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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2022-02-27 作者:月渡寒塘

 寬敞的議事大廳。

 “這是東京咒術高專的家入小姐遞交上咒術界的解剖報告, ”會議桌上首,鶴髮老者身後的秘書伸出一隻手,將一沓資料放至老者面前, “下方的是一級咒術師七海建人的任務報告。”

 這次的這份報告倒不是松代一樹代勞的了,他當時不在, 就此次事件的解剖資訊遞交上咒術界的報告是家入硝子親自寫的。

 “放著吧。”老者隨手翻了翻第一份報告,立馬被家入硝子快要飛起來的字型和一些勉強能辨認出來一點寫的是甚麼的醫學名詞糊了一臉,箇中敷衍簡直要溢位紙面。

 老者眼角向下撇了撇,面上微微帶出一絲不虞,轉而又面色無波的合上了報告。

 遞交報告上來的家入硝子是咒術界寶貴的反轉術式使用者,他能暗地裡給五條悟使絆子,卻不好對家入做甚麼。

 再說了, 這次的事情也只不過是他們藉著形似咒靈的人類來給高專和五條悟施壓的進一步手段而已。

 解剖報告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並不重要, 五條悟這次主動前來參加會議就是一種妥協的標誌。

 如今能夠讓御三家這一輩中最不服管的五條悟主動前來參會,看來上次對於宿儺容器所採取的策略未嘗沒有一點用處。

 老者臉上帶出一絲滿意的笑意,略略壓下心裡的這點不虞:“五條, 這次關於咒靈……”

 他刻意選擇了一種略顯親近的稱呼方式,在場諸多五條, 這樣的稱呼未嘗不是對於五條悟的此次識相前來的認可。

 他說的話停頓在了抬頭以後。

 “五條?”老者皺起眉, 略略壓了壓聲音。

 會議桌前, 他前一秒還在覺得識相的五條悟現在正舉著手機自拍,看樣子對周圍的其他高層們絲毫不避諱。

 拍完照片後, 五條悟頭也不抬的繼續在手機上點著甚麼東西,一副完全沒有聽見他聲音的樣子。

 周圍的其他高層們全部都看了過來, 這讓老者面上有點掛不住。

 “五條, ”他再度提高音調, 等了幾秒鐘看見他還沒有抬起頭後, 終於忍不住沉聲倒,“五條悟。”

 “嗯?”五條悟抬頭瞥了他一眼,“剛剛的‘五條’是在叫我嗎?”

 不等老者搭話,他重新把頭埋進手機內,把剛剛拍下的照片一件原圖直接傳送給了松代一樹,這才心滿意足的抬起頭。

 原圖直出,完全不需要濾鏡修圖。

 “你生甚麼氣?”五條悟收起手機,輕佻的看了周圍一圈,重點在幾個本家長老臉上巡迴了一圈,“這裡這麼多五條,誰知道你是在叫誰啊 ?”

 語氣吊兒郎當的,還帶著點刻意的笑意。

 一點沒有把議事廳內這點嚴肅氣氛和為首老者的臉色放在心上的樣子。

 “叫我有事就直說,”五條悟顯然覺得一句還不夠,添油加醋似的,“光叫名字不說事,怎麼?你們開會還要點名嗎?”

 話音剛落,一道十分明顯的來信提示音突兀的在分外寂靜的會議廳內響起來。

 聲音的來源正是剛剛口出狂言的五條悟。

 “點名這樣點可不行啊,”他似乎被自己的猜測逗笑了,旁若無人的開啟手機後語氣老神在在,“這裡這麼多五條,你點名光叫五條的話是統計不清楚的。”

 “啊對了,”五條悟看了一眼手機,忽然抬頭嚴肅道,“你要是點名的話,能點快一點嗎?”

 他晃了晃手機螢幕:“半小時後我就要走了。”

 “五條悟,”老者臉色極為嚴肅,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在壓抑著怒氣,“你別得寸進尺。”

 “稀奇了,”五條悟十分不配合的往後一倒,十分大爺的靠在了椅背上,語氣劍拔弩張的,“我從哪得了寸?要不您講講?”

