“哦?你就是主持啊?怪不得給人的感覺不太一樣。其實我也不想找寺廟的麻煩,只是我寄放在你們這裡的食盒被動了,裡面的吃食被一掃而空。倒不是鬱家在意這些吃食,可那裡面皆是肉食,這塵緣寺想必是不吃葷腥的吧。”
鬱塵歡笑著坐在院子中央的椅子上,拿起帶來的酒輕啜一口,她本是在對易初說話,視線卻落在不敢抬頭的易心那,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淺光。
“阿彌陀佛,塵緣寺之中自是不沾葷腥。實不相瞞,我寺廟之內養有一些飛禽走shòu,怕是那些畜生聞到肉香,便將其吃了去,還望鬱施主莫要見怪。”易初輕聲說道,即便鬱塵歡意有所指,說話也不算客氣,她臉上仍帶著淺淺的善意。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再追究了,只不過我現在正餓著,聽說塵緣寺的齋菜也十分有名,不知可否請這位小師傅幫我做上幾道?”鬱塵歡說著,指了下易心,聽她要求易心為她做菜,易初微微皺眉。雖然塵緣寺內的飯菜多數都是易心準備,可易初著實不願單純的易心和這個鬱塵歡多做接觸,奈何自己並不擅長做菜。
“鬱施主,你且等等,我與我師妹有幾句話jiāo代。易心,你隨我來。”易初說完,帶著易心到一旁。見鬱塵歡起身回了房間,這才緩緩開口。“易心,方才的話你也聽到了,這位鬱施主想你留下為她做齋菜,若你不願…”“師姐,我留下吧。”
易心也知道今天這事過錯在自己,若自己離開廚房時將櫃門鎖好,也就不會發生食物被吃的事了,雖然她不知道是誰,但鬱塵歡找了上來,她也沒辦法。做齋菜而已,她還是可以的。
“恩,既然如此,你便留下吧,這位鬱施主不太好相處,你若受了甚麼委屈,儘管與我說。”
“我曉得了,謝謝師姐。”
“那我先走了。”
叮囑完易心,易初便踏出了院子。見她走遠,易心又站了會,這才輕輕敲了敲鬱塵歡的門,聽到對方說了請進才推門而入。然而,易心才剛踏入門口,只見鬱塵歡正緩緩把身上的紗裙褪去,露出漂亮的後背和白皙翹ting的tun部。易心年紀小,還是第一次看到其他女子的身體,哪怕常年誦讀佛經,卻還是不由自主的紅了臉。
“鬱…鬱施主,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這就出去。”易心急忙道歉,捂著眼睛要出去,鬱塵歡卻勾起嘴角笑著看她,幾步邁過去,把門鎖了起來。
“我們都是女子,你看了又何妨?更何況也是我讓你進來的。”鬱塵歡此刻已經把長裙褪去,全身就只剩下一條鑲有金色紋路的褻褲,以及一個小小的肚兜。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聽鬱塵歡這麼說,易心鬆了口氣,卻還是不知道該看哪裡,見她低著頭不停的在唸經,鬱塵歡臉上的笑意更深,她伸手摸著易心的臉頰,用指尖輕輕劃過她的鼻尖。
“吶,你叫易心對吧?今年多大?”
“鬱施主,貧尼今年已十六了。”
“哦…就是說及笄了?也可嫁人了吧。”
“阿彌陀佛,出家之人,早已斷去【七情六御←防止和諧不是錯字】婚嫁之事,與貧尼無關。”
“你該是很小就入了寺廟吧,既然沒經歷過七情六慾,又怎麼知道自己斷得了七情六御呢?”鬱塵歡好笑的看著隨便看自己一眼就臉紅的易心,越發覺得這小尼姑十分有趣。模樣雖然算不上jīng致,但勝在十分清秀。常年吃齋唸佛,不沾染俗世的葷腥,她身上帶著淡淡的草香,此刻就像可憐的小兔子一般。若是這樣的人兒躺在自己身下無助哭泣,想必會十分好看吧。
“鬱施主,我已把心給了佛祖,是否經歷七情六御都無甚關係,你不是餓了嗎?我幫你去做齋菜吧。”易心說著就想走,可在這時,鬱塵歡眼疾手快的將她拉住,又一個轉身把她按在一旁的chuáng上。中途,易心頭上的帽子掉落在地上,沒了帽子,她的五官也顯得更加清晰。居高臨下的看著此刻正滿臉詫異的易心,鬱塵歡用指尖挑開她寬大的道袍,在她袒露的瑣骨上輕輕滑動。
“易心,你可知六御之中,哪一欲最不易控制?”
