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 兩個DK又在房間裡呆滯了好幾秒。
夏油傑:“……要不還是想想之後怎麼向夜蛾解釋吧。”
解釋他們來祓除咒靈但卻砸穿了一整個研究所的故事。
五條悟也默默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夏油傑的手機叮咚響了兩聲,然後就開始瘋狂向外彈出資訊。
驟然被手機鈴聲喚醒的夏油傑開啟手機,就看硝子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問候掛在一串資訊最上:【你倆在研究所裡幹甚麼了?】
一看時間, 一分鐘前。
底下研究所訊號不好, 平常搜個東西都要轉個好幾分鐘, 今天居然能這麼快,大概離不開他們打穿了整個研究所的壯舉。
夏油傑心虛了一秒,順手回了一句:【你忽然問這個幹嘛?】
家入硝子沉默了一會,忽然很憤慨的說:【我就說你們倆肯定帶手機了!】
前幾天還裝死裝的像模像樣的,一條資訊也不回。
夏油傑:……
他選擇轉移話題, 回答了她的上一個問題:【我們就打了個架。】
家入硝子:???
自從那天發現那個實驗真相和咒靈之後,試驗所內源源不斷向外運輸失敗實驗品, 咒術界高層為了防止遺漏線索,乾脆就讓監督輔助在研究所外落了個帳,方便家入硝子能及時治療。
反正普通人也看不見帳內的場景,家入硝子翹著二郎腿, 給夏油傑遠遠拍了一張圖, 可惜訊號太差載入不出來,進度一直是0%:【給你們看看外面這架勢, 不知道的還以為保護傘公司產品洩露了……你把這叫打了個架?】
夏油傑:【再不小心砸了個樓?】
家入硝子:【?】
夏油傑:【然後忘記開帳……】
家入硝子:【我就知道。】
她十分冷酷地發完這句話,探頭看了看帳外圍上了一圈帶著防毒面具的持.槍警衛,已經全副武裝的研究所,又看了一眼帳內面色嚴肅, 正在緊急聯絡高層的監督輔助, 咔嚓咔嚓咬碎了嘴裡的棒棒糖, 開始通風報信:【監督輔助那邊聯絡完高層之後夜蛾老師來了, 你倆完了。】
夏油傑:【夜蛾甚麼臉色。】
家入硝子:【趕緊出來,臉都綠了。】
五條悟咂了咂嘴,不知道想到了甚麼,忽然從凳子上跳起來,衝著夏油傑喊了一句:“等我出去一下。”
夏油傑:……?
他本來想追上去,但這時家入硝子的資訊又同時挑了出來:【說起來,怎麼就只有你線上?】
家入硝子忽然發現群裡的另一個人一直沒說話:【五條人呢?他這幾天幹嘛去了?】
夏油傑沉默了幾分鐘,默默看了一眼五條悟衝出去的時候沒關的門,又默默看了一眼搖搖欲墜的天花板,然後想了想形容詞:【他這幾天……一見鍾情?】
家入硝子:【?】
夏油傑:【自刀騙藥?】
家入硝子:【?】
夏油傑篤定地:【尋找愛情。】
神tm尋找愛情。
這場對話終於以一個迷茫的家入硝子終結了。
而此時,打算走的五條悟帶走了他的愛情。
他把還在糾結給他喂APTX4869是不是正確選擇的松代一樹敲暈了。
暈之前,松代一樹看著他乾淨整潔衣服的眼神,看起來能記十年仇。
他大概以為這倆人是別的組織派來暗殺黑衣組織研究員的。
再等到他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高專內了。
兩個DK砸了研究所順便偷了個博士出來,被夜蛾罰了幾萬字的檢討,在宿舍裡沒日沒夜的奮筆疾書,松代一樹醒來之後見到的第一個人是家入硝子。
硝子揮了揮手:“喲,聽說你是五條尋找的愛情。”
松代一樹:?
甚麼東西?
