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叛逃組織之後, 之前她所接觸過的所有實驗場所全部都被黑衣組織破壞了,現在松代一樹他們所在在這個試驗區域應該是在灰原哀叛逃之後新建的。
一路走過去, 如果松代一樹透過玻璃往兩邊的實驗室內看,就能看見其中不少實驗室內的儀器還沒有準備完全,擺在房間內的不少儀器也絲毫沒有使用過的影子。
可惜他現在完全沒有去注意這些的心情。
【確定是這邊嗎?】他一邊跟著系統標的方位一路疾走,一邊快速的環顧周圍的環境以便在腦海中留下大概的影響。
一路上,遇見的其他研究員不少,但是都沒有再看見APTX4869所說的那個酷似夏油傑的人。
【應該是這邊……我沒看錯啊,】APTX4869回憶半晌,【我剛剛看見他的時候就是在這個方向。】
【是這裡的研究員?】松代一樹腦內飛快運轉,視線開始有意捕捉戴著口罩或者護目鏡的人。
【不是, 】系統被他這麼一說反而想起來了,【我看見的是穿著袈裟的夏油傑。】
它一個激靈:【對啊,為甚麼在實驗室內會出現一個穿著袈裟的人?】
這裡是黑衣組織烏丸集團旗下的研究所,來來回回的都是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為甚麼會出現一個穿著袈裟的人?
松代一樹:【我怎麼知道?】
而且袈裟這個不怎麼常見的衣著, 再加上黑衣組織研究所這個特殊的地點,讓他一下子想起來了一個人。
衝矢昴口中的那個正在做人體實驗的“縫合線”。
松代一樹能想到的,系統也瞬間想到了。
他拐過一個拐角,驟然停步:【走到頭了。】
順著系統指的方向,他們直直走入了一個死衚衕。
系統回過神來:【沒追上?】
【沒追上,】松代一樹皺起眉頭回想了一下來路, 【一路上沒有岔路口。】
如果不是存在甚麼他所不知道的小路暗道的話,按理說他是不會把人追丟的。
【P統】他站在走廊終點掃了一遍周圍的牆壁, 斟酌著開口道, 【這個人會出現在實驗所裡一次就會出現第二次, 下次你看見他之後記得直接用外掛掃一下。】
他現在急需知道這個人是誰。
回想一下衝矢昴對於“那位大人”的描述, 除去身穿袈裟和縫合線之外,其他元素一一都能和夏油傑對上——半束的黑色長髮,身形高挑瘦削,甚至在他再三追問之下,對方想了想還加了一條:耳垂上似乎有黑色裝飾物,但是太遠了,不確定是耳釘還是耳夾,不能確認對方有耳洞。
雖然這個世界似乎並不怎麼唯物,但他的第一反應倒不是自己的老同學死而復生。
得益於衝矢昴和工藤有希子的易容術,松代一樹第一步懷疑的方向是有人透過易容術復刻了夏油傑一個死人的臉外出,從而掩蓋自己的真實身份。
再加上對方和真人曾經一起出現在西宮梨的幻境中,這個易容術的人選就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偶然了。
松代一樹皺著眉回了烏丸集團配給住所中,二十四個小時連軸轉的飛行實在折騰人,他一沾床立馬就攤成了一團,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醒來,他才一邊吃早飯一邊處理完了手機裡擠壓了快要一天半的資訊。
在非洲的五條悟像個話癆,個哦他發了99 的資訊,松代一樹翻到最上面慢慢看,五條悟吐槽了一長段非洲沒甚麼甜品他要加快回國時間了,不然他在那裡活不過一週。
看來要加快這邊的進度了。
他繼續往下翻,沒有得到他回覆的五條悟怨念滿滿,過了好幾個小時才發了幾張新的照片,比著耶的五條悟和他身邊一臉勉強的白衣咒術師.jpg
照片下面還標註了一行字:【這是宇宙無敵帥氣的五條悟(左一)】
他依舊沒有回覆,好一會,五條悟那邊才又補了一句:【右邊那個是憂太,就是真希他們那一屆的那個特級。】
再往下,就全部都是非洲那邊的風景和被五條悟稱為【你們這裡做飯放糖判幾年?】的一堆特色食物。
最後一條資訊正好是十幾分鍾前,問他在幹嘛。
松代一樹一目十行翻完全部,順口回了一句:【在睡覺。】
然後就丟下手機去換衣服了,等到換完回來之後五條悟又發了一堆問他為甚麼不回覆,是宇宙無敵帥哥不值得他回覆嗎?
