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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45章 非晚

2022-02-20 作者:麟潛

迷藥起效,隋小侯爺倒在江橫懷裡。

“媽的,皇親國戚往死裡欺負我們良家商戶,我救你,我救你媽!操!你丫活該株連九族。”江縱衝過來往侯爺身上狠狠踹了一腳。

江橫還是有點看不過,護著昏迷的隋小侯爺,大叫:“江縱,別鬧了!”

樂連把隋小侯爺扶起來拖上馬車,拿準備多時的牛筋繩把隋嵐捆了個結實。

“我鬧?啊?我鬧?”江縱蹲在江橫身邊,一臉天打雷劈似的驚詫,撫摸江橫鼓起來的小肚子,“被隋嵐玩兒的是你,幾個月沒照顧到,你怎麼就跟他滾一張chuáng鋪上去了?”

“好了,別跪在地上,怪涼的。”江縱扶他起來,江橫腿還軟著,支稜在地上直打哆嗦。

江縱想揹他,又怕把他肚子的小侄子壓了,只好抄起腿打橫抱起來往馬車邊走,邊走邊罵:“廢物,他要玩兒你不會想法子躲啊,你看看你,以後怎麼娶媳婦,哎呦愁死我了。”

江橫冷不防被他大哥嚷嚷了,心裡本就委屈,聽著聽著就淌出滿臉眼淚來,嗚咽著抹眼睛:“本來是要請侯爺到家裡用飯的,忽然來了一群面生的小廝,灌了我一碗藥,套進麻袋裡扔到空房子裡,還把侯爺引來……”

江縱的臉色越聽越冷,指節攥得發白,咯咯直響:“誰啊,我聽聽誰gān的這好事兒。”

江橫小聲回答:“我打聽了那天來的幾個小廝,有二叔院裡的。”

江縱腳步一頓,嘴角冷冷扯了扯:“好。哥回去給你做主。”

他拿天潢貴胄沒法子,拿二叔三叔這兩隻老狐狸還能沒法子整治麼。

“別遷怒侯爺,我心慕他。”江橫輕聲說。

“……”江縱只覺喉嚨卡魚刺似的難下嚥。

可江橫眼神黯淡,心慕他人又怎會是這樣一副憂鬱神情。

只是江縱看不出罷了。

江縱從侯爺身上摸出虎符,到已經在茹縣外等候的兵馬面前下令:“侯爺得詔回京,爾等速回茹縣處置黑翎軍餘孽。”

——

三人連夜乘馬車帶侯爺往京城去。

江縱專注觀察江橫的肚子,把耳朵貼在上面聽。

確實有細微的跳動。

“等會兒路過瑾州城你就先回家。”江縱不放心讓懷著小侄子的江橫跟著長途跋涉,把江橫往家裡趕。

江橫卻拍拍小肚子:“沒有感覺……不怕的。侯爺醒來若氣得發瘋了,我還能替你們擋著些。”

樂連靠在車壁上,冷眼旁觀兄弟二人親密無間地說話。

江橫感覺到一股yīn冷視線打在自己身上,回頭與樂連對視,愣了一下:“你瞪我做甚麼?”

樂連目光投向江縱,楚楚地望著他,抓住江縱衣袖:“哥,傷口裂了,痛。”

江縱氣極,險些把樂連的傷勢忘了:“你別動,給我看看。”

江橫張大嘴,把剛要挪到樂連身邊的江縱扯了回來,憤然抬頭:“你是我哥啊。”

“你乖點兒。”江縱揉了揉江橫的腦袋,“別瞎起鬨。”

樂連牽著江縱另一隻手,失落地輕聲問:“只疼親弟弟,不疼我了,是嗎。”

“不是寶貝。”江縱從懷裡摸出藥粉,給樂連扯裂的傷口上藥,“你看我說了量力而行,你又弄傷自己。”

才出去四個月而已,叫得好親熱。江橫用力扯著自己的袖口,自幼喪父喪母,只有一個大哥一起過生活,大哥向來對自己沒正眼看過,這兩年才變得上心了些,才四個月不見,就去寵別人家的弟弟了。

江橫眼眶紅熱,咬牙切齒。

樂連視若無睹,反而按著江縱的頭偏頭在嘴角親了一下,微微分出些目光,無辜地看向江橫。

江橫胸口起伏,用力喘了一口氣:“江縱!”