*
愛情的力量果然是無窮的,當天晚上,夏油傑還在為這份檢討抓耳撓腮的時候,寫完所有檢討的五條悟就已經出去找人了。
他目的性十分明確,朝著家入硝子的醫務室跑,在醫務室沒找到人又去她宿舍,然後才知道松代一樹去見校長了。
五條悟趴在校長室樓下正打算著爬牆,就看見了不遠處他們班主任夜蛾正道的瞪視。
“你檢討寫完了嗎?”夜蛾正道把他抓過來防止他打擾校長談話。
五條悟無辜地眨眼:“寫完了。”
夜蛾正道掃視他一眼,眼中滿是不信:“拿來我看看。”
然後……
面對十幾頁快飛起來的狗刨字,夜蛾正道不忍直視,五條悟又被加了兩萬字。
夏油傑笑的震耳欲聾。
五條悟:……
五條悟丟下檢討,偷偷溜了出去。
這次他倒是確實堵上了松代一樹。
還是直接用動作“堵”的。
他直接把松代一樹堵在了一個牆角處,沒有給他一點轉身離開的機會。
松代一樹被他堵住的時候還愣神了片刻,隨即他回過神來,就換上了一副死魚眼。
他忽然有了一種計劃全備陰溝翻船的既視感。
這個時候,要是松代一樹還不知道五條悟進入實驗室,還有受傷和瀕死還有其實是假的,那他就是傻了。
偏偏這時候始作俑者還理直氣壯的堵著不讓他走。
松代一樹憋著一股氣,抬頭看著五條悟帶著點緊張又理直氣壯至極的神色,這口氣一下子莫名其妙鬆下來,一瞬間沒忍住:“拐賣人口犯法。”
他這會也不能說是生氣,起碼五條悟沒真的受傷他是鬆了一口氣的,而且看起來研究所的其他人還是他弄傷的。但要說不生氣,這人裝死騙走的又是APTX還直接把他從研究所里弄出來了……
這時候整個黑衣組織怕是要瘋。
虧他還以為這兩人是誤入,給他們塞了地圖打算讓五條悟和夏油傑趁著月底運輸新實驗體的時候溜。
結果現在何止溜,他們砸穿了整個研究所。
松代一樹想了想那個場面,覺得其實也挺黑色幽默的。
兩個人混進實驗體裡面然後砸穿了整個研究所,最後還把研究所裡的王牌博士給偷出來了。
——要是被偷出來的這個博士不是他就更好了。
松代一樹等了幾秒鐘,沒等到他回答,看五條悟心虛似的暼了自己好幾眼,只好又帶著點記仇意味的開始翻舊賬。
“假冒充實驗體,假裝受傷,還綁架博士,”松代一樹一一細數過去,最後總結,“你騙我騙的挺溜啊?”
他剛剛從高專的校長那出來,老頭一把年紀了還要為自己學生強搶民男做後續工作,把松代一樹看的松代一樹實在不忍心說甚麼。
他也沒指望五條悟能給出甚麼回答,知道不是衝著自己來的就好。
高專的校長老頭還問他如果現在需要回去他們也可以送他回研究所,松代一樹拒絕的語速都變快了。
他又不是為了追求理想獻身的科學家,再說了他研究的APTX4869也早就做出來了啊。他在黑衣組織內部也就是混日子,遵循APTX4869的研究者宮野夫婦意願不將藥物公諸於世,拖時間不讓他們知道這藥物研究早就成功了而已。
研究所裡面的東西他看多了覺得麻木,倒是抬頭的時候發現五條悟臉上滿是不自然讓他很新奇。
“說話,現在知道心虛了?”一看這表情松代一樹就覺得自己上趕著送藥像個冤種。
宮野夫婦不讓他把APTX4869公諸於世,他倒好直接給第一次見就順眼的實驗體餵了。
整層樓的實驗體之後他吃的是真貨。
結果人家還是裝的。
松代一樹沒忍住戳了戳五條悟肩膀:“快點的,我又沒餵你啞藥。”
五條悟被他戳的往後晃了晃,驟然回神似的,嗓子發啞:“那博士你給我喂的是甚麼?”
還反問上了。
五條悟理直氣壯。
他把人綁了純粹是一腔衝動,現在雖然有點尷尬但他覺得問題不大,松代一樹給他喂藥,他愛他。
他已經想好公開之後怎麼跳上桌子懟自家長老了。
——完全沒想到人家還沒跟他在一起這一茬。
松代一樹給他這理直氣壯的語氣弄的腦門疼,揉揉額角,用眼神示意他回想一下自己做了甚麼,“是我在問你問題吧?”
五條悟這會看出他沒生氣,膽子都大起來了:“可是藥是我吃的啊。”
他耍賴般地不讓松代一樹走:“萬一是毒藥怎麼辦。”
松代一樹……
松代一樹盯了他半天,都氣笑了。
氣笑之餘,看了看一臉耍賴的五條悟,居然詭異的覺得這個咒術高專還有五條悟都有點順眼。
前所未有的順眼。
於是等五條悟躍躍欲試的時候他沒躲。
五條悟一把抓住松代一樹的衣領,帶著點幼稚的有仇必報心理和破釜沉舟的試探直接吻了上去。
一個差點磕到門牙的吻。
松代一樹撥了撥五條悟的手,無奈地低頭糾正他姿勢,稍微親了他一下。
五條悟:?
五條悟瞬間炸成煙花。
在他炸成煙花之餘,松代一樹就這麼施施然地離開了。
等他回來的時候,還在埋頭寫檢討的夏油傑抬頭下意識問道:“問出來了嗎?他給你吃的甚麼?”
然後他看見五條悟表情難以形容,嘴角要翹不翹,整個人在呆滯和激動中反覆切換的表情。
夏油傑愣了好幾秒,然後又觀察了他好幾秒:“你怎麼了?”
“五條悟?”
五條悟摸摸嘴角,恍恍惚惚的:“不知道。”
夏油傑:?
他慢半拍似的:“不知道那個藥是甚麼。”
過了幾秒,又看了一眼夏油傑補充了句:“……但反正應該沒毒。”
*
然後在以後的日子裡,五條悟的好奇心每天都在瘋狂蔓延,終於忍不住又去問了一次他吃的是甚麼。
松代一樹:“維生素片。”
五條悟:?
第二天他去問的時候松代一樹告訴他是阿莫西林。
第三天是腸胃消食片。
後來有一次,松代一樹非常誠懇的告訴了他是永生藥。
五條悟:?
五條悟帶著你不要驢我的表情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