☆、第9章
知道這個陌生男子是程暮鳶喬裝改扮的時候,李芸湘的心裡是又氣又喜,剛剛懸著的心也放鬆下來。“壞鳶兒!你真真是學壞了!竟然想出這種法子來捉弄我!你知不知道剛才差點嚇死我了!我以為你...以為你...出了事...”
李芸湘說到後面已經是帶了哭腔,看著一滴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簾一樣從她的眼眶中滑落,程暮鳶心裡一疼,急忙上前擁住她。“湘姐姐別哭,是鳶兒調皮了,不該這樣嚇湘姐姐,湘姐姐打我好不好?打死我這個壞人!”
程暮鳶說著,竟然真的蹲了下來,仰著一張小臉自下而上的看著李芸湘,活像一隻討要食物的小狗。這樣的程暮鳶,讓李芸湘自然而然的回憶起兩個人小的時候。
因為出身於武林世家,所以程剛並沒有把程暮鳶當成大家閨秀來培養,反而是每天帶著她出門玩,甚至連出門狩獵也會帶上她。久而久之,程暮鳶的性格也異常活潑,多了分男孩子的調皮,少了分女孩子的恬靜。
李芸湘初到程家堡之時,還是個七歲大的孩子。因為從小就無父無母,所以讓她一直都有種比別人低了幾分的自卑感。雖然程家堡的所有人都對她很好,尤其是程剛,更是對她猶如親生女兒一樣。但越是這樣,李芸湘就越發難受。
在她的心裡,一直認為自己欠了程家堡許多。本來,肯收留她就已經是給了她莫大的恩惠。如果能讓自己就這樣在堡裡當個丫鬟,必然是很好的。可事情偏偏脫離了軌道,事與願違。久而久之,李芸湘的性子也越來越孤僻,再也不敢與程家堡的人說話。
一日,李芸湘呆在房間裡縫納衣服,房門卻忽然被衝撞開來。她正想問是誰,卻看到了那個讓她魂牽夢縈的小人正向自己跑來。沒錯,這個推門而入的人正是程暮鳶。
自從李芸湘住進堡中之後,她就再也沒見過程暮鳶。李芸湘深知她程家堡大小姐的身份,所以也不敢隨隨便便去找她。在她的心中,程暮鳶就是一個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大小姐,如此卑賤的自己又怎麼配和她成為朋友?
“湘姐姐!湘姐姐!你怎麼這麼久都沒有找鳶兒玩!鳶兒好想你啊!你知不知道自從你來了之後鳶兒每天都在等你!湘姐姐是不是討厭鳶兒?所以不願意和鳶兒一起玩?”那小人一進來就撲進的李芸湘懷中,一副被人拋棄的樣子。
因為那時的程暮鳶身子還沒張開,所以自然比大了她兩歲的李芸湘矮了不少。看著懷中一個勁蹭著自己的小人,李芸湘的嘴角泛開甜蜜的笑意。剛才那些話,雖然是質問的話語,聽在她的耳朵裡,卻是比世間上任何一首曲子都要來的好聽。
這個人,不會因為自己的身份低微而疏離自己嗎?
“鳶兒乖,湘姐姐不是不想找你玩,只是怕打擾到你。”李芸湘摸著程暮鳶的頭,企圖安慰下這個小人。“哼!湘姐姐騙我!我才不信湘姐姐的話!湘姐姐如果真的想找我,才不會怕打擾我!我不管!我要湘姐姐陪我去玩!”聽到這略帶霸道的命令,李芸湘撲哧一聲笑出來,牽過程暮鳶的手,就往門口走。
“好啊,鳶兒想去哪裡?湘姐姐帶你去好不好?”
“鳶兒要去放風箏!鳶兒要去駕大馬!”
“行,行,都依你都依你。”
兩個人先去集市買了風箏,然後又找程家堡的下人牽了匹馬,這才去了郊外的一片草地。風箏的樣子很好看,是一隻綠色的燕子。今天程暮鳶穿了一身粉紅色的上衣長裙,長長的頭髮疏的jīng致美觀,足以看出丫鬟的用心。
“湘姐姐!湘姐姐!要起飛了哦!”那小人高聲的喊著,稚嫩的小臉洋溢著燦爛的微笑,竟讓李芸湘一瞬間看愣了神。天地彷彿在一瞬間化為烏有,旁邊的聲音也消失不見。藍天白雲甘為你成為背景,燦爛陽光願為你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