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檀聞言皺起眉道:“看我,竟忘了她身上還帶著傷,勞煩師侄先帶她去安置,我還要去向師父覆命。”
安排好了陸沉音,白檀便帶著其他三名同門匆匆離開了。陸沉音遙望著他們再次御劍飛向雲霧之高高在上的山門,突然有些不知身處何地的虛幻感。
在現代看多了仙俠電視劇,特效製作的仙門也算美輪美奐,可如今活生生地見到了真實的修仙門派,陸沉音雖不會驚豔到失態,也還是會產生種——果然人類的想象力是有限的,現實的創造力是無限的。
跟著那位接引弟子到了外門庭院時,陸沉音才算有了些真實感——她的確是要開始修仙了。
“姑娘可暫住此處,後天就是新弟子大比的日子,你身上有傷,還要多多休養才是。”
送她來的人囑咐了幾句便走了,陸沉音推開門走進這間屋子,與白檀他們進的高懸山門不同,她現在還身處在山腳下,住的房子也不像雲層冰雕玉砌那般華貴,但怎麼說也比在夏家時的房間好多了,她在夏家,也就是般大丫鬟的待遇。
簡單觀察了下這裡,陸沉音便坐到了chuáng邊,解開衣帶檢視身上的傷勢。夏家是真存了打死她以絕後患的心思,護衛下手極狠,否則也打不死原主。
看了看血淋淋的手臂和胸口,陸沉音蹙眉想著既然都修仙了,應該不會留疤吧?手臂留疤也就算了,胸口留疤的話,實在難看了點。按了按白嫩嫩的胸脯,陸沉音又慢吞吞把衣服穿好。
入門比試就在後天了,陸沉音的原身點基礎都沒有,而穿越而來的陸沉音,在現代倒是練過些拳腳功夫,但純粹是為了鍛鍊身體,跟這邊的古人肯定沒法比。
到時候要怎麼辦呢?認輸是不可能認輸的,這是她目前能走的唯條路,無論想甚麼辦法,她都得進青玄宗不可。
傍晚時分,不知不覺睡著了的陸沉音被敲門聲吵醒了,她怔怔地爬起來,身上還是很疼,她皺著眉撩開帷幔,正想問是誰,就聽見了白檀的聲音。
“是我,姑娘可是醒了?”
陸沉音立刻下了chuáng,慢慢走到門邊開啟門,有些意外地看著白檀:“白仙長?你怎麼來了?”
白檀遞給她個藥瓶:“這裡面有幾顆續源丹,可助你恢復傷勢。”
陸沉音頗為意外,不管是她還是原身都對修煉的事竅不通,所以也不知道續源丹價值如何。
她有些遲疑著沒有接,倒是白檀笑了笑道:“我既然把你帶回來了,就要對你負責,你若帶著傷參加入門大比,實在算不上公平,所以你儘管拿了去,若以後有緣真的做了同門,你再還我便是。”
陸沉音真的挺需要這東西的,聽他這麼說了便接過來誠懇地道了謝。
“不必那麼客氣。”白檀猶豫了下,還是說出了心裡的疑惑,“我觀姑娘似乎毫無根基,是從小到大都不曾修煉過嗎?”
通常情況下來說,修為高的人可以眼看修為低的人。若不能,來可能是因為那人修為比另人高出許多,刻意隱瞞自身修為,二來便可能是對方修為已臻化境,達到返璞歸真。
陸沉音這種,絕對不是後面兩種,那她便肯定是沒有修煉過。
果然,白檀很快看見陸沉音有些難堪地點了點頭。
白檀微微皺眉:“這次招收的弟子雖然數量依舊不多,但每個都有些根基。”
陸沉音聽了便知道自己哪怕傷好了,要面對的恐怕也是很殘忍的單方面壓制。
她面色越發蒼白了些,清瑩透亮的眸子裡浮現出幾分茫然,白檀看了她會,想說甚麼,手放進衣袖裡想拿甚麼東西,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我先走了。”他轉過身要走,走了幾步忽然又回頭說,“還不知道姑娘的名字?”
陸沉音聞言回了神,蒼白的臉上浮現出幾分柔軟的笑意:“我叫陸沉音。”
“原來是陸姑娘,我記住了。”
白檀微微笑,那瞬間陸沉音甚至覺得黑夜都因他澄淨的笑而明亮了起來。
白檀走後,陸沉音試著吃了顆續源丹,這還真是靈丹妙藥,不過只吃了顆,她身上的外傷便開始慢慢癒合,雖內傷還有些難受,但人已經jīng神了不少。
感覺身體能自在活動了,她便不再多吃,前路未卜,也不定就能留在青玄宗,若是最後結果不好,虧欠白檀的越少越好。
當晚,不再疼痛難熬的陸沉音睡了個好覺,隔日她神清氣慡地在青玄宗外門轉了圈,瞭解到了關於入門比試的些內容。
青玄宗如今招收弟子的要求很高,且每隔三十年才命得力弟子下山招募次,這次能有幸被帶回來的與過往樣少,加上陸沉音也不過才五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