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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難追(中下)

2022-06-13 作者:月渡寒塘

 照片的左下角除了日期之外還用很淺的顏色標註了三個名字。

 除了松代一樹之外的兩個是宮野厚司和宮野愛蓮娜。

 名字一樣, 看著長的又不相似,大概是夫妻。

 五條悟酸不拉幾,看著照片散發怨念。

 夏油傑看他終於注意到了時間不對, 心滿意足的收回了手,“他長的和二十年前一樣。”

 “一樣就一樣,”五條悟託著下巴, 眼睛死死盯在照片上,嘴上倒是死不承認,“說不定他童顏不顯老。”

 “照片也可能是p的,”五條悟惡狠狠抓了一顆紅棗咬的嘎嘣響,“憑甚麼照片日期寫二十年前就是二十年前,老子現在照照片往後標十年難道我還穿越嗎?”

 夏油傑憐憫的暼了幾眼這個被愛情矇蔽頭腦的人,搗了搗他胳膊,忽然起了興趣:“哎, 你說……”

 他想了想怎麼表達:“A組實驗體抽血會不會跟他有關啊?”

 “有甚麼關?”五條悟一邊嘴硬一邊把照片收的小心翼翼。

 “400cc啊, 你不覺得奇怪嗎?”夏油傑想到甚麼說甚麼, 亂七八糟的猜,“平時體檢甚麼的抽血最多也就抽那麼一小管吧, 一來就是400cc那麼一大袋, 捐血似的。”

 “不過鬆代一樹平時就白的跟吸血鬼一樣, 我懷疑正常人死了三天都沒這麼白……”他越說越覺得這吸血鬼研究員設定還挺帶感,有別於市面上一眾吸血獵人古堡大公設定, 透露著滿滿的現代化氣息。

 他興致勃勃的看向五條悟:“悟, 他不會是吸血鬼吧!你六眼能認出來嗎?”

 五條悟看傻子一樣看了夏油傑一眼:“我又沒見過吸血鬼, 我怎麼可能認得出來。”

 認出的前提得是認識吧?

 吸血鬼這種東西他一直都以為是一種藝術加工而已, 畢竟活了十幾年了也沒聽哪個咒術師說見過吸血鬼, 以血為攻擊媒介手段的倒是有個加茂家。

 說起來加茂家的人打起架來放血不要錢似的, 他們也會吃紅棗補血嗎?

 五條悟看著手裡的棗陷入沉思……

 夏油傑沒想到他思維飄去了奇怪的方向,順著他的話嘖嘖幾聲:“沒見過?那你現在不就見過了。”

 “吸血鬼和人類有甚麼不同嗎?”他好奇。

 “先問是不是再問有沒有,”五條悟看著這一袋子棗,隨手抓了一個扔過去:“你家吸血鬼吃大福啊?”

 夏油傑:“那不你家的嗎?”

 他沒管五條悟聽見這話之後要翹不翹十分詭異又得意的嘴角,一把接住他丟過來的那個紅棗:“要不你明天問他要個大蒜試試,你看他給不給。”

 文學影視作品裡不都這麼描述的。

 死人白,不見光,沒心跳,討厭大蒜甚麼的……

 再加上個他的專案組還在研究所最深處,很難不讓人多想嘛。

 “滾蛋,”五條悟和他的狗頭軍師打成一團,“你故意的吧?”

 誰追求人的時候問對方要大蒜啊,有病嗎?

 *

 “博士。”松代一樹在走廊上被五條悟攔住了。

 攔住他的五條悟表情糾結:“那個……你們研究所有大蒜嗎?”

 被堵住的松代一樹:?

 “你要大蒜幹嘛?”他站在走廊上,莫名其妙。

 五條悟是個大甜黨吧?蒜不是辣的嗎?

 “……我朋友要,”五條悟毫不猶豫地賣了夏油傑,“他口味重,沒有大蒜吃不下去飯。”

 他眼神真摯表情誠懇,說的跟真的似的。

 松代一樹不知道想到了甚麼,沉默一秒:“……那你朋友口味是挺重。”

 他頂著食堂大爺奇怪的視線,給五條悟的朋友要了幾顆大蒜回來。

 五條悟從他手中接過這東西的表情更復雜,面色嚴肅的看了好幾眼大蒜,又看了好幾眼他。

 松代一樹大大方方任他看,反正被看幾眼又不要錢。

 五條悟盯了松代一樹半天,帶著一袋蒜若有所思的走了。

 而夏油傑目前還不知道自己被賣了個徹底。

 等到第二天五條悟在飯店給他一袋大蒜之後,他才聽見了這人坑害自己的全程。

 夏油傑:……

 他看了看手裡正在持續不斷散發微妙氣味的幾顆蒜,表情嫌棄的把它們推遠了一點。

 很難說這東西和咒靈球哪個更噁心一點。

 他個人的評判是它們一樣噁心,從此香菜大蒜咒靈球這三項可以並列他最討厭的食物第一名。

 等等,為甚麼他就這麼自然而然認為咒靈球是食物了?

