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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我想深深愛上你

2021-09-15 作者:匿名

    沈宜安眼見著仇牧起就此化成了一抔灰。

  燕嬰本是不想讓沈宜安去看的,但是沈宜安說,她不能此生都做一個被人保護的弱女子,她總有一日要學著長大。

  燕嬰忽然覺得,仇牧起的死於沈宜安而言大約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一個拐點。

  此日之前,她總有依仗。

  最初的時候,整個沈家都是她的依仗。

  在那段最難熬的日子,她也未曾放下對楚和靖的愛,所以說到底,她還是想要依仗楚和靖的。

  後來沒了楚和靖,還有仇牧起。

  此日之後,她想要依靠的,就只有她自己了。

  沈宜安完全不想去管秦扶桑。

  她不會干預皇甫奉的抉擇,但既然皇甫奉選擇了不救,她也不會替秦扶桑求情。

  薔薇之死,到現在在沈宜安心裡,都是一根刺。

  皇甫奉也只是咬牙,“我不毒他已經是盡仁盡善了,還想要我救他?我呸!”

  話已至此,沈宜安便不會再說甚麼。

  燕嬰此次前來,也帶了不少的人,所以他們也並不畏懼秦扶桑。

  徐福得知了沈宜安等人離開百葉城的訊息,第一時間就告知了秦扶桑。

  “公子,我們現在要怎麼辦?”徐福見秦扶桑臉色慘白,總是忍不住擔憂。

  “要不……我們派人去攔截他們吧,那個沈宜安,好像挺受鬼醫看重的,如果她落到我們手裡,鬼醫大約就會為我們所用。”為了能讓秦扶桑恢復健康,徐福並不在乎使用點手段。

  秦扶桑卻清冷冷立在那裡,晨光打在他面上,鍍下一層淺淺的金光。

  他輕聲道:“罷了,隨她去吧。”

  如今他才剛剛回京,實在不適合太過於引人注目,暗中還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他看,他尚摸不準秦岐的脾性,不想輕舉妄動。

  更何況,他還沒有站穩腳跟,秦國的事情已經足夠他糟心,如若再添上一個青海,只怕是更加麻煩。

  但如果青海能夠站在他這邊,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公子……”徐福欲言又止。

  秦扶桑舉手,阻擋了他接下來的話,“暫且忍下,後面的事情再說,我會想一個更完美的辦法。”

  “派人繼續盯著沈宜安那邊,她初初去青海那邊,只怕遇到的磨難,並不比我們少。”秦扶桑心裡,已經慢慢浮現出一個計劃。

  徐福趕緊點頭。

  沈宜安那邊,倒是有點驚詫秦扶桑這麼輕易就放棄了,但如今於她而言,沒有甚麼比去青海更重要。

  “燕嬰,”臨行前,沈宜安又和燕嬰談了一回,“你的家在北燕,你也許久沒有回去過了,我沒有理由一直霸佔著你……”

  沈宜安的話還未說完,燕嬰就傾身抱住了她,“安安,你不是說,你已經打算開始新生活了,已經打算開始試著接受我了嗎?”

  當時沈宜安那麼說,一方面是打算刺激楚和靖,另一方面,這也確實是她心中所想。

  她這幾年,虧欠燕嬰的太多,實在是無以為報。

  況且,她也感覺自己囿於對楚和靖的恨意實在是太久了,她想要開始新生活了。

  但是那時候,哥哥還沒有死。

  如今,一切卻又都不一樣了。

  “安安,我知道你如今並不想再找一個支柱,但是安安,你如今前往青海,誠然有不少老仇從前的部下會保護你輔佐你,但是你也知道,還有不少人在暗中虎視眈眈,無論如何,這段路請讓我陪你一起走,安安,往後的日子,往後再說。”

