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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12章 事後

2022-02-20 作者:麟潛

不知睡了多久,樂連先醒轉過來,揉了揉悶痛的太陽xué,爬了起來。

身下的風景可謂jīng彩。

他正騎在江家大少爺身上,江縱微微側著身,衣裳半敞,露出大片白皙胸膛,脖頸上、胸前遍佈鮮紅吻痕,下身更是可憐至極,腿上是gān涸的白色痕跡,混著血絲,微微一動,又從不可說那處淌出一股白流。

自己也如此,解開了腰帶,下身緊貼著江縱,無論怎麼看也是把人家給qiángbào了。

他漸漸回憶起一些零碎片段,只記得他與江縱在外屋親吻,後來不知怎麼的,把人給抱了進來。

樂連的臉色頓時青紅jiāo加,飛快爬了下去,手足無措地看著chuáng榻上的江縱。

他動作太大,江縱也醒了,身上痠痛,努力了好幾次才爬起來,似乎懵了一會兒,才猛然驚醒,拿起枕頭就往樂連身上砸,破口罵道:“小畜生!上輩子就搞得我死慘,這輩子還不讓我翻身!你憑甚麼!”

“縱哥……”樂連自知理虧,連連後退,惶恐地看著江縱,根本不知道說甚麼好。

兩人正僵持,忽然聽見外邊江橫跑過來,邊跑邊喊:“江縱!你在哪呢!”

江縱忍著渾身痠痛穿齊衣裳,不耐煩地應了一聲:“這兒呢!”說罷瞪了一眼樂連,“開門去。”

江橫聞聲跑了過來,匆忙道:“出事了!樂家大少爺出事了!”

江縱皺了皺眉。

江橫才看到樂連也在,指著外邊的騷亂低聲道:“你哥他qiángjian丫鬟,大家都看見了。”

樂連困惑地望了一眼門外。

江縱支走了江橫,把門關上,腿腳有點不利索,但氣勢不能輸,把樂連bī到了牆角,冷笑道:“那藥就是樂合給你下的,聯合一個叫容容的小丫鬟要壞你名聲,好在我聽見了,過來把那女人支走,就為了救你,你倒好,你恩將仇報啊。”

反正事情都這樣了,江縱是斷不會承認自己撩撥樂連心懷不軌在先的,於是把事情說得半真半假,要這小畜生愧悔一輩子,欠他個天大的人情。

樂連深信不疑,難堪不已,垂眼道:“對不住。”

江縱冷笑了一聲,轉身就走,無奈腿確實酸得厲害,打了個趔趄。

樂連趕緊去扶,把江縱扶到自己懷裡,抿了抿唇,小聲問:“縱哥,我……看你那裡出血了……上藥……上一點藥吧。”

話音未落,臉上又挨一耳光,一聲脆響,五個指印,嫩嫩的小臉又紅了半邊。

“走開,別叫我哥,我怕了你了。”江縱推開他,一瘸一拐地出了雅間。對家永遠是對家,這一點根本改不了,是天意。

樂連愣愣站著,半晌,慢慢蹲下,抱成一團,把臉埋進臂彎裡,臉頓時紅得冒煙,耳朵尖也紅了,整個脖頸也紅了。

他吸了吸鼻子,扶著自己火辣辣的半邊臉頰。

——

樂家大少爺的醜事短短几日內席捲了整個瑾州城,說大少爺樂合酒後亂性,在迎chūn樓做出有傷風化之事,若只是在樂家大院裡做出這等事也罷了,可今日有官員在場,樂合被當場拿下,現在還在衙門裡待審呢。

樂家最寶貝這大少爺,連忙花銀子上下打點,把大少爺保了出來,樂家大院一連幾日閉門不見客,丟不起這個人。

樂合被老爺子臭罵一頓,捱了一頓家法,被禁了足,趴在自己屋裡養傷,氣得直摔碗。

大夫人則坐在窗邊哭哭啼啼地給樂合上藥:“我的兒啊,你若是喜歡那丫頭,跟娘說了,就把她娶來做妾也好呀,為何非要當眾非禮人家,丟了我們樂家的顏面啊……老爺子下手好狠,他都不心疼他的寶貝孫兒啊……”

樂合氣得上火,嘴裡長了燎泡,恨恨地回憶起這碼事,那丫頭明明都往樂連房裡去了,怎麼就又折返回來,還說江縱要她回來找自己。

“定是江縱暗中搗亂!”樂合恨恨捶chuáng,“他給我下藥!”

大夫人抽泣道:“他又是哪來的藥?”

“……”樂合氣焰弱了兩分,恐怕這藥正是自己下給樂連的,被江縱那渾球給弄了來折騰自己。

想不到,他一直把樂連當做眼中釘肉中刺,在旁邊虎視眈眈隨時撲出來咬他一口的,竟然是江家那個敗家子。

“江縱……我不會放過他。”樂合恨恨咬牙,“總有一天讓他也栽個狠的。”

門外,樂連安靜地站著,手裡拿了一瓶藥,聽著裡面大少爺跟大夫人說話。

看來江縱沒說謊,還為了自己得罪了樂合。

樂連輕聲叩門,走了進去:“大夫人,我來給大哥送傷藥。”

大夫人雖說不待見他,卻也自矜主母身份,不在樂連面前顯得小家子氣,道了句:“嗯,你有心了。”

樂連挽起袖子:“我知道昨日是意外,大哥受苦了。”

他把傷藥一股腦澆在樂合後背的傷口上,疼得樂合死去活來嗷嗷直叫。

他一叫,樂連手沒拿住,整個藥瓶都砸在樂合後背上。

樂合險些暈了過去。

大夫人急了眼,拿起藥碗就朝著樂連砸過去:“你這笨手笨腳的傢伙,存心讓閤兒吃苦,果真是娼jì之子,下賤胚子,滾出去!”