 而那個造成他認知混淆,每天都在拿咒靈球迫害他的缺德摯友在旁邊長吁短嘆:“哎……”

 見夏油傑沒有反應,五條悟又長嘆一口氣趴到桌上:“看不出來啊。”

 松代一樹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嘛,也沒甚麼特殊反應,就像平時他要東西的時候一樣。看不出來對他的要大蒜的要求是排斥還是不排斥,反正就是對他挺有求必應的。

 這要能看出來甚麼就有鬼了。

 更別說他還有一種隱隱約約的感覺,再從松代一樹這裡試探下去也試探不出來甚麼東西。

 這人嘴死緊。

 不想讓他知道的東西就絕對不會主動讓他知道。

 夏油傑坐在旁邊吃他的紅棗,邊吃邊做他的狗頭軍師:“那就換個方向唄,不從松代一樹那裡下手。”

 咒術界外邊還等著他們裡應外合端了這個研究所呢,雖然他們這幾天一直在摸魚,但再不研究出來等走了就沒法研究了。

 拜託,這有可能是活著的吸血鬼誒。

 有哪個十七八歲正處中二期的DK能抵抗這種炫酷設定,反正他不能。

 五條悟也不能。

 兩個DK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了躍躍欲試的表情。

 這不比袚除咒靈有意思多了!

 *

 興趣是最好的老師誠不欺我。

 在兩個人鬼鬼祟祟又藉助了咒靈詢問完所有研究員之後,終於得出了這裡的人也不知道松代一樹是甚麼情況的結論。

 A組的研究員基本上都是近幾年才招進來的,根本不可能見過二十年前的松代一樹。

 這條路也走不通,兩個人只好又回頭去調查檔案室的資料,結果A組的資料文件裡也沒有多少和他有關的內容,倒是讓五條悟和夏油傑發現了一個別的事情——

 A組的研究員大部分都是近幾年才招的,但是APTX4869這種藥物倒是二十年前就有了。

 “但是這藥幹嘛用的啊?”五條悟掏出手機谷歌了一下,甚麼也沒搜到,好奇心完全被勾起來了。

 他們不是實驗體嗎?他在這裡這麼多天也沒見有人試驗過這個藥啊?

 “不知道,”夏油傑勾著下巴看他的手機螢幕,“資料裡也沒提過。”

 “那換個人查一下?”五條悟忽然想起來,“那個照片上底下不是有標名字。”

 是哦。

 兩個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中同時看出了對自己的嫌棄之情——

 【你怎麼早沒想到。】

 “快快快。”五條悟掏出照片照著底下的名字死馬當活醫,開始谷歌。

 出乎意料的,輸入宮野厚司之後,立馬就跳出了一堆詞條。

 “這人……居然這麼有名?”夏油傑摸著下巴吐槽,“甚麼三十年前被開除出了學術會,還【瘋狂科學家】,這稱號這麼中二,這得有多瘋狂……”

 他吐槽完忽然反應過來:“松代一樹居然認識這種人啊?”

 也不怪夏油傑突然說這種話。

 畢竟松代一樹平時看著就挺理智的,要不是兩個人谷歌了一下,誰能想到他合照的朋友里居然有這種人?

 五條悟繼續往下翻,在屬於宮野厚司的搜尋結果上,除了一些看起來並不光彩的【瘋狂科學家】稱號和曾經被開除出學術會的經歷之外,在搜尋欄的角落,有一條資訊吸引了他。

 “悟?”夏油傑看五條悟半天沒有反應,好奇的轉頭看了看他的螢幕,正好看見螢幕上的文字,“這人已經去世了?”

