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一一看著他,一邊哭一邊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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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小魔王越來越搶戲了有木有……是小魔王比較萌還是作者?
————————————話說我為甚麼會拿自己和謝嘉樹的那甚麼比啊……
補充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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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以清的家族在c市很牛掰,她有一個早已經是傳奇的堂伯,堂伯家裡生了三胞胎,梁以清有兩個堂哥、一個堂姐。
梁以清的大堂哥梁越很像堂伯梁非凡,濃眉大眼、英俊挺拔,父子倆長相很像,脾氣據說也像年輕時候的堂伯。小堂哥顧陽隨母姓,樣貌也隨了他那個漂亮的母親顧煙,倒是脾氣完全不像傳說中的梁夫人任性,而是腹黑又冷情。
梁以清第一次見到謝嘉樹,就是因為她的小堂哥顧陽。
那是很多年前了,她還在中學裡呢,那次是梁夫人顧煙的生日,因為不是整歲數沒有大肆慶祝,只邀請了親朋好友,開了一個溫馨又熱鬧的party,梁以清也去了,一放學司機就來接她,她穿著校服揹著書包取的。
顧陽在門口招呼賓客,梁以清走進去見他正和一個高個子男人說話,她興沖沖跑過去叫了聲“小堂哥!”
顧陽看著她長大的,見她這副孩子氣的模樣,隨口笑著說:“你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了?”
梁以清身上還穿著校服呢!
這也不能怪她啊,她才多大?又還在唸書,平時偶爾過節或者全家出席的應酬家裡才給她安排禮服。
可是梁以清同學小姑娘家家,正是最愛美又最敏感的時候,一下子僵在了哪裡。
“拜託!她這個年紀就是穿這樣才好看——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你有沒有審美啊?”那個名叫“嘉樹”的男人說。
其實就是這麼一句話,多年之後謝嘉樹早忘了,甚至她費盡心機站到他面前,他都沒有認出曾與她有一面之緣。可是梁以清就是沒能忘得了謝嘉樹。
這些年多少人讚美過她?多少年齡相當的男孩子追求過她?多少人因為真心或者其他,熱烈真摯的向她說過許多好聽的話……可惜從來沒能有一個人,像當初的謝嘉樹一般,聲音朗朗的贊她一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沒有人能比得上記憶裡的人,所以沒有人能比得上樑以清心目中的謝嘉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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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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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此為止吧……謝嘉樹。”
淚流滿面的女孩子泣不成聲,謝嘉樹卻並沒有表露出憐惜心疼的表情,反而眯了眯眼睛,聲冷如冰:“你說甚麼?你再說一遍。”
他這個無情的樣子,馮一一心裡悲傷的想,不就是年後他剛回來、重逢時的那個人嗎?
其實這才是如今的謝嘉樹呢。
馮一一看著這樣的謝嘉樹,對他說:“你問我這些年是不是一直在等你,我承認,可是我等的那個人……我等的一直是從前的那個謝嘉樹,並不是你。這段日子……我們已經嘗試過了,我們就此分手好嗎?趁我們都還沒有對彼此完全失望。”
謝嘉樹笑了,就算身上只有一條,他依然能笑的傲然出塵、居高臨下。
“不對啊馮一一,你怎麼還會對我失望呢?從前的那個謝嘉樹,你嫌棄他沒出息,現在我也算事業有成、衣錦還鄉了,你不可能還嫌棄我。”他笑得無比諷刺,“欲擒故縱呢,是吧?”
“讓我猜猜,你這是演的哪一齣?”他他低下頭,饒有興趣的盯著她的眼睛看,“梁以清以為你是鄭翩翩,你以前也見過鄭翩翩,承光哥肯定也跟你透露過我們兩家之間聯姻的傳言……但是你從來沒有問過我。”
他已經鬆開了她的手,手上的傷口又滲來,慢慢的凝聚一滴,從指尖掉在地板上。
全都是馮一一心頭的血,少一滴心頭就冷一分。
謝嘉樹恍然不知,繼續說著:“你故意向我說分手,bī我立刻拒絕鄭家,對吧?”
他這會兒看似冷靜理智,其實已經瘋了,一時激狂把話說得那麼難聽,她卻竟然也不反駁!
火上澆油,謝嘉樹體溫飆升,兩隻眼睛都已經燒紅了。
他伸手捏住她下巴,迫她抬起頭來,血紅的眼睛緊緊盯著她看,表情簡直像是要一口一口生吞了她!
