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yīn著臉把車開回他的公寓,一個人垂頭喪氣的上樓睡覺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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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華的公寓,奢侈的裝修,價值萬金的舒適chuáng具,可人在chuáng上翻來覆去,一直到半夜,怎麼都睡不著。謝嘉樹不得意換到客臥去抱著枕頭睡,總算眯過去一會兒。
可是這心裡面總感覺不踏實,無法沉沉入睡。
謝嘉樹狂躁的抓著頭髮坐起來,花了足足五分鐘給自己做了心理輔導,然後qiáng忍著噁心給沈軒打電話。
又是半夜,沈軒這回沒有在心裡暗罵,直接對著電話那頭彪了一連串的髒話。
謝嘉樹可算找著發洩物件了!十倍奉還的罵了回去!中文夾雜了英、日、韓三種語言,期間引經據典、中西融匯,jīng彩程度可謂字字璣珠……
電話那頭沈院長都被他罵的目瞪口呆了,費解的問:“謝嘉樹你他媽到底是不是來求人的?!”
“……是!”謝嘉樹驕傲的回答。
沈軒就理直氣壯的又問候了謝夫人和謝老夫人……十分鐘後,他回電給謝嘉樹說:“一帆這兩天住在公司宿舍裡沒回去,剛才他打電話回去問了才知道:馮家以為人一直在你那裡,說馮一一從昨晚起就沒回過家,打她手機也沒人接。”
謝嘉樹像一條彈簧一樣從chuáng上彈起來,顧不上換下睡衣睡褲,經過門口時扯了件外套披上就往外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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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軒雖然也立刻從家裡趕到了醫院,但是他依然認為謝嘉樹有點神經過敏了。
“還是先打個電話問問看,她應該是被你刺激的自己躲起來了,打電話問問她朋友?”疲憊的沈院長手指揉按著太陽xué,說。
謝嘉樹盯著保安處的顯示器,眼睛都不眨一下,嘴裡冷靜的反問沈軒:“昨天時間那麼晚了,她不會去找普通朋友的,只有子時——你覺得她會去找子時嗎?”
子時懷孕了,馮一一不會去打擾她。何況馮一一要是在子時那裡,盛承光至少會向馮家jiāo代一句的。
沈軒也開始覺得不妥起來,恰好這時候馮一一昨天凌晨走出醫院大門的錄影被調了出來。
短短十秒,馮一一招手、車停下、她上車,看起來毫無異常。
謝嘉樹皺著眉沉默。
“不對!”一旁的沈軒突然沉聲說,“我們醫院門口那麼長一條私路,很少有計程車進來拉活,何況這個時候是凌晨!而且你看這裡:這輛車明顯是空車,直接開到她面前停下,並不是送人過來順便載客的!”
“把畫面放大!”謝嘉樹一邊撥電話出去一邊吩咐保安處處長,“放大那個車牌號碼!”
車牌號碼被很巧妙的完全的擋住了。
馮一一,被人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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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了,像謝嘉樹為馮一一做得那樣
沒想到有生之年,輪得到我為別人回來一次
這一本確實就像謝嘉樹和馮一一的愛情,波折叢生啊
——————————————這一更是昨晚的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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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軒本以為謝嘉樹下一秒就會掀了桌子、上躥下跳的發脾氣,誰知道人家看起來比他還鎮定,車牌一點線索都沒有也不見他發狂,神情冷靜的撥電話找援手:“……我知道這事兒不歸你那裡管……但這人丟了,我命也沒了,你當是救我。
沈軒心裡也在盤算著該找哪些人幫忙,耳邊聽著謝嘉樹這樣說話,不禁抬頭看向謝嘉樹。
這個人是謝嘉樹沒錯啊,但是……但是這樣低聲下氣求人幫忙的謝嘉樹,真是沈軒從來都沒有見過的。
沈軒這會兒吃驚,等謝嘉樹找來的那位援手到了,大牌的程度令沈軒更加大吃了一驚——竟然是徐承驍!
徐承驍轉業了xxxxxxxx大隊,現在是g市這條線上的頭號人物,就算是謝嘉樹的承光哥要找他幫忙,可能也得先掂量掂量,可謝嘉樹這麼深更半夜的一通電話給人打過去,徐承驍接了電話居然一個小時後就趕了過來。
這種事兒徐承驍是專業級別的,處理起來自然非同一般,不過他看了監控錄影之後也贊同沈軒的觀點:“這個點能出來拉活的車,空車來你們醫院門口的機率很小,況且還把車牌給擋住了,看他擋車牌那手法不像是新手,這輛車絕對有問題。”
徐承驍雷厲風行,一邊給他們分析,一邊叫手下人去調出城各處的電子錄影,在相應的可能時間段裡搜尋這輛車。
“……這個人知道運用這種手法擋車牌,應該是個老手了,保不齊就能混出城去,我們只能儘量……等等,停!倒回去五十秒之前!”徐承驍忽然沉聲命令道。
保安處處長操控著錄影,按照驍爺的話倒了回去。
“這裡。”帶著槍繭的手指輕敲螢幕下方一處,徐承驍挑眉笑的時候既英俊又令人望之生寒,“這輛凱迪拉克停在這兒!看到沒?我記得這款車配有一個二十四小時行車記錄儀,應該會拍下來一些東西!”
