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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五條貓

2022-06-13 作者:月渡寒塘

 松代一樹提著超市的塑膠袋單手開啟房門, 放下手裡的東西環顧了一圈,沒有看見那個熟悉的白色身影。

 他轉身關上門,蹲下身子拍了拍手:“咪咪?”

 “冰箱裡沒有能做貓飯的肉了, 我今天下班後買了三文魚, ”他抖了抖袋子,還是沒看見白色的影子,只好換了個名字試試, “咪咪?五條悟?”

 【別叫了別叫了, 】系統看他趴在地上找貓的蠢樣沒忍住說道,【貓不在房間裡。】

 【啊……又不在。】松代一樹遺憾的嘆了一口氣, 習以為常的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摘下工牌掛在門口, 開啟冰箱開始往裡面放東西。

 他本來不叫工牌上這個名字, 也不是甚麼所謂的高階軟體工程師。真要算下來的話,其實他也不算這個世界的人。

 松代一樹是主世界管理局行動組的員工,這裡是任務世界, 而他正在執行一項十年起底的管理局長期任務:【健康成長陽光童年】。

 說是執行任務, 其實也不算。

 ——因為松代一樹壓根沒找到自己的任務目標。

 進任務之前組長千叮嚀萬囑咐這次任務目標叫五條悟,是一個很難搞的, 如果任務過程中遇到了甚麼困難千萬不要不好意思跟總局求助。

 把松代一樹聽的心驚膽戰的,生怕一進任務這位“五條悟”就給他一拳。誰能想到,進了任務之後別說五條悟給他一拳了,他連五條悟人都找不見。

 上級說是進入任務會自動把員工投放至任務目標附近, 結果他進去之後環顧一圈沒看見人,只看見了一隻貓。

 還是一隻極其漂亮的純白色布偶貓, 端端正正坐在房樑上, 沒有一點被忽然出現的松代一樹嚇到了的樣子, 反而睜著一雙藍色的大眼睛朝著他眨了眨。

 松代一樹茫然的盯著它看。

 布偶貓見他盯著自己看,極其嫻熟地打了個滾,對著他伸了伸粉色的肉墊,格外勾人的伸了個懶腰:“喵~”

 聲音又軟又膩,還是個夾子音貓貓。

 壞了,松代一樹感覺自己被一隻貓誘.惑到了。

 雖然人類的xp是自由的,但是在這一瞬間,他覺得自己需要去看一下醫生。

 松代一樹懷著“我活了二十多年不會是個福瑞控吧”的懷疑,轉頭就給總局那邊打報告:【組長我進入任務沒看見五條悟,只看見了一隻貓怎麼辦!】

 組長那邊也很茫然:【不知道嗷我的寶。】

 純白色布偶貓像是個嫻熟的碰瓷慣犯,在他剛剛打完報告猶豫著要不要離開的時候極其靈巧的跳到了他腳邊,一邊伸著爪子勾住他褲腿,一邊歪著頭:“咪~”

 一瞬間,松代一樹彷彿聽見了有甚麼聲音在自己腦子裡:快抱他快抱他快抱他,我命令你現在就抱他!

 然後他就受到了來自天外之音的蠱惑,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這隻夾子音布偶貓已經在他懷裡了。

 夾子貓意外的上道,在他懷裡坐的穩穩當當,兩隻爪子搭在他肩膀上,蹭著他露在外面的脖頸膩了吧唧的叫。

 松代一樹小心翼翼摸了一把貓,依依不捨地問組長:【那傳送出了問題,我要登出嗎?】

 【不用,】組長那邊似乎在技術組,【之前都沒出現過這種情況,技術說需要時間排查。】

 在排查清楚之前,能夠找到五條悟最好,找不到的話待在任務世界裡等結果也省的來來回回傳送。

 於是這一排查就是半年多。

 松代一樹也在任務世界裡待了半年多。

 碰瓷他的夾子貓是隻沒有雜色的純白布偶,渾身毛髮整潔光亮,不怕人不哈人還主動碰瓷躺倒喵喵叫,一看就不是在外流浪的野貓,倒像是家養的。

 他雖然很喜歡這隻貓甚至似乎覺醒了甚麼不得了的奇異xp,但如果這是隻走失了的家貓那主人這會一定心急如焚,松代一樹抱著貓,依依不捨敲了附近好幾家的門,也沒聽有誰丟了貓的。

