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檀說完話,不給江雪衣反應的機會便動了手。
江雪衣是樂修,並不擅長近距離打鬥,也沒有身為劍修的白檀那麼多作戰經驗,他很快就落了下風,被bī到了角落。若是陸沉音在這裡,就會分析出——遠端輔助型法師和可近戰可遠端的dps單挑,是很難贏的。
“白師兄到底想gān甚麼?”江雪衣本來就脾氣不好,被白檀如此冒犯,周身氣息越發冰冷了。
“跟我走一趟你就知道了。”白檀快速說完,不再làng費時間,抓著江雪衣便走。
等他將人帶回陸沉音所在的山dòng時,陸沉音已經衣衫不整了。
她斜靠在石壁上,髮髻凌亂,眼神朦朧,江雪衣一看見她這副樣子就知道她是怎麼了,他立刻轉開視線,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握緊了拳。
白檀倒是旁若無人地走上了前,先脫了外衫披在她身上,隨後蹲到她身邊低聲說:“沉音,沒事了,我幫你找了人,你別再拒絕,乖乖聽話好不好?”
陸沉音勉qiáng睜大眼睛去看白檀身後的人,只看到一片靛藍,辨別不出模樣,她慢慢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她實在是沒力氣了,她怕自己一開口就發出奇怪的聲音。
白檀大約以為她還是不願意,他神色複雜道:“難不成你還要等你師父?”在外面,身後還站著江雪衣,他沒直接說她師父是誰,“你等不到的沉音,你沒有時間了,你聽話,這沒甚麼的,我……”
他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話來勸她,但陸沉音忽然睜開眼,定定看著他說:“好。”
這是她用盡力氣才發出的一個還算清晰的字。
白檀聞言愣住了,好似沒料到她真會同意,一時表情莫測。
很快,他站了起來,掃去方才的情緒,望向站在後方的江雪衣。
“江師弟那麼聰明,一定很清楚我要你幫甚麼忙了吧。”白檀看著他道。
江雪衣臉色蒼白地看著角落說:“我拒絕。”
白檀慢慢抽出本命劍:“我有說過你可以拒絕嗎?”
江雪衣猛地望向他:“白師兄是想讓流離谷與青玄宗為敵嗎?”
白檀不在意道:“怎麼會為敵呢?不過一件小事罷了。沉音生得貌美,人又可愛,今天不幸遭了毒手,江師弟仗義幫忙是於青玄宗有恩,等此事一了,本門必有重謝,也不會因此糾纏於江師弟。”
江雪衣臉色非常難看:“我不同意,我不可能和一個陌生女子……”他抿了抿唇,耳尖發紅道,“與一個陌生女子雙修。”
白檀冷下了臉,他不笑的時候氣勢特別駭人,江雪衣想要離開,白檀直接持劍而上,毫不留情地與他打了起來。
陸沉音靠在那,腦子昏昏沉沉,眼睛甚麼都看不清,只能聽見兵器jiāo接的聲音。
與此同時。
青玄宗青玄峰上,正入定打坐的宿修寧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倏地站起身,走到魂燈之前,果然看見陸沉音的魂燈有異動,火苗十分微弱,幾乎快要熄滅了。
她出事了。
可他完全沒有感知到她捏碎珠花。
宿修寧眉頭緊鎖,掐指算了算,如謫仙般堆霜砌雪的俊美臉龐上浮現出幾分冷意。
他不再遲疑,拿起魂燈,喚來太微,轉瞬間消失在青玄峰上。
明心山秘境外。
蔣門主和其他宗門的長老正等在秘境之外。
本次秘境試煉為期七天,如今也不過才第二天,距離結束還很遙遠。
等待的時候,閒來無事,幾位相熟的長老便坐在一起論道,明心山內雖然氣候詭異,但在座的大都是元嬰老祖,哪怕有甚麼問題也無需十分忌諱。
他們沒想到的是,他們等來的不是甚麼危險,而是一個極其難有機會見到的人。
宿修寧出現在秘境之上時,來自於渡劫期大能的龐大威壓讓等在秘境外的所有人不寒而慄。
蔣門主反應最為激烈,她臉色蒼白地望向身側的弟子,對方也緊張地握緊了手裡的長鞭。
“門主,別擔心。”見蔣門主看著自己,弟子朝她點點頭,用眼神示意她一切安排都沒問題。
蔣門主稍稍放下了一些心,和其他人一起仰頭望著御劍而立的宿修寧,不知他來gān甚麼。
“那可是玄塵道君?!”有人錯愕地喊出了聲。
有人立刻回覆了他:“那是太微劍!我曾在古籍上看到過,絕不會認錯。手持太微劍的人,必然是玄塵道君無疑了!”
“玄塵道君竟然來了這裡?”有人激動道,“拜見玄塵道君!”
這一聲喊出來,其他人都後知後覺地開始行禮,包括蔣門主。
宿修寧卻半個眼神都沒施捨給他們。
他自袖裡乾坤中取出陸沉音的魂燈,看了一眼越發微弱不堪的火苗,很快收起魂燈,抬了抬手,太微劍便從他腳下回到了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