 還是十七年前去世的,就在照片拍攝三年後。

 “是宮野夫婦,”五條悟把手機往前遞了遞,“照片上的另一個女性也去世了。”

 夏油傑湊過來看了看,那上面說宮野夫婦死於一場以外大火。

 其實一般火災發生之後,尤其是這種原因不明的火災,很少能在網上找到死者的身份資訊。

 但不知道是宮野厚司的那個【瘋狂科學家】之稱太有名了還是怎麼回事,雖然沒有官方資訊證實兩人死於火災,但一時間認識他們的人和不認識他們的人都知道了,這事一.夜之間傳遍了業內。

 科學家的圈子大都是互通的,訊息一傳十十傳百,基本沒過幾天,研究方向不同的其他科學家們都要差不多了。後來不知道誰給發上了網,這訊息就這麼隱藏在了一堆資訊中間。

 往下翻,這大概是個只有業內人士知道的小眾論壇,或者說是一個答疑小板塊也可以,裡面除了宮野厚司的內容之外大多數是一些學術討論。看著UI介面很老舊,裡面的資訊也大多釋出時間和回覆時間都是很多年前,應該早就棄之不用了。

 十七年前網際網路還沒有多普及,能夠在這上面活躍的大部分也都是年輕人。

 年輕人就代表會聊八卦。

 五條悟和夏油傑兩個人對視一眼,在裡面翻了半天,又以宮野厚司為關鍵詞搜了幾個,還真搜到了點甚麼。

 當年在被逐出學術會之後,宮野厚司自費出版了一本書。

 這書當年銷量慘淡,估計也沒多少人買,論壇裡所有人都對他的行為持一種不理解且看戲的心態,也有人買了之後專門湊熱鬧看裡面寫了甚麼東西的,但都是看了幾頁之後就說不可能,就棄之一旁了。

 兩個人研究了半天,大概知道了他是在這個書裡說了一種藥物的構想,但是這種藥物構想被所有人不看好。論壇裡大家轟轟烈烈討論了半天,滿嘴的專業名詞,看都看不懂,也沒人用大白話說一下這個藥物到底幹嘛用的。

 謎語人滾出網際網路。

 五條悟又隨便翻了翻剩下的帖子,剩下的大概就是一些亂七八糟的八卦之類,據說宮野夫婦死亡之後留下了兩個尚未成年的女兒甚麼的,還有說是一個兒子的、兩女一兒的……

 總之剩下的都是一些瞎猜了。

 本來關於宮野厚司的帖子就沒幾個,忽略掉那些看不懂的學術討論,很快就翻完了。

 現在他們只知道和松代一樹合照的兩個人大機率已經葬身火海了,其中還有一個被叫做瘋狂科學家,製造除了一種疑似謎語人傳染的藥物……

 還是沒有甚麼有用的資訊。

 而且宮野厚司這麼有名,五條悟還以為松代一樹也會很有名,和夏油傑兩個人又搜了一下松代一樹。

 結果甚麼都沒搜到。

 搜尋頁面上一乾二淨,一點也沒有宮野厚司的那種浩浩蕩蕩的連結架勢,松代一樹的搜尋頁面上全是無關的聯想詞條。

 搜到一半還出了個小插曲,被他們放在谷歌上搜尋的正主出現在了門口,敲了敲面前的玻璃,似乎是有事叫五條悟出去。

 五條悟鬼鬼祟祟剛從手機上抬起頭就看見松代一樹本尊,心虛之下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這也太嚇人了……

 按理說出現在這裡的實驗體是不能和外界的聯絡的,他們進來之前身上應該被收走了所有電子產品,五條悟和夏油傑的手機還是藏在咒靈肚子裡偷渡進來的。

 他頂著一張一言難盡的表情心虛地跟著松代一樹出去,才想起來他們兩個人玩手機的時候,夏油傑是放了那個製造幻象的咒靈在外面的。

 但還是很心虛啊……

 五條悟跟在松代一樹後面七拐八拐,結果拐進了一個辦公室,松代一樹開啟抽屜,避開所有人莫名其妙給他遞了一小卷紙,又把他送回去了。

 五條悟一路糾結了半天,還以為松代一樹給了他甚麼不得了東西。

 等回了房間之後在夏油傑的遮掩之下懷著一種激動又興奮的心情開啟——

 研究所地圖。

 五條悟一下子洩氣了:……

 怎麼說呢,是挺不得了的,但是和他想的那個不得了又有一點差距。

 松代一樹忽然給他們地圖幹嘛?

 頂著夏油傑質疑的視線,五條悟瞪大眼睛拍著桌子強調:“這又不是我要的,我絕對沒有問松代一樹要過地圖!”