 夾子貓黏黏糊糊趴在他的肩頭不肯走,松代一樹沒辦法只好先把它帶回家。第二天想了想列印了一百多張尋主人啟示貼到了遇見夾子貓的社群附近,結果一個月過去了,還是沒人來認領。

 他這才接受了這隻貓似乎真的沒有主人的事實。

 於是五條悟沒找到,松代一樹倒是收穫了一隻嬌生慣養布偶貓。

 望著沒有回信的總局報告介面,松代一樹茫然地聽著耳邊的夾子貓喵喵叫:……算了,養啥不是養。

 雖然找不到五條悟來養,但是他可以給這隻貓起名叫五條悟啊!

 他的任務系統沉默良久:【……松代一樹,你真是個平平無奇的完成任務小天才。】

 不過雖然有了名字,松代一樹還是“咪咪”跟“五條悟”混著叫。

 在等待貓主找上門的時候,他臨時去寵物店給五條悟買了一個貓窩,結果它像是跟之前的主人每天同床共枕慣了似的,對那個斥巨資買的貓窩不屑一顧,倒是每天雷打不動的跳上松代一樹的床,鑽進他的脖子裡,纏的密不透風。

 松代一樹每天早上起床一嘴貓毛滿脖子汗,感覺自己離窒息去世也就差那麼一點。

 除了不睡貓窩,五條悟還是隻不吃貓糧的祖宗。

 為了研究出它到底吃甚麼,松代一樹把市面上所有貓糧便宜的貴的都買了,各式品牌的罐頭也都下單了一份,選妃似的一字排開擺在地上,從客廳這頭擺到了那頭。結果五條悟踩著不屑一顧的貓步從一排食物前走過,一躍跳到了松代一樹的床上,高貴冷豔的捲成了一團。

 松代一樹:“……五條悟你甚麼都不吃是要成仙嗎!”

 五條悟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懶洋洋地從床上下來,甩著尾巴跳到桌子上,慢條斯理的咬了一口他下班帶回家的馬卡龍。

 松代一樹看傻了:???

 “等等貓不能吃馬卡龍的吧???五條悟你給我吐了!”

 當晚松代一樹趕緊查了谷歌,網上倒沒說貓不能吃馬卡龍,但他怕這份甜點裡面加了牛奶五條悟會乳糖不耐受,一晚上沒敢睡一直守著它,生怕出甚麼事來不及送寵物醫院。

 但是五條悟似乎不是一隻普通的貓,松代一樹心驚膽戰一晚上,它甚麼事都沒有。

 第二天松代一樹下班回家發現五條悟不在,等到傍晚之後才看見他從外面回來。往日干淨整潔的貓爪上濺上了幾滴已經幹掉的血珠,松代一樹還以為是他出去玩的時候受傷了,緊張兮兮的扒開他的毛看爪子。

 結果五條悟啥事也沒有,反而伸出一隻乾淨的爪安撫似的摸了摸他的頭。

 就這麼連續好幾天,五條悟都是傍晚才回來,身上或多或少濺著細碎的血點,家裡放著的貓糧罐頭甚麼的一點都沒有動過。松代一樹不放心去問了附近的寵物店,店主跟他說五條悟身上有血但沒有傷口,可能是在外面捕獵或者和其他貓打架。

