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玄塵道君真的個人擊退了數萬魔軍嗎?”陸沉音跟著他停下,“我總覺得,個人再厲害,也不過是個人,魔軍也不都是酒囊飯袋,還要加個魔尊,哪怕玄塵道君修為高深,個人招架起來應該也頗耗心神吧?”
陸沉音的話讓白檀微微側目,他看了她會,笑容真切了幾分:“倒是難得見到像陸師妹這樣理智的人,其他人若是聽到玄塵師叔的這些事,怕只會說得更誇張。”
陸沉音笑了笑沒說話,她身體還沒好全,臉色直很蒼白,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白檀離她很近,修真之人視力極好,他如今已是金丹後期修為,這樣的距離,他幾乎能看見她臉上細膩纖弱的絨毛。
白檀慢慢轉開視線,將自己知道的如實告訴她:“七十年前那次魔界異動,說來還是因著他們在青玄宗內的眼線傳了訊息,透露了師父和幾位師叔都外出不在宗門內。再加上玄塵師叔處於閉關之,輕易不敢有人打攪,他們覺得這是百年難遇攻打青玄宗的機會,便傾盡了全力。那時不只是他們,哪怕是我們這些門人,也沒想到玄塵師叔竟會出關。”
白檀後面又說了些當時的內情,青玄宗內出了jian細,給的訊息確實挺靠譜,玄靈道君和其他幾位師弟師妹起去了很遠的天際海秘境,天際海秘境內非常危險,其他秘境都是限制在某個修為之下的人可以進入,唯獨天際海秘境的進入修為是無上限卻有下限的,元嬰之下的修士都無法入內。
這樣危險的秘境,旦進入,還會被遮蔽外界訊息,到時哪怕宗門內傳音給他們,他們也是無法收到的。
這樣個時機,玄塵道君還幾百年如日的閉關,魔修們當然不會放過。
但真實的戰敗撤退原因,還有層外界人所不知道的淵源。
“世人只知魔尊婧瑤,卻不知她在成為魔尊之前,還是青玄宗的玄玉道君。”白檀的語氣輕飄飄的,有點漫不經心,人好像有點走神,“玄玉道君是師父和師叔的小師妹,因愛慕玄塵師叔求而不得,兩人糾葛了數百年,最後玄玉師叔還是因為堪不破心魔,棄仙修魔,成了魔尊。她走的時間,曾立誓定要讓師叔嚐嚐她受過的苦。既他無心兒女情長,那便毀了他的師門。”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遠:“……七十年前那日,魔尊婧瑤帶著魔軍攻打青玄宗,在半路遇見了玄塵師叔,師叔將她重傷,且殺了她座下魔軍萬餘,魔尊婧瑤本還可以爭取的,但最後還是下令撤退了。情之字,總是叫人生死難斷。”
陸沉音聽到這裡,已經可以腦補出場nüè戀情深的大戲了,她在心裡嘖了聲,正想說甚麼,白檀就忽然話鋒轉。
他看向陸沉音,語重心長道:“所以,前例擺在這,陸師妹還要直保持理智才好,千萬不要喜歡玄塵師叔。”
陸沉音壓根就沒往這個方面想過,她有些哭笑不得道:“我怎麼會喜歡自己的師父?我崇拜孝敬還來不及,怎麼會有那種大逆不道的非分之想?”
白檀看著她說:“不少人見到玄塵師叔之前,都是這樣的心情。可見到玄塵師叔之後……”他留了半話沒說。
陸沉音:“……”她也有點不知該說甚麼才好。
白檀似是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道:“總之,喜歡玄塵師叔不會有好下場,玄玉師叔就是先例。再者,師徒戀更是沒有甚麼好結果,所以……”
“我知道了師兄。”陸沉音舉起三根手指,“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肖想玄塵道君的,若我違背今日誓言……”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白檀攔住了,他抓住她的手讓她把手放下,表情複雜道:“還是別發誓了,萬你今後把持不住,應了誓劫,我會愧疚的。”
就不能對她有信心點嗎?
她怎麼說也是二十世紀穿來的,娛樂業那麼發達的現代,各種小鮮肉美男子層出不窮,她見得還少嗎?
陸沉音是真不覺得自己會“欺師滅祖”,但好像大家都無法對她抱有信心。
白檀御劍送她進了山門,到了青玄宗內門的時候,陸陸續續又來了不少同門給她洗腦。
大家的說法五花門,但宗旨只有個——師徒戀不會有好結果的。
甚至連四雲長老都跑來囑咐她,遍又遍地為她灌輸千萬不要搞師徒戀,談甚麼戀愛抓緊修仙的心思想。
陸沉音本來完全沒有這種念頭的,可硬生生被他們如臨大敵的樣子搞得產生了逆反心理。
她無比好奇,玄塵道君到底得長成甚麼樣子,才讓眾同門如此為她擔心?
最後來囑咐她的是玄靈道君,玄靈道君乃dòng虛期修為,相貌是四十來歲的年模樣,白衣白髮白眉,仙風道骨。看見他這樣,陸沉音就先入為主的認為她未來的師父應該也差不多樣,心裡是真的點兒壓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