樂連抬手擋藥碗,瓷碗砸在手腕上吭地碎了,在白皙的手腕上劃出一道滴血的口子。

“夫人息怒,我不是故意的。”聽到大夫人指責他的出身,樂連面無表情,道了聲對不住,轉身走了。

——

江縱兩日沒出屋了,從迎chūn樓回來就把自己鎖在臥房裡,誰也不見。

這輩子的臉也丟完了,到現在裡面還腫著,身上滿是青紫痕跡,衣服都不敢脫。

“好傢伙……死崽子真猛,這是要把我活捅死。”江縱趴在chuáng榻上,披著一件袍子,晾著屁股,估計是昨日受了傷又著了涼,現在頭昏腦脹的。

早知道就不去招惹對家,這是造的甚麼孽,前世的樂連就不是好對付的,他怎麼能因為人家現在嫩就忘了呢!

可說實話……他確實沒親過這麼帶勁的男孩,想想摟著他親在一起時舌尖糾纏的滋味,江縱嘆了口氣,終究是自己先動了歪念頭,怪得了誰呢,再說人家也沒賴賬翻臉不認人,都是自己跟踩尾巴似的嚷嚷,還甩了人家兩巴掌。

這下可好,過幾日還得兩人一同去金水山養蜂房,這得尷尬成甚麼樣兒啊。

忽然聽見院外有動靜,江縱忍著渾身不適,披著件外袍走到窗邊,推開窗看了一眼。

樂連正在翻牆,騎在牆頭把包袱先扔下來。

江縱頓時又炸了:“操你大爺的還敢來!滾!翻回去!”

樂連敏捷地翻過矮牆,提著包袱走過來,江縱連忙裹緊了衣裳往後退,剛把門拴上,人家已經翻窗進來了。

“縱哥。”樂連小心地靠近他,手裡拿了幾瓶藥,“我不碰你,你把藥抹上。”

江縱撿起手邊的東西就往樂連身上砸。說實話前世他有幾分怕對家,但江少爺是甚麼人,絕不服軟,死不低頭,不可能承認。

本來他以為小時候的對家還沒成氣候,奈何不了自己,沒想到也不是甚麼善茬,江縱不怎麼想、也不怎麼敢對樂連有非分之想了。

樂連見他發火,避開他扔的東西快步走過來,抓住他的雙手,默默看著他。

江縱手被控住,嘴pào更響:“怎麼著,入室非禮啊?食髓知味了是吧?操我慡嗎?”

樂連緊緊抿著唇,難堪地聽著江縱連珠pào似的往自己心裡扎,只是抓住了江縱的手,便矜持著不敢再放肆,qiáng押著他去chuáng榻上,掀開衣裳上藥。

樂連偏開目光,儘量不看他,把藥液倒進江縱那處,又不敢動手塗開,尷尬地等著藥液自己慢慢滲透進去。

江縱鬧了個紅臉,扭著身子不肯配合,樂連皺著眉按住他:“縱哥,這樣好得快。”

江縱撥開他的手:“離我遠點,別叫我哥,我害怕。”

樂連的手僵住,沒說話。

江縱趴在榻上,身邊的人半晌都沒動靜,江縱以為他走了,回頭看了一眼,樂連捧著藥瓶默默站著,眼瞼低垂,似乎受了甚麼沉重打擊。

江縱翻過身坐起來,底氣也不怎麼足:“怎麼我說的話很重嗎?”

樂連輕輕吸了吸鼻子。

江縱也愣住了,呆呆地坐著。

樂連緩緩蹲在chuáng邊,微仰著頭,低聲道:“縱哥,我錯了,行嗎。”

“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一個稱呼不痛不癢的,當賞我了,行嗎。”樂連輕聲問他。

他的手上裹著一層紗布,隱隱透出血跡,不知道又在家裡受了甚麼欺負,想來樂合受了苦,在樂連身上撒氣也是意料之中。

江縱愣了半晌,皺了皺眉:“算了,你想怎麼叫怎麼叫,有毛病。搞得像我欺負了你似的。”

樂連臨走時囑咐江縱每日記得上藥,又被江縱嚷嚷了一頓。

樂連一走,氣得江縱把桌上的藥全掃到地上去,恨恨道:“仗著年紀小裝可憐,我從前怎麼沒看出來樂連這麼會賣慘。”

“罷了……這也算血光之災,能抵消京城的大宅子,也不算血虧。操了本少的屁股,能長生不老立地飛昇,便宜他了。”

江縱又把藥撿了回來,對著鏡子敷在脖頸上的幾塊吻痕上,盼著這幾塊明顯的趕緊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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