 它不吃貓糧罐頭,說不定是流浪期間捕獵習慣了肉食。如果還是擔心他不吃飯的話,可以試著自己做貓飯看看。

 松代一樹當晚半信半疑從超市買了點雞胸肉甚麼的,按照網上的教程磕磕絆絆做了份貓飯。

 他犯懶,做完之後一份放了鹽加了調味料,一份沒有。沒有的那份給五條悟,他自己隨便熱了點米飯就著另一份貓飯湊合。

 果然,對無數貓糧罐頭貓條不屑一顧的五條悟,這次居然主動跳到了餐桌上面跟他一起吃飯。

 松代一樹長出了一口氣,第二天就去寵物店那裡定了一套十幾萬的貓爬架,就當是照顧生意感謝店主。

 結果貓爬架到了,五條悟看都不看一眼,十幾萬的爬架在他眼裡就跟擺設似的。

 松代一樹又去找店主,店主摸摸下巴:“可能它在外面捕獵的時候上樹下河運動量很大,貓爬架對於它來說就跟鬧著玩似的。”

 於是就算是松代一樹跌跌撞撞學會了做貓飯,五條悟還是每天去外面“捕獵”,然後帶著細碎的血點回來。寵物店主說它能毫髮無損的天天出去捕獵打架,怎麼說都是貓中一霸,說不定是方圓十里內最強的貓。

 松代一樹看了看床上那隻眼神純澈叫聲黏膩的夾子貓,沉默了很久:【……行叭。】

 反正它在外面不吃虧就行。

 可惜五條悟雖然是方圓十里最強的貓,但身為長毛貓種布偶,到了掉毛期還是會掉毛。

 進入掉毛期之後,松代一樹就不可避免的陷入了貓毛的海洋,五條悟掉毛掉的他有時候都發愁,每天早上醒來都很想給自己下單化毛膏吃一吃。

 他帶著滿身的貓毛上班的時候還得到了同事同病相憐的問候:“你也養貓啊。”

 松代一樹心有慼慼點頭:“是啊,養了只五條貓。”

 “五條!”同事肅然起敬,“我養一隻就夠了你居然養五隻,太猛了!”

 松代一樹尷尬的摸鼻尖:“……不是,我的貓叫五條。”

 同事:?

 這是甚麼時興的起名方式嗎?

 懷著對未知的奇妙崇敬,同事又好奇問了問這隻叫“五條”的貓情況,最後得知他差不多也八九月了的時候好心提醒道:“一般貓貓到七八個月的時候就會發_情,你如果打算絕育的話最近可以去寵物醫院了。”

 松代一樹這才茫然地想起來他養了五條悟這麼久都還不知道它到底是公貓還是母貓,他似乎下意識就因為自己給他起名叫五條悟,就預設它是公貓了。

 當天晚上下班回家,松代一樹抱起床上的夾子貓,懷著單純的探究心理一頓吸,最後趁其不備把它翻了個面,然後在五條悟不可置信的眼神裡:“原來是小公貓啊……”

 當天晚上五條悟的夾子音都不夾子了。

 松代一樹一邊哄它一邊若有所思的開始習慣性求助寵物店主:【我要不要把我家的貓絕了啊?】

 寵物店主回他:【一般來說貓貓六個月其實就可以絕育了,正好現在秋季溫度合適不會感染,你要準備絕了它的話可以最近去醫院了。】

 松代一樹若有所思,撓了撓五條悟的下巴十分民主的徵求它的意見:“我要不把你絕了吧?”

 五條悟:???

 它的貓臉上十分生動的出現了震驚的表情,過了幾秒鐘,它整隻貓從床上彈射起來,一個健步就躥去了窗外。

 松代一樹:啊這……

 他有時候真的會懷疑五條悟其實是聽得懂人話的。

 後面的好幾天,五條悟都再沒有出現在他面前,像是刻意躲著他一樣。要不是家裡的貓毛還在穩步增加,松代一樹說不定要急的到處找貓。

 就這麼消失了一週多,忽然有一天,下班回家的松代一樹發現五條悟從窗子裡跳進來,滿身是血,嘴上還叼了一隻小黑貓。

 小黑貓倒不是夾子音,也不親人,但有一雙很好看的綠眼睛。

 松代一樹目瞪口呆的看著小黑貓想要伸爪去撓五條悟,結果被他暴力鎮壓的場景,不由自主的問道:“這你兒子啊?”

