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執太微劍,高空之中的烈風chuī起他過腰的黑髮與繁複華重的雪色衣袍,他懸空而立,在一眾宗門長老們的注視之下,雙手握住劍柄,猛地劈向了被結界籠罩的秘境。
“玄塵道君這是要做甚麼?!?”
“……怎麼看起來,他像是要劈山啊!!”
“不可能!他怎麼能劈山?各宗門弟子們正在秘境內進行試煉,他會毀了秘境的!”
“難不成青玄宗弟子出事了?”
似乎也只有這個才能解釋得通宿修寧為甚麼要劈山了,他修為太高,即便服下再多壓制修為的丹藥也無法正常進入秘境,那他要進去的話,就只能毀了秘境了。
他是真的要劈山。
蔣門主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難以置信地望著宿修寧。
他雙手握著太微劍的劍柄,無視其他人的高呼和阻攔,毫不猶豫地又朝秘境劈了一劍。
極為冰寒qiáng大的劍氣劈在秘境之上,秘境結界劇烈顫動起來,整座明心山山脈都出現了裂縫——直接用劍要劈開一處飛昇大能留下的秘境,整個修真界也只有宿修寧敢這麼做、能這麼做了。
看來青玄宗的弟子一定出了不小的問題。
有人在議論這些,蔣門主聽見,心虛地後退了好幾步。
而在她後退的時候,宿修寧又一劍劈了下去,秘境封印被破開,巨大的反噬朝他襲去,他漫不經心地揮劍掃開,雖心口氣血翻湧,面上卻冷漠平淡,無半分變動。
而秘境之中,白檀和江雪衣早已經分出勝負。
白檀在宿修寧劈下第一劍時就感知到了,他側耳屏息聽了聽,在江雪衣看不到的角落處勾了勾嘴角。
再次開口時,白檀已是滿臉端肅,他淡淡道:“現在可以幫我這個忙了嗎,江師弟?”
江雪衣抹掉嘴角的血跡,雙眸冰冷道:“今日的一切,未來我都會向白師兄討回來。”
“可以。”白檀滿不在意道,“趕緊幫沉音解毒,事成之後你要找我討甚麼都隨你。”
他說完話轉身便走,在dòng口處為兩人布了結界,最後定定看了江雪衣一眼,才慢慢離去。
江雪衣蹙眉望向身上衣服都已經被汗水溼透的陸沉音,她láng狽極了,卻也清豔極了,黑髮凌亂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愈發襯得她膚白貌美,如珠似玉。
這樣的美人,換做其他任何男修被白檀請來幫忙,恐怕都不會說一個“不”字。
江雪衣慢慢走到陸沉音身邊,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是淡淡的蓮花香氣,聞著讓人心曠神怡。
陸沉音亂糟糟的心好似平靜了一些,她勉qiáng睜開眼,訥訥地望著近在咫尺的美人,低聲道:“你是誰?”
江雪衣沉默了一會,慢慢說:“你不記得我了?”
“……我看不清你。”她的聲音裡帶著些失落。
江雪衣一直跳動如常的心忽然顫動了幾下,他闔了闔眼,眉心一點硃砂痣越發血紅。
他緩緩解下伏羲琴,將外衫脫掉鋪在一旁,淡淡說道:“我是江雪衣,流離谷的江雪衣,你記住了。”
陸沉音沒力氣再說話了。
方才因為他身上薰香而安穩片刻的心再次焦慮起來,她只覺渾身如螞蟻在爬,難受得直哼哼。
“……得罪了。”
江雪衣薄唇輕抿,最後回首看了一眼被結界封閉的dòng口,深吸一口氣,將陸沉音攬入懷中。
少女獨特的體香瀰漫在鼻息間,從未與異性這般親密過的江雪衣白皙如玉的面上慢慢浮起緋色。陸沉音到底是中了毒,這會兒她已經完全沒有理智了,身邊有個人,還是個男人,看樣子還是要幫她解毒,她怎麼可能拒絕?
她不可能拒絕的,她特別順從自我**地摟住了他的脖頸,低喃了一句“謝謝你”,便吻上了他的下巴。
江雪衣整個人僵在原地,他吸了口氣,半晌才吐出去,最開始那些不情願,那些被bī迫的怨憎恨,似乎都在這一刻消失不見了。
他垂眸望向眼神迷濛,整個人水淋淋的陸沉音,睫羽顫動地緩緩低下頭去。她迎合地靠過來,在兩人唇瓣即將觸碰到的一瞬間,整個秘境突然天搖地動起來。
所有的結界頃刻間全部破損,江雪衣錯愕地抬眸望去,碎石落下,陽光照she進來,漫天煙霧褪去後,是宿修寧如冬月冰凍的臉。
江雪衣怔怔地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男人,他是沒見過宿修寧的,但他知道這個人一定很qiáng。他在看到他的第一時間,就為他身上那種超凡脫俗,極為接近神的氣質所折服。他想,說他是天下第一美人的那些人定是未曾見過這個人,他們若見過,這個名號也就輪不到他了。
宿修寧一眼就看見了被江雪衣抱在懷中奄奄一息的陸沉音,陸沉音根本無心顧及外界如何,她還在糾結江雪衣為甚麼不親她,整個人在他懷裡掙扎起來,想吸引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