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十六歲以下就可以麼?我還沒超過十六歲。”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還真是差個月才到十六歲呢。
男弟子頓了頓道:“是這樣沒錯,但姑娘現如今的身體……”
“我很快就會好的。”陸沉音略顯急切道。
男弟子嘆了口氣說:“不瞞這位姑娘說,進青玄宗,測靈根只是第步,若你真要加入青玄宗做內門弟子,還要經過層比試選拔,宗門的各位長老只會從優勝者挑選弟子。”
陸沉音心裡沉,果然很快就聽男弟子道:“依我看,姑娘如今的身體,怕是撐不過比試的。”
與其死在比試裡,還不如賴活著。
對方的勸導很懇切,聽得出來是為她好,但陸沉音其實也沒別的選擇。
留在江陵是餓死,或者被夏家人害死,跟著他們去青玄宗,還可能有翻身的機會。
“我不怕。”陸沉音神情堅定,抿了抿嘴角,低聲懇求道,“還請仙長給我個機會,我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留在這裡也是半死不活,還請務必讓我試試。”
“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這話說得酸澀又落寞,她垂著眼睛,眼睫顫動,明明看起來該是異常脆弱的,卻又在低垂的眉梢眼角處掛滿了堅韌。
男弟子玄黑的眸子凝著地看了她好會,才在其他同門欲言又止地注視下鬆了口說:“也罷,此次江陵行也不曾招收到別的弟子,便先帶你回去吧。”
其他門人聞言立刻想要反駁,言語間稱呼他為“白檀師叔”。
白檀抬手阻止了他們繼續說下去,那三人便齊望向陸沉音,皆是表情凝重。
陸沉音管不了那麼多,有機會總比沒有qiáng,她心感激不已,抱拳朝白檀道謝,白檀笑著表示不必,隨後便御劍而起,在下界眾人豔羨的眼光,領著傷痕累累的陸沉音離開了。
穿越之前,陸沉音坐過飛機,坐過高鐵,但從未體驗過御劍飛行。
這種在她過去看來完全是虛構的事情成了真,真是讓她內心動dàng,百感jiāo集。
她艱難地穩住身形,白檀親自帶她御劍,御劍速度極快,她垂眸往下看的手,已經是萬丈高空,江陵城化為個黑點,層層白雲飄過,切景色都美得很不真實。
陸沉音的長髮被chuī得凌亂不已,她臉色蒼白,身子搖搖欲墜,在摔倒之前,她不自覺抓住了白檀的衣袖,勉qiáng撐住。
白檀回眸望過來,對上陸沉音飽含歉疚的雙眼和難看的臉色,頓時反應過來她根本沒修煉過,應當是第次御劍,怕是在害怕吧。
他緩和了語氣,任由她拉著衣袖,放慢速度,還輕輕抬手,劃了道光罩來為她擋風。
“抱歉,是我疏忽了。”他輕聲致歉。
陸沉音搖搖頭,看著其他三人御劍速度漸漸超過了他們走在前面,兩名女弟子時不時回眸朝他們這邊看,頗有些不自在。
她想鬆開白檀的衣袖,可白檀說:“沒事兒,抓著吧,到了再鬆開。”
陸沉音自後看了看白檀挺拔的背影,心想當事人都這樣說了,那她也別矯情了,她雖然不恐高,但也是真的有點虛弱啊。
最後看了眼江陵城的方向,陸沉音暗暗思忖,此次去,若是還可以回來,必然要為死去的原主討回公道。
第二章
越靠近青玄宗,底下的景色就越是仙氣飄飄。哪怕是沒有修煉過的陸沉音,也能感覺到周圍靈氣愈發充裕。
等白檀終於停下御劍時,其他三名弟子早已在山門外恭候多時了。
陸沉音搖搖晃晃地從劍上下來,此時山門處不止他們幾個人,還有許多其他弟子,出於避嫌,她沒再拉著白檀的衣袖,但她到底還是太虛弱了,又御劍飛行許久,下來時有瞬間腿軟,白檀就站在她旁邊,自然而然地扶住了她。
股淡淡的檀香味撲鼻而來,他的人和他的名字樣,處處從容清正,很讓人有安全感。
“小心。”白檀扶好了她便鬆開了手,聲音溫和地囑咐她。
陸沉音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再抬眼時就對上名同行女弟子憤怒的雙眼,她愣了下,再看看正和其他弟子說話的白檀,瞬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她不著痕跡地往邊挪了幾步,拉開和白檀之間的距離,那女弟子這才緩和了臉色,輕哼聲給了她個“算你識相”的眼神。
“其他人都已經回來了,只差白檀師叔你們了。”迎接他們的弟子說。
“直沒碰到符合要求的,所以走的地方多了些。”白檀笑著說完,望向陸沉音,見她不知何時已經和他離得很遠微微有些發愣,但也很快回過神道,“這位姑娘是天靈根,所以雖然年紀大了些,還是帶回來了。”
“當真?”之前開口的弟子驚訝地看了看陸沉音,見她臉色不好看便問,“姑娘的臉色很差,可是哪裡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