 一隻白毛藍眼的貓貓為甚麼能有黑毛綠眼的兒子,他在這一刻對於孩子的母親充滿了好奇。

 好奇之餘,松代一樹又莫名其妙感覺心裡翻騰起一股又委屈又咬牙切齒的醋意。

 五條悟聽見這句話十分人性化的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拍了一爪子小黑貓之後就把它往松代一樹面前推了推,然後甩著尾巴跳上.床又癱成一團貓餅了。

 松代一樹看著這隻警惕的小黑貓,一邊懷疑自己吃一隻貓的醋是不是有病,一邊心驚膽戰的掏出手機搜尋:【福瑞控嚴重需要採取心理干預嗎?】

 既然小黑貓是五條悟帶回來的,松代一樹也就這麼養著了。

 反正養一隻是養,養兩隻也是。

 小黑貓沒名字,松代一樹是個起名廢,也不知道叫甚麼,乾脆就小黑貓小黑貓的叫。

 養了一個多月,他一直以為小黑貓是個安安分分的好貓,直到有一天他發現它其實也在外面捕獵,只是因為毛是黑色的所以血點不明顯。

 松代一樹:……

 他默默看向五條悟:“……五條悟,不要帶壞孩子。”

 五條悟湊過來抱住他的手腕,叫的又嬌又軟。

 松代一樹:“……你撒嬌也抵不過你帶著小黑貓出去捕獵的事實。”

 五條悟睜著無辜的眼:“喵~”

 松代一樹捂住胸口:“你不要誘.惑我啊。”

 五條悟:“咪~”

 松代一樹悲憤的看了一眼這隻夾子貓,然後把整個頭埋進去吸了個爽。

 抬頭的時候發現小黑貓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五條悟渾身都是血,他沒辦法只好放了一浴缸的水給它洗澡。

 往日看著好大一團的布偶貓一放進浴缸裡就現出了原型,大概是它每天都在外面捕獵打架運動量很大的緣故,一沾水毛全部塌在身上,松代一樹才發現它不是實心的。

 他洗乾淨五條悟身上的血跡,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你是不是還有一個多月就要成年了啊?”

 他撿到五條悟的時候他才五個多月,現在半年多過去,普通貓咪十二個月以後就算成年貓了,這麼一算它距離成年也就還有一個月不到了。

 五條悟仰著下巴讓松代一樹吹毛,眼神亮晶晶看了他一眼。

 松代一樹若有所思:“我是不是要送你個成年禮甚麼的……”

 他這幾天其實在網上看見一個很好看的項圈,白色的皮質項圈正面鑲嵌了一顆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寶石。

 松代一樹上班摸魚的時候問了問賣家,賣家說項圈上面鑲嵌的寶石可以定製,圖片上的那款是海藍寶,這個品相和大小的克價至少要三萬左右。

 要是嫌貴的話人造寶石也可以,比起海藍寶來說便宜太多,克價只有幾百。

 松代一樹想了想家裡那隻粘人貓,莫名覺得人造寶石實在有點配不上五條悟。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當初很喜歡這個項圈的原因就是商品圖正面的寶石讓他覺得很像五條悟的眼睛。

 看了看存款,松代一樹咬咬牙訂了。

 項圈工期十五天,等到快遞發到他手上,五條悟的成年日期已經很近了。

 其實松代一樹也不知道他具體是哪天出生的,五條悟是半途碰瓷到他這裡來的,他只知道它大概的年齡。

 於是松代一樹在日曆上挑挑揀揀,想起他們的初遇,就選了自從進入任務世界以來就沒見過的那個真正“五條悟”的生日,就當是它這個五條悟的生日了。

 十二月五日當晚,松代一樹給這隻夾子貓訂了個小蛋糕,蛋糕上畫了個醜醜的貓貓頭,被壽星本人嫌棄的拍花了。

 松代一樹無語地捏著五條悟滿是奶油的爪子去浴室給它洗爪。

 等到洗好吹乾,已經快零點了。

 松代一樹又緊趕慢趕翻出那個項圈,趕在零點之前在床上開啟了盒子。

 禮物盒內的柔軟皮革上,放著一個精緻好看的項圈。

 零點的鐘聲敲響,他的系統忽然莫名其妙:【松代一樹,你任務完成了。】

 松代一樹:?