江縱身子一震,回頭嚷嚷:“gān嘛!”

江橫癟了嘴:“肚子疼。”

“啊那先看看郎中吧。”江縱回過身子摸了摸江橫的小肚子。

樂連又可憐巴巴扯他衣袖。

“得得得,我走了,你們歇著。”江縱累得夠嗆,掀開車簾走出去坐在趕馬的位置。

——

馬車裡只剩下樂連江橫和昏迷的小侯爺。

樂連冷漠旁觀,盤膝而坐,雙手jiāo叉抵著下巴:“我不信那送子果是真的。江橫,你去看過郎中嗎。”

江橫噎了一下。

樂連又緩緩道:“男人根本沒法生孩子。這麼稀奇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還能這麼坦然,你其實已經知道了吧。”

江橫臉色不大好看,忽然揚起眼瞼輕聲道:“對,我去看了郎中,這種果子吃下去肚子就會脹大脹氣,和胎動一樣。我特意讓人又從cháo海帶了些。”

江橫側目看了一眼昏迷的隋小侯爺,紅著鼻尖輕聲道:“反正都被他……江縱之前那麼擔憂,我怕你們採買石珍珠出岔子,萬一真像我哥說的那樣,侯爺至少能看在孩子面子上,保住我們家不被流放。”

“你、你要對我哥哥好……”江橫吸了吸鼻子,“別讓他像我一樣,侯爺……只把我當別人送來給他玩的物件,這樣、特別難受的。”

樂連詫異地看著他,沒想到,最沒心機的江橫最終也長成了他哥哥的樣子。

——

隋小侯爺醒來已在京城的一家客棧,一雙溫涼的手握著自己。

江橫趴在chuáng邊打著瞌睡。

隋嵐眼神一下子變得溫和,託著江橫腋下把人抱起來,放到懷裡,雙手扶在他小腹上。

卻驚詫發覺,他小腹已然平坦,腿間淋漓一灘血跡。

小書生的額頭是滾燙的,臉色蒼白。

“來人!快叫郎中來!”隋嵐臉色驟變,抱起江橫快步走出客棧。

郎中在室中診治,隋嵐靠在門外搓了搓臉。

當時到底是怎麼回事,竟已全然不記得。

只怕是對江橫太兇,驚了那膽怯的小書生。

夜風夜影兩個護衛各自守在門邊,見侯爺出來,躬身行禮。

隋嵐冷聲問:“京城態勢如何?”

夜風率先回答:“一切安好,屬下二人一直聽您命令在京城附近盯著,中途收到了江公子的書信,說多留意宮門,我們留了個心眼,提前與景王殿下聯絡過了。”

“確實有黑翎軍闖皇宮,卻都已被景王殿下帶親衛隊斬殺,皇后娘娘安好。”

隋嵐鬆了口氣,又疑惑為何江縱能未卜先知。

這回確是免了一次滅門大禍。不論他們用甚麼手段留住自己,終歸還是不計較了。

“哼。”隋嵐重重將長槍杵在地上,抽出加蓋龍印的急召帛書,攥在手心。

“太子殿下聰明反被聰明誤,這帛書就是明天他墳上的一抔土,連著賀貴妃一脈,誰也別想脫掉gān系。”

——

蕭皇后雖失聖寵,但穩坐鳳位數十年根基深厚,外戚蕭家、隋家皆是開國老將後裔,在朝中地位不可動搖。

朝臣本就對皇帝一意孤行立賀貴妃之子為太子頗有微詞,今時今日竟出了太子殿下偽詔陷害朝廷忠良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彈劾奏摺一夜間堆滿了龍案。