馮一一昂著臉,吸了一口氣,冷靜的對他說:“不是的……應該是我心有不甘,不撞南牆不回頭……現在我撞了,我要回頭了。”
“回xxx!”謝嘉樹冷笑著爆了一句利落的粗口。
“你以為你是甚麼東西?你也配拋棄我……一次又一次?!我告訴你,我壓根就沒想過和你再續前緣,不過是送主動上門來的、不睡白不睡。”
“那,”馮一一下巴被他捏著,很疼,嚥了口口水,“現在睡過了。”
“是啊,睡過了,也不過如此嘛!哈哈!”謝嘉樹眼睛裡紅的像要滴血,語氣卻冷的能凝結成冰,他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活脫脫是個變態殺人狂。
馮一一下巴疼的受不了,忍不住去掰他手腕。謝嘉樹這會兒渾然不覺自己有用力,她來掰他手,他還以為她生氣了呢。
生氣就好、生氣太好了……他鬆了手按住她後腦勺,狂亂的壓下去吻住她,咬著她唇拼命的吮,謝嘉樹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爆開了,世界末日來臨時也不過如此癲狂混亂,他真的很想把她吃進肚子裡去。
男人真的動起手來,馮一一那點力氣壓根不夠瞧的。他扒開她衣服、瘋狂的咬她胸口,馮一一昂著脖子絕望的大聲哭,一點情|欲都不含其中,是純粹的嚎啕大哭,傷心欲絕。
哭聲震的人耳膜和心臟都劇烈的疼,謝嘉樹從她腰腹間直起身,他胸口起伏比正在大哭的她還要劇烈。
“分手……呵,你做夢!”他一邊喘一邊笑,“這次輪不到你喊停了!”
馮一一哭的筋疲力盡,還嘴的力氣都沒有,閉著眼睛滿臉淚痕,仰在那裡的樣子看起來糟糕極了。
謝嘉樹咬著牙把她摟過來。
“你撞甚麼南牆了?回甚麼頭?馮一一,我怎麼你了?!”
馮一一胸前火辣辣的又疼又刺,唇上都已經麻的沒知覺了,筋疲力盡的任由他把她壓在懷裡,她聲音像幽魂一般:“我不想……拖累你,你也不要拖累我,好嗎?”、
既然你有你一馬平川的坦途要走,我並不願成為你的羈絆。
而我已經為愛瘋狂過,一生一次已值得,以後我要過平凡乏味的安逸人生。
謝嘉樹……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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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嘉樹回臥室隨便套了條褲子,穿衣服的時候他沉著臉、bào力的扯下一件外套,回到廚房裡兜頭罩在猶自仲楞的人身上,把她裹起來往肩頭一扛。
馮一一感覺胃部正好頂在他肩膀上了,難受的說:“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謝嘉樹沒理她。
“你要去哪兒?”馮一一忍不住問。
謝嘉樹把她扛到樓下,摔進車裡,整個過程裡都不和她說半句話。直到車開出去、快到達目的地,馮一一才認出來:他送她去醫院。
那把菜刀之前剁過烏jī,不湊巧的話傷口有可能會細菌感染,所以保險起見確實應該去醫院打破傷風針。
醫院裡醫生護士們見又是馮一一來了,當然立刻通知了他們的沈院長。
沈軒這個點原本都已經睡下了,聽說人是被菜刀割傷的,送她來的是謝嘉樹,他嘆著氣從chuáng上爬起來,匆匆趕了過來。
等他趕到醫院裡,頂層vip病房的燈亮著,病房門外的長椅上坐著個人,靠在那裡正輸液。
沈軒問迎上來的女護士:“怎麼回事兒?”
“馮小姐做菜的時候切傷了手指,打了破傷風針就沒事兒了,正在病房裡休息呢。但是謝先生就有點嚴重了,”女護士同情的小聲說,“高燒都快燒成肺炎了……怎麼也不肯去病房,非要坐馮小姐門口那兒打點滴。”
沈軒走了過去。
謝嘉樹聽到腳步聲眼皮抬了抬,見是他,眼睛又閉上了。
“你可以直接進去鑽空子獻殷勤,我現在沒力氣攔你。”
沈軒在他身邊的長椅裡坐下,和氣的說:“嘉樹,我們聊幾句吧。”
謝嘉樹閉著眼睛靠在冷硬的牆上,像是沒聽見一樣毫無反應。
沈軒卻笑了起來,感慨的說:“這場景多熟悉啊——以前也總是這樣的,你把她害的磕了碰了,送過來,我來醫好她。”
謝嘉樹閉著眼睛懶洋洋的說:“治病救人是醫生的工作,我把她送哪個醫生手裡人家都會醫好她。”
“是這個道理,”沈軒說著,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可我想說的是:從以前到現在,你一直是令她受傷的那個人。”
話音落,走廊裡一片寂靜。謝嘉樹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沈軒也靠在了牆上,低聲繼續的說:“我知道你們兩個彼此喜歡、為對方受傷也覺得心甘情願。可是你於心何忍?你二十歲的時候沒能善待她,二十五歲的時候你也沒能保護她,到了現在,你依然在不斷的令她受傷。”沈軒語氣平靜極了,平靜的像一記一記的大錘,重重敲在謝嘉樹心頭。
謝嘉樹快被敲暈過去了。
“你還記得她原來是甚麼樣兒的麼?你記不記得一開始認識她的時候,她是個多沒心沒肺的小丫頭?那時候她多怕死啊,整天吃好穿暖、心情愉快,”沈軒回憶著,情不自禁的微笑著,“她現在變成甚麼樣了?謝嘉樹,你把她變成了現在這樣,你好意思說這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