  他捧著沈宜安的臉,二人目光碰撞在一起,沈宜安看見了一雙清澈而魅惑的眼睛。

  燕嬰從前的風流名聲傳遍天下,但是他在沈宜安面前,卻完全是另外一幅樣子。

  初到楚國的時候,燕嬰也是時不時就讓人去找一些美人兒來供他消遣,但是自打定心於沈宜安之後,他便想也沒有想過了。

  連燕十七都覺得,自家世子是不是換了一個人。

  沈宜安抿唇,微微頷首,“燕嬰,謝謝你。”

  “安安,永遠也不要對我說謝謝。”燕嬰含笑撫摸著她的長髮。

  從前,燕嬰聽戲文,總覺得那些咿咿呀呀的唱詞叫人酸牙。

  喜歡一個人能有多了不起啊,至於要死要活的,為了一個人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好像匹夫也能做了英雄?

  但是如今,他才懂了,那戲文裡頭唱的,尚不足萬一。

  愛上一個人,就是巴不得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她,你生怕給的不夠,叫她覺得,原來愛情不過如此。

  燕嬰想要的,不僅僅是撫平沈宜安從前的痛苦,更是給她一個更加美好的未來——一個叫全天下所有女人,都羨慕的未來。

  沈宜安輕輕靠著燕嬰的額頭。

  她並不抗拒與燕嬰的親近。

  甚至說,除了哥哥以外,燕嬰就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為親近的男子了。

  自從和楚和靖分開以後,她對很多男人都天然帶有一種敵意,但是對燕嬰卻不會如此,他的擁抱和牽手,沈宜安都不會覺得牴觸。

  但是很奇怪,他們倆的關係就這樣卡在了這裡,無法再往前一步。

  任憑沈宜安怎麼努力,都是不行。

  她找不到當年愛楚和靖的那種感覺。

  “燕嬰……”她輕聲開口,帶著些許自責,“也許有一日,我會跟你一起去北燕生活,但是現在我還沒有辦法……”

  “安安,沒關係,”他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淺的吻,不帶絲毫情慾,“我願意等,而且,去哪裡都沒有關係。”

  這天下雖大,但於我心中,不過你腳下半寸土地。

  沈宜安就此踏上了前往青海的路。

  而楚沉瑜那邊,日日快馬加鞭,距離京城也越來越近。

  這一路上,她都沒有再和江城道說過任何一句話。

  江城道也曾努力過,想要重新拉近他和楚沉瑜之間的關係。

  畢竟初初從京城出來的時候,他們二人也是一個互不相識的狀態。

  但是有些裂痕是無法修補的,江城道像是一個人在自言自語,空氣中只有風在回答他。

  幾次之後,他也就不大願意說話了。

  到底,他心裡還是懷有愧疚,也不敢再奢望楚沉瑜會原諒他。

  仇牧起的死對楚匡義來說是一個天大的喜訊。

  雖然沈宜安還活著,但是在楚匡義的心裡,一個被顧筱菀揉圓搓扁這麼多年的女人是不足為懼的。

  自此,沈家才算是真的死了乾淨,不再是楚匡義的心頭大患。

  仇牧起每活在這世上一日,楚匡義都覺得,總有一天他會被人從這皇位上給推下來,戴上鐐銬讓天下人知道,是他親手殺死了對楚國忠心耿耿的臣子。

  不,才不是,若當真是忠心耿耿的臣子,就不會叫他升起忌憚之心。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當年沈家不肯就死,已經是罪不可赦。

  楚匡義如是安慰自己。

  秦國如今壯大,他答應秦國的那些事情,便不能不辦到。

  原本談好的割讓豐越十八州之事正在交接之中,很快,他的領土,就要少掉將近三分之一。

  但是那又有甚麼關係,只要他還坐在楚國的皇位上,他就是至高無上的天子。

  除卻割地以外,秦國還有一項和親的要求,便是當時和楚沉瑜提過的蒙王。

  蒙王此人兇狠惡毒,素有克妻的傳聞。

  楚匡義想了想,與其叫楚沉瑜去,倒不如叫楚清河去。

  左右她享受了這麼多年的優渥生活,也該對楚國有所回報了。

  當年恆王戰死,換得楚清河多年風光,也不算是虧待她了。

  楚匡義告訴楚清河,他會給她一份豐厚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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