松代一樹:【沒醒。】
合情合理邏輯嚴密,對面的五條悟似乎被這句話卡了半天,好一會才學著他的短句回了一條:【沒失眠?】
【沒。】
松代一樹轉身關門,順手把鑰匙放到兜裡,壞心眼的補了一句:【我發現自從你走之後我似乎睡的更好了。】
到達實驗室的第二天,還是沒有接觸到灰原哀做的A藥,負責人帶他熟悉了一下研究所的佈置和組內的其他成員,隨後就告訴他現在裝置不齊,很多實驗還不能做,短時間內估計不方便開展太過精密的研究。
這可不太妙。
他進來就是為了拿到A藥順便接觸一下那個借用了夏油傑身份的“大人”的。
松代一樹不著痕跡問了問既然裝置不齊,那能看一下這個藥物之前的資料嗎?
負責人為難了半晌,想了想說可以,但是資料不全而且需要上報才能調來。
還沒等他說完,面前的研究員忽然一頓,接著倉促推開門追了出去,隨後回來之後解釋道他認錯了人,以為剛剛走過去的是認識的熟人。
今天是第二天,又是相同地點,系統再次看見了那個“夏油傑”。
對方離開的很快,它再次連掃都沒來得及掃到。
第三天,松代一樹接觸到了一部分還沒有被毀掉的A藥資料,在嘗試著匯入資料的時候,“夏油傑”再次出現。
第四天,相同時間,松代一樹再沒有待在實驗室中,而是掐著時間出現在了“夏油傑”出現的地點。
這次,他看見了對方額頭上一道清晰的縫合線。
與此同時,APTX4869的聲音一齊響起:【我靠,出大問題。】
它這次和松代一樹一樣,早早做了準備,提前一步用黑化值外掛掃到了對方的數值:【掃出來的姓名一欄有兩個名字:夏油傑/羂索】
其中,【夏油傑】這個名字的顏色略略淺於羂索。
而且和以往姓名欄擁有多個名字的人不同,這份數值面板被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屬於詛咒師【夏油傑】,上面所記錄的術式資訊身份資訊還有人際關係全部都是屬於咒靈操使夏油傑的部分。
另一部分屬於詛咒師【羂索】,術式部分顯示的是:肉.體轉移,人際關係部分後面跟的名字是漏瑚和真人。
幾乎不用做任何思考,松代一樹瞬間就跟了上去。
對方走的異常的快,幾乎幾個閃身就消失在了視野中,松代一樹被迫一路從疾走換到了小跑,跑著跑著忽然發現了周圍的場景雖然還是研究室,但越來越偏。
【松代一樹。】APTX4869聲音一出就被松代一樹打斷了。
【我看出來了。】
對方在故意引誘他們往偏僻處走。
但看出來了也無濟於事。
松代一樹跟著他一路繞的越來越偏,好不容易跟上了一次,他絕對不可能放手。
而後,在剛剛拐過一個拐角後,松代一樹腳步一頓。
一直走在前面的縫合線,現在就站在拐角後的牆壁邊,一臉興致盎然的盯著他:“你在跟蹤我?”
夏油傑的聲音。
松代一樹幾乎是瞬間就做出了判斷。
“跟蹤?”他剛剛小跑完,聲音裡還帶著點小喘氣,“這裡是烏丸集團的研究所,我是烏丸集團的研究員,這條走廊沒說別人不能走吧?”
對面挑挑眉:“不是嗎?你可是跟我三天了。”
果然前幾天他就是故意出現在自己面前的。
松代一樹語氣平靜:“我天天都要上班。”
言下之意,他天天都會走過這條路。
“可是你不是在這裡上班的吧?”他話音剛落,對方忽然揉揉鼻子笑了出來,攤牌道:“你不是應該在咒術高專的醫務室裡嗎?”