 他要這玩意幹嘛?直接打出去不香嗎?六眼又不是看不出構造,只不過麻煩一點罷了。

 那為甚麼忽然給他們地圖?

 問題又回到了原點。

 松代一樹每天還是慢條斯理的做研究,沒有一點要解釋自己那天所作所為的樣子,倒是五條悟糾結的要死。

 糾結的好像松代一樹給他的不是一份地圖而是情書一樣。

 要是情書他也不至於這麼糾結啊!

 夏油傑狗頭軍師,坐在旁邊亂七八糟胡說:“說不定本來就是打算給你情書的,只是拿錯了。”

 五條悟:“……有道理。”

 然後他真的跑去跟松代一樹暗示了,松代一樹聽完他一通前言不搭後語但又十分奇妙的完整表述了自己中心思想的句子,笑撫了他狗頭幾下高深的走了。

 五條悟又捂著頭回去:“傑,你說他甚麼意思啊?”

 夏油傑:“ummmm……他讓你半夜三點去找他?”

 五條悟:……?

 他默默奪走了夏油傑手中的手機,自己拿過來玩貪吃蛇了。

 也不知道夏油傑是他和松代一樹愛情路上的紅娘還是攔路石……

 反正現在看像是攔路石。

 不過,很快,兩個人就沒時間糾結這些了。

 研究所外咒術界的人忽然向他們傳來了一個資訊,一直蹲守在研究所外的咒術師發現有穿著黑西裝的人向外運出了一批長相詭異的生物。

 經咒術界的醫生確定,這是人。

 研究所內源源不斷的咒靈正是以這些“人”的負面情緒而生,逐漸隨著研究的進行而越來越多的。

 他們尚在高專內的同學家入硝子也被拉過去了,但是由於他們都接觸了研究所內的詭異研究的緣故,反轉術式雖然把他們救回來了,但後續還是個問題。

 咒術界內倒是有專門消除記憶的術式,但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無業遊民或者一些身患絕症自己的親人朋友都已經宣佈死亡的絕症患者,治療之後的處理又是一大筆爛賬。

 咒術界的其他咒術師們在這些人身上發現了夏油傑登記在冊的咒靈,以為是夏油傑和五條悟兩個人給外界留下的印記,於是就千方百計聯絡了他們。

 五條悟&夏油傑:……

 其實他們有手機,不怎麼聯絡外界也不常在高專群裡聊天,只是因為研究所地下負這麼多層也沒個wifi,網速很慢而已。

 倒也不必找個保潔人員地下接頭似的給他們遞紙條。

 不過正是因為資訊傳遞載體受限,兩個人得到的資訊其實不多。

 比如說,他們現在只知道咒術界外發現了研究所內在做非法人體實驗,然後就是咒術界外面告訴他們裡面的咒靈和研究有關,如果可以的話最好還是祓除掉。

 看完紙條後,五條悟就又開始和夏油傑對著那張地圖呆滯了。

 松代一樹和咒術界有聯絡?就像給他們遞紙條的保潔一樣?

 那他對五條悟有求必應難道是因為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兩個人的臥底身份?

 夏油傑默默看向五條悟,五條悟也默默看著他。

 眼神中充滿著理直氣壯和溢位的自信:“那為甚麼他給我遞地圖而不是給你。”

 五條悟:“他喜歡我。”

 夏油傑:……

 戀愛中的人真是難以理解。

 他默默拿起地圖開始研究。

 “這上面幾層就是紙條裡提到的研究組吧,”夏油傑研究了半天,結合了一下自己的咒靈感受到的部分資訊,推斷了一下,“這幾個應該就是做實驗的。”

 他放在那些實驗體身上的咒靈大部分都沒甚麼有用的資訊傳出來,唯一幾個有點用的就是有幾組一直在進行藥物注射。

 按照他對於人體實驗貧瘠的理解和豐富的閱片量,大概這就是被實驗了吧……?

 至於注射甚麼,被注射的人怎麼樣,研究組是研究甚麼的就不是那些小咒靈能夠傳達的複雜資訊了。

 結果等夏油傑到了那裡,才發現這邊沒甚麼厲害詛咒,倒是五條悟看著無比兇殘,惡狠狠的祓除完了一層的咒靈。

 情場失意,咒靈出氣。

 夏油傑還沒來得及動手,也沒來得及收回自己的小咒靈,五條悟就龍捲風似的處理完了所有咒靈。

 夏油傑:……

 看五條悟這情況他還是別說甚麼其他的了,反正四級的咒靈還不好找嗎,死了就死了吧。

 他默默看著地圖,朝著其他標點地方而去。

 越往上走,兩人見到的咒靈就越多。

 相比於底下那幾層,最下面的A組似乎只抽血也不幹別的,上面好幾層也還好,大部分都是一些比較溫和的實驗,結果越往上越不對勁,直到現在夏油傑才知道那個紙條裡的非法人體實驗是有多非法。

 要說窗是把這些人認成咒靈了他們都信……

 太變態了點吧?