其實不過是皇帝藉機打壓權勢滔天的皇后一脈罷了,卻不料一向以jīng忠報國為名的隋嵐竟會抗旨不歸,將好好的一盤棋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皇后娘娘穩坐鳳位這麼些年,手段凌厲高明,藉機在宮中翻雲覆雨,讓賀貴妃更加翻不了身。

如今皇帝只能丟車保帥,將新太子推出去當擋箭牌,只為堵住天下百姓悠悠之口,擋住文武百官鋪天蓋地的彈劾奏摺。

太子被廢,賀貴妃打入冷宮已成定局。

數月後,景王殿下重新入主東宮。

——

之前的郎中是早就安排好的,偏說江橫是受驚嚇而流產,江橫在腿間擠了那麼些jī血,隋小侯爺當時迷藥勁兒還沒過,竟也真被騙了過去。

這段日子一直不見隋小侯爺,江橫的脹氣早就消了,想著隋小侯爺剛被封了將軍,諸事繁忙根本想不起在外還有一個過了一夜風流的小書生。

江橫對侯爺的悸動感情,也因為那次被qiáng迫的性事至今慢慢消磨沒了。

左右拿流產把侯爺糊弄了去,今後兩人沒了羈絆,仍舊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井水不犯河水。

這些小伎倆大約瞞不了侯爺幾天,人家不追究江橫哄騙他,江橫反倒輕鬆些。

——

江縱卻一直耿耿於懷。

首先背地裡使yīn招讓三叔家的幾個搖搖欲墜的店鋪徹底關門,剛好趕上二叔的兒子買官東窗事發,江縱不但不拿錢去獄裡撈人,反而把二叔這些年造的假賬一股腦全給捅了出去。

二叔三叔天天來江家大院哭求,江家大院閉門不見客。

翌日,江縱躺在庭院的藤椅裡,幾個丫鬟輪流給打扇子捏肩捶腿。

骨朵兒給江縱捏著一小塊切糕塞進嘴裡,嘻笑說:“大少爺,我聽說,樂家大少爺樂合有批貨卡在了六安,他領著人去看貨,反而被當作販私鹽的給抓了,現在整個樂家都在忙活著怎麼把樂合從獄裡提出來呢,哈哈哈。”

江縱笑了一聲,心情頗佳。

樂合膽敢聯絡水鬼買兇殺他跟樂連,沉船丟貨,樂連受傷,這一樁樁的罪過數下來,只要樂合活著還有一口氣,江縱非玩兒死他不可,進大獄只不過是最輕的,先給樂大少爺嚐嚐苦頭再說。

“嗯,捏重點,爺最近疲倦得很,肩膀也痠痛。”

肩上的勁兒忽然就大了許多。

“喲喂,小丫頭,手勁兒這麼大呢。”江縱痛叫了一聲,嘴便被一張軟唇含住,唇舌jiāo纏。

睜眼卻見了一張清俊的臉。

樂連扶在藤椅上低頭望著他:“縱哥,江南那邊有趟玉石生意,過兩天跟我去轉轉?”

江縱美滋滋地舉起手:“我也瞧著我著手上空,差一個玉扳指,不闊氣。”

樂連輕笑。

江縱懶洋洋坐起來,蹺著二郎腿,牽起樂連的手貼在唇邊:“骨朵兒,花瓣兒,花芽兒,這是咱們江家大少奶奶,樂連。”

三個小姑娘嘻笑起鬨:“大少奶奶好。”

臊得樂連臉頰微紅,橫抱起江縱,捏他腰肉,低聲斥他:“讓大少爺瞧瞧大少奶奶伺候得好不好。”

江縱哭笑不得:“別,我腰還疼著。”

門房忽然從外邊匆匆跑來,一臉慌張:“大少爺,外邊來人了。”

江縱從樂連身上跳下來,板起臉:“二叔三叔再來就打出去,我就這麼六親不認,想罵就罵。”

門房慌道:“靖川侯帶聘禮來提親了!”

……

骨朵兒忽然捂住嘴:

“二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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