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槿蘇qiáng撐著道:“……不、不可能,那是你爹孃給我爹孃的,夏家養你這麼多年……”
“你還要跟我爭論你們養我這麼多年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陸沉音皺起眉,“還是要我好好回憶一下,當年我爹孃為甚麼會死?”
夏槿蘇詫異地望向她,彷彿不相信她會知道甚麼。
“我記得當時是魔宗護法離玦路過江陵城,你爹孃有眼不識泰山,惹到了魔宗的人,傳音讓我爹孃去救,最後關頭卻自己逃跑,丟下了我爹孃,我說得有錯嗎?”
陸沉音冷漠地望著對方,一字一頓道:“別把別人都當傻子,以為我當時年紀很小甚麼都不會記得?錯了。我還記得我爹孃把乾坤袋藏在我身上,拼死把我送了出來,是你爹孃撿到了我,看中了我身上的東西所以才收養我。若他們好好待我倒也罷了,偏偏你們一家人目光短淺,隱瞞我的靈根,毀了我近十六年,夏槿蘇,半夜醒來的時候,你真的不愧疚,不心虛嗎?”
夏槿蘇頹然而倒,嘴巴張著,卻有口難言。
陸沉音望著她,再次道:“把流霞衣給我。”
夏槿蘇不動,陸沉音耐心告罄,直接上前將流霞衣從她身上扒了下來,夏槿蘇只著中衣倒在那,周圍那麼多人看著,簡直羞憤欲死。
最後還是崔喻看不過去,脫了外衫給她披上。
“你身上還有我爹孃的甚麼東西,全都還給我。”陸沉音收起流霞衣,又朝夏槿蘇伸手。
夏槿蘇不斷搖頭,不肯給,陸沉音皺皺眉,直接從她身上搜出乾坤袋:“你自己拿出來,還是我毀了禁制,一件不給你留?”
夏槿蘇茫然地看著她,她怎麼都沒想到,不過幾個月沒見,陸沉音竟然已經成長到了可以肆意欺凌她的地步。
她咬著唇不肯就範,想要維持最後的尊嚴,陸沉音點點頭說:“好,那我自己來。”
她想拔劍,但想起朝露不方便見人,便又放棄了。
她看看落霞,落霞的法器是白練,不方便用,可這周圍她熟悉到可以借劍的也沒誰了。
想了想,陸沉音回眸望向宿修寧,他站在那,不發一言也不會成為背景板,哪怕這邊正熱鬧著,周圍人的視線還是大多鎖在他身上,畢竟百年難見玄塵道君一面,他們都打算這一次看夠本呢。
“師父。”陸沉音本想讓宿修寧把之前她沒選劍時用的神奇樹枝拿來用用,卻不想宿修寧在她剛才四處搜尋時已經看出了她需要甚麼。
“要用劍?”他問了一句。
陸沉音下意識點頭。
宿修寧手腕翻轉,太微劍化形而出,劍柄朝下懸在他掌心之上,長生結垂下來,與他掌心輕微的摩擦,有些癢。
“師父?”陸沉音見他這般動作,便猜到了他的意圖,有些不可思議。
“速戰速決。”他看了一眼天色,秀致的眉頭輕輕蹙著,顯然想離開了。
陸沉音不敢磨蹭了,直接朝太微攤開手,喚了一聲:“來。”
於是乎,在眾人難以置信的注視下,太微劍竟就那麼順從地飛到了她手中。
在陸沉音握住劍柄的時候,太微劍自動化去了劍鞘,仙劍冷寒極具殺氣的銀色劍刃展現全貌,那種連金丹後期都頂不住的威壓,陸沉音似乎接受良好。
“能傷在太微劍下,也算你三生有幸。”
陸沉音轉過身,手握太微劍,忽略掛在腰劍的朝露激動的顫抖,當著夏槿蘇的面,輕輕一劍便毀了乾坤袋。
數不清的法寶直接灑在地上,大部分都來自陸沉音的親生父母。
“這些東西算是物歸原主了。”陸沉音將屬於父母的東西收回儲物戒,剩下的直接對落霞道,“剩下的這些喜歡嗎?都拿走吧。”
落霞受寵若驚道:“真的?都給我?”
陸沉音點頭。
於是落霞高高興興地把東西都收了。
夏槿蘇氣得吐了血,指著陸沉音想要rǔ罵,可陸沉音完全不給她機會。
“還有最後一件事。”她望著夏槿蘇說,“是你主張打我一頓趕出夏家,如今我便還你一頓打,趕你出青玄宗。”
陸沉音說完便揮動太微劍,太微劍的劍意哪怕是陸沉音這樣的築基中後期拿著也威力無邊,連在夏槿蘇身邊的崔喻也被波及到了,難捱地躲開了好遠,臉色蒼白。
而夏槿蘇,直接眼睛一翻暈了過去,氣息微弱,似乎奄奄一息。
陸沉音愣了愣,好像沒料到威力會這麼大,但做都做了,也不後悔。
“她若還活著,便送她下山吧。”
做完這些,陸沉音回到宿修寧身邊,將太微劍還給他。
“謝謝師父。”她低聲道。
宿修寧沒說話,只是御劍而起,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