 他和五條悟又不是甚麼養氣功夫不錯的穩重成年人,看見這些,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視線裡看見一絲憤怒了。

 然後憤怒的結果就是……

 他們兩個人的似乎有點過於憤怒了。

 他們,把研究所裡砸穿了。

 兩個人意識到事情有點大條的時候,研究所上面幾層已經亂成一團了,他們兩個大可現在就繼續往上跑出去,但是似乎整個研究所因為他們這一出進入了警戒模式。

 不少警備力量端著各種武器都出來了。

 結果就是五條悟打架打到一半,就重新又回負二十層去了。

 開玩笑,松代一樹又不是咒術師,萬一出甚麼事怎麼辦。

 夏油傑又只能任勞任怨的跟著他回去。

 他其實也有點擔心就是了。

 結果回去之後才發現這裡的情況比他們想的要稍微遭一點,不少實驗體都受了傷,研究員倒是大部分都還好。

 底下亂成一團,兩個人鬼鬼祟祟回去,居然沒一個人發現他們這會不在。

 夏油傑看了一眼外面無數掛了彩的實驗體們,又看了看雖然是罪魁禍首但毫髮無傷的自己和五條悟:“我覺得我們得合群點。”

 五條悟:“……有道理。”

 然後他們兩個人就又拎出這幾天的勞模咒靈,給他們一人來了一點傷痕。

 就在兩個人制造人為傷痕的時候,A組的研究員們開始挨個確認實驗體的狀況,主負責人松代一樹也來了。

 五條悟看見松代一樹之後忽然兩眼放光,一把拉住了夏油傑的手:“傑,我有件事要拜託你!”

 “把我的傷弄得嚴重點,”他瞥了一眼正在疾步往這邊走的松代一樹,又加了一句,“越嚴重越好!”

 夏油傑:……

 苦肉計是吧?賣可憐是吧?

 五條悟:“這是我人生唯一的請求!”

 夏油傑想了想:“你要多嚴重啊?”

 五條悟:“嗯……命不久矣?你說我這個狀態下跟他告白他會不會看我活不久了就答應,然後我回頭就可以理直氣壯說他答應我了?”

 甚麼缺德人。

 夏油傑:“……行。”

 他默默給五條悟弄了個悽慘無比的幻象,還把自己在房間裡弄隱身了。

 然後兩個人就看著松代一樹靠近,離他們還比較遠的時候神情雖然帶著點焦灼,但看著其實也沒有很急,置身事外似的。

 但看見五條悟的一瞬間,他先是一愣,愣了一秒左右之後他像是忽然想起來甚麼一樣,臉色瞬間變得十分不好。

 五條悟開頭一句松代一樹的“松代”還沒說出來,松代一樹就忽然轉身快步朝著來的地方離開了。

 就這麼走了?

 五條悟醞釀到一半的告白噎在嗓子眼:……

 “呃……”夏油傑斷斷續續開口,“他可能是去……給你報仇?”

 為甚麼他會看見五條悟受傷到要死了,轉身就走啊?

 結果他話剛說完沒幾秒,松代一樹又回來了。

 五條悟支著脖子看了他半天,不知道是因為剛剛出師未捷身先死的告白還是因為其他原因,他乾脆兩眼一閉開始裝死。

 反正他有六眼,又不是看不見外界。

 再次推開門的時候,松代一樹臉上的神色就又恢復往常的平靜了。

 在外界所有研究員看不見的角度,他伸出手,往五條悟的嘴裡塞了一顆膠囊。

 那個東西入口即化,五條悟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嘴裡的膠囊已經自己化開了。

 松代一樹像是知道這種藥物的特性一樣,也沒給他帶個水甚麼的,把藥丸塞到他嘴裡之後然後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看了五條悟半天,一句話也沒說的轉身走了。

 松代一樹走後,五條悟猛地睜開眼睛,和夏油傑面面相覷。

 五條悟:“嘶……這算怎麼一回事?”

 夏油傑緩緩:“……狼人自刀騙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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