 他一臉茫然:【可我連五條悟的面都沒見到啊?】

 就在這時,他面前忽然蓋下一片陰影,松代一樹抬頭,忽然在自己家裡見到了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陌生人。

 呃……也可以說陌生帥哥。

 白毛,藍眼。

 松代一樹看見他的第一眼,莫名其妙就有一種想要撲上去抱住他的衝動 ,他似乎在這一刻感覺到了他唇畔的溫度,微涼的指尖,低聲的呢喃。

 他緩緩在心裡罵了一聲靠。

 他不會是個變態吧?

 還是說他其實不是福瑞控,他只是控白毛藍眼而已。

 感覺更需要看醫生了啊救命!

 就在此時,系統磕磕絆絆的聲音響起:【呃……那個,本系統檢測到任務目標出現。】

 它緩緩,而又分外隆重的結結巴巴道:【松代一樹,你現在、現在看見五條悟了。】

 松代一樹:?

 【你有事我有事?】

 系統想了想,判斷了一下目前的狀況,誠懇地:【我覺得還是你有事。】

 它話音剛落,松代一樹就陷入了一個擁抱。

 一個分外熟悉,像是已經發生過千百遍的擁抱。

 抱著他的五條悟用他幻覺中的溫暖唇畔碾過他的嘴角,微涼的指尖按住他的後頸,熟悉的嗓音在他耳邊呢喃。

 呢喃一些十分記仇的內容——

 “在我正式成年能擁有人形之前,你一共按著我洗澡七次,”五條悟如數家珍,“冷落我四十二個晚上,強迫我吃無鹽無調味的貓飯六個月……”

 “莫名其妙給我按上一個兒子,以及,”他意味深長的停頓了一下,“打算帶我去絕育。”

 松代一樹:???

 等一下他需要一點時間反應。

 “前面我都可以原諒,”五條悟還在繼續,“但是最後一項不行。”

 他把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的松代一樹緩緩按到床上,露出了一個預謀已久且躍躍欲試的笑:“你知道嗎?”

 “普通貓咪的發/情期主要在春秋兩季,但人類一年四季都在發/情……”

 後面的話逐漸消逝在了唇舌交纏間。

 *

 凌晨三點,松代一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怎麼了?”五條悟迷迷糊糊睜眼,習慣性碰了碰他的唇角。

 “五條悟,”松代一樹眼神複雜的看了他半天,“我夢見你變成貓了,我去任務世界執行任務,結果養了半年多的貓。”

 五條悟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嗯……然後呢?”

 “然後你成年之後就變成人了,”松代一樹回想了一下夢裡最後的內容,瞬間覺得十分不堪入目,轉而換了個話題,“不過我差點在你八個月的時候把你絕育了。”

 五條悟順了順他的頭髮:“那成年之後我就沒說甚麼?”

 “……說了,”松代一樹語氣複雜,“你說普通貓咪的發/情期主要在春秋兩季,但人類一年四季都在發/情。”

 五條悟似乎悶笑了幾聲,然後他十分嫻熟的操縱著手指從他的髮梢過渡到後頸,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我覺得他說的對。”

 他順便還身體力行的證明了這句話是對的。

 松代一樹在斷斷續續的侵略裡,忽然感覺到那隻按在自己後頸的手指採用的姿勢分外熟悉。

 等一下。

 他眼裡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清明。

 “五條悟,”他忽然抬高聲調惱羞成怒,“你是不是也在夢裡!”

 “甚麼夢,我可不知道,”五條悟憋笑的聲音聽起來都快憋不住了,“我今晚只夢見了一個很好看的項圈。”

 他環住松代一樹的脖子,捻起上面一片面板親了親:“要不我給你也訂一個吧?

 松代一樹用盡最後的力氣:“……你死了這個心吧,我死都不會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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