對面看破了他的易容。
松代一樹後背一繃,還沒等他做出甚麼反應,羂索就攤攤手:“別緊張別緊張。”
“我不會做甚麼,”他笑了笑,意有所指,“真人跟我說過你身上有一種規格很高的束縛,我可不想開啟潘多拉的魔盒。”
五條悟的束縛。
真人上次從他靈魂中看出來過。
“真人……”松代一樹緩緩接話,抬頭看向他,“他跟你提起過我?”
對面早就知道他現在在咒術高專中。
再聯絡到羂索麵板上人際關係一欄中的真人,他現在的情況是誰說的可想而知。
“不不不,”對方故弄玄虛地晃了晃手指,“是我向他提起過你才對。”
他沒等松代一樹繼續說話,就神神秘秘道:“我知道你早晚會回來的,你放不下APTX4869。”
這話背後的資訊量讓松代一樹的大腦飛速運轉。
透過“是我想他提起你才對”這句話幾乎可以推論出上次和真人見面的時候,真人口中“果然如他所說,你是個很有意思的人”中的“他”指的就是羂索。
而如果衝矢昴的情報沒有問題,那麼對方顯然在這個殼子還是APTX4869研究員的時候就已經和黑衣組織有交易了。
他在十年前就知道松代一樹了。
靠在牆上的羂索還是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
這幅表情出現在鳩佔鵲巢了他昔日同學夏油傑殼子的詛咒師臉上,實在讓人有點不適。
松代一樹努力壓下心裡的不適,努力做出一副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你認識我?”
“不止,”羂索笑了笑,“應該說是我一直關注你才對。”
用他昔日同學夏油傑的臉做這種表情,真噁心。
系統掃描出來的面板上,屬於羂索的一面上術式【肉.體轉移】讓他很難不多想,而他十年前使用這個殼子的時候除了做APTX4869之外並沒有和咒術界有任何聯絡。
對方對他的關注只可能和A藥有關。
這幾乎是把謎底擺在了謎面上。
如果他沒有推測錯,對方應該從十年前就知道APTX4869的研究初理念就是一種可以將死人復活的藥物,再加上他現在佔據著夏油傑的身體,術式中的【肉.體轉移】。
【呸呸呸他為了甚麼人類進化,】系統在松代一樹腦子裡叭叭,【他就是不想死!】
所以才一直用術式更換身體,一直關注著APTX4869的研究進度,甚至不惜揹著主流研究團隊進行人體實驗。
正當松代一樹還在思想風暴羂索的真正目的時,身後忽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夏油先生,”是實驗室的那個負責人,“這是……”
他看見松代一樹愣了一下,才十分圓滑的看了看兩人之間的氣氛:“你們已經見面了啊。”
“這是剛剛從美國回來的,我們實驗室新來的端粒酶相關研究博士,”他指了指松代一樹介紹道,“這位是夏油傑夏油先生,是我們這個實驗的注資人之一。”
他用胳膊不動聲色的搗了搗松代一樹的腰際,暗示他表示表示。
用的還是夏油傑的名字。
APTX4869替松代一樹罵出了心裡話:【臥槽他怎麼這麼不要臉!】
“不用了,”羂索低頭摩挲了一下下巴,“我們剛剛已經交流過了。”
負責人:“那投資……”
“不變,”羂索笑了笑,順手從負責人的手中抽出來一沓資料,遞給松代一樹之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你可以看完這份資料之後回去多想想。”
負責人和羂索一起離開了這裡。
腦海中的APTX4869還在憤憤不平:【這詛咒師是直接用了夏油傑的殼子!我靠不噁心嗎?為了活久一點你們人類真的甚麼都能做出來。】
【還多想想,想啥啊?】APTX4869唸唸有詞,【他給你給了啥啊?】
【不知道。】松代一樹頓了一下,開啟了這份資料。
資料開頭就是一份血樣分析。
其中特別明確標明瞭這份血樣中含有APTX4869的成分。
血樣所屬受試人下方,赫然寫的是松代一樹這個殼子的名字。
APTX!!!
松代一樹一把合上資料夾:【他們是怎麼拿到我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