謝嘉樹“砰”一拳搗在桌上!
沈院長立刻就打電話查這輛車是哪家的,過了沒多會兒告訴謝嘉樹和徐承驍說:“是城西曹家、曹遠行的車!”
他一邊說謝嘉樹已經一邊拿起電話在撥,盛承光在電話那頭一聲“喂”剛剛傳來,謝嘉樹正要說話,沈軒已經站了起來,“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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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軒很快就從曹遠行那裡拿到了行車記錄儀的錄影,天剛亮他就趕回了醫院。
他急匆匆的進來,將整臺行車記錄儀jiāo給徐承驍,徐承驍一秒不耽擱的轉身去gān活,謝嘉樹卻多看了沈軒一眼——他手上血跡斑斑的,有不少被劃破的小口子還在淌血,右手指關節那兒又紅又腫。
謝嘉樹皺眉沉聲問:“你手怎麼了?”
沈軒眼睛盯著徐承驍那兒,輕描淡寫的告訴他說:“曹遠行那小子賴chuáng不肯起,我這不趕時間麼?就給他上了個小鬧鐘。”
謝嘉樹默了默,伸手拍拍沈軒的肩膀,難得的友好的力道。
千萬豪車的行車記錄儀拍出來的畫面很清晰:馮一一披著一件男士外套從醫院大門走出來,一輛計程車亮著“空車”的燈緩緩駛向她,她看到了、招手攔車,車停下,她坐進了後座,車開走了。
幸運的是:這個畫面比醫院的探頭矮一些,所以拍到了車內司機的側臉!
徐承驍那邊的技術分析員已經趕到了醫院,這時正在摳那個司機的側臉影象,將那個畫面定格放大,正好停留在馮一一彎腰上車的那個瞬間,影象上其實挺模糊的,看不出甚麼表情來,但是謝嘉樹卻覺得自己看得非常清楚:馮一一在那個瞬間臉上的神情疲憊、失落、倦怠、傷心……那些情緒隨著她的下落不明成了一個明亮的硬質物體,硬生生的插在謝嘉樹心頭。
快疼死了……謝嘉樹jīng疲力盡的緩緩閉上眼睛。
盛承光也已經趕到醫院監控室了,他沒敢驚動家裡的孕婦,但是他放下了一切事情趕了過來。
這時他在垂著頭的謝嘉樹背上輕輕拍了拍。
此時無聲勝有聲,謝嘉樹領他的情。
徐承驍的聲音沉沉的、非常有力:“……馬上和我們的相簿進行比對……有了這個應該不難找!”
驍爺能放話,事情就有希望。謝嘉樹打起jīng神走過去,開口聲音卻已經全啞了:“驍爺,麻煩了!”
徐承驍說沒事兒,看謝嘉樹那副樣子又說:“這是那天麵館遇見和你一起那姑娘吧?”
謝嘉樹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點點頭。
徐承驍記得那個笑起來暖融融的姑娘,和謝嘉樹十分登對。正想說甚麼安慰一下,他手機忽然響起來,一個嬌滴滴的童聲唱著歌:“爸爸!快接鏡圓的電話!爸爸!快接鏡圓的電話!”
氣氛壓抑嚴肅的監控室裡,這鈴聲令大家都心頭一鬆,除了謝嘉樹——他想起那天在麵館時馮一一誇驍爺家閨女可愛,他那時候還說他喜歡兒子。
只要你回來,謝嘉樹在心裡對她說:你想要女兒,我們就生一個女兒吧!
我一定再也不犯渾了,好好保護你們母女倆一輩子。
徐承驍笑著接起女兒的電話,剛才還揮斥方遒的硬漢,這會兒柔聲細語的安撫著剛起chuáng不見了爸爸的小女兒,當真是鐵漢柔情。
謝嘉樹在那兒恍恍惚惚的出神,盛承光丟了個眼神給沈軒,沈軒心領神會,替謝嘉樹送了徐承驍出門。
盛承光對神思恍惚的謝嘉樹說:“嘉樹,你一定得穩住,憑我們幾個要在g市找個人出來並不是非常困難的事情。況且只要是綁架,他們一定會主動聯絡我們。”
“我只求它是綁架。”謝嘉樹半天沒吭聲,忽然啞著嗓子說。
要甚麼我都給,把她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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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謝嘉樹穿著睡褲一路狂奔去醫院的時候,馮一一正經歷她被綁架的第二個夜晚。
她身處的地方是一個很大的倉庫,以前可能是用作貨倉的,現在空空dàngdàng的,這麼大的地方只關了一個她。
高高的屋頂尖尖的,牆至少得有兩米高度,窗戶都在很高的位置、靠近屋簷,三面牆壁上全都光禿禿的,根本不可能爬上去從窗戶裡逃走。
馮一一也不敢逃,昨晚被帶來時至少行了兩個小時的車程,其中一個多小時路途很顛簸,她肯定自己現在正處於荒郊野外,如果逃出去只會死的更快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