 他平時面對這群高層不說敬語,偶爾一用,聽起來居然滿溢著敷衍和嘲諷。

 松代一樹臨走之前的擔憂現在看起來不無道理,五條悟這祖宗去見高層哪裡是解決麻煩,他就是去找麻煩的。

 他話音一落,會議廳內就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沒有出聲,一時間只有五條悟一個人腳跟磕在桌角上的規律碰撞聲。

 如果他來這裡的目的是透過惹怒高層,使所有人不去追究任務執行過程中除了七海建人是否還有其他人參與的話,那五條悟現在顯然成功了。

 在場的高層,不說別人,起碼為首的老者是氣的不輕,眼前的資料都被砸到了手邊。

 “我……”五條悟看起來還不夠似的,還想開口說點甚麼繼續升高在場所有人的血壓,就在這時,他說話的聲音忽然被接下來的資訊提示音打斷了。

 五條悟皺了皺眉頭,運指如飛的連發了好幾條資訊。

 沒有回覆。

 不顧為首老者怒氣衝衝的聲音和愈發不虞的臉色,他忽然站起身朝著松代一樹那邊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鈴聲響了兩輪,沒有人接。

 長老盛怒的聲音中,五條悟忽然抓著手機,整個人消失在了會議廳內。

 *

 松代一樹皺著眉目送救護車遠去。

 他總覺得這個昏倒的短髮女生有種莫名的眼熟,像是從哪見過一樣。

 甜品店內被及時趕來的警視廳警察們封鎖了起來。

 救護車和警車一前一後的到了甜品店外,拉走了驟然吐血昏迷的短髮女生。

 松代一樹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門口,略略靠近了一點那個女生昏迷的位置附近,蹲下皺著眉看了一圈四周的地面。

 得益於事發當時及時喊住了所有人的店長,和迅速保護了案發現場的柯南,案發地點沒有受到任何破壞。

 被攔下來的粉發小姑娘呆呆站在落地窗邊看著救護車帶著自己的朋友走遠,轉過身看了一眼在事發當時反應最快讓周圍人讓開一定距離留出新鮮空氣的柯南:“西宮她……”

 她抽噎了一下,環顧了周圍一圈,下意識抓住了唯一的同齡女生野薔薇的手,看向柯南:“她不會有事吧?”

 柯南正看著松代一樹的動作若有所思。

 灰原哀看了一眼狀況外還在思考甚麼的柯南,伸手搗了一下他胳膊:“問你呢。”

 他還是工藤新一的時候在案發現場中經常被人問這問那,變成江戶川柯南這樣一個外表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學生後有人問他這些還是第一次。

 “啊?……哦,”柯南驟然回神,愣了一下才摸著下巴緩緩回答道,“你朋友有甚麼遺傳疾病或者甚麼心理疾病嗎?”

 他離得近,蹲下檢視的時候也及時,剛剛被帶走的女生的症狀說實話仔細看來不像是中毒,倒像是甚麼疾病發作的跡象。

 只是她恰好是在吃甜品的時候發作,驟然吐出一口血後昏迷,甚至心臟還停跳了那麼三至五秒,才造成了中毒嚴重接近休克的假象。

 “我不知道……”小姑娘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她、她平時還挺健康的,我也不知道她為甚麼會忽然吐血昏迷……”

 話說到最後,又帶上了哭腔。

 朝這邊走來的目暮警官:……

 他神情奇妙的看了看距離被害者最近的嫌疑人,又看了看江戶川柯南,眼神中分明就是:經常出現在案發現場也就算了,現在連嫌疑人都會惹哭了嗎?

 柯南:?

 不、不是?這又不是他的鍋!

 這女生自己哭了和他有甚麼關係啊?

 一團亂的甜品店隨著警察們的到來逐漸變得有序起來,松代一樹在目暮警官詢問粉發小姑娘的時候又回到了座位,和伏黑釘崎坐到了一起。

 由於受害人情況不明而且還送去了醫院搶救,警察們就分為了兩隊,一隊跟隨店長前往後臺調取監控,一隊留下來排查現場人員。

 松代一樹他們這一桌作為離受害人最近的顧客率先接受了調查。

 “我們是東京市郊一所宗教學校的在讀學生,”面對警察的調查,伏黑惠冷靜掏出學生證,“今天是和老師一起來市區的。”

 桌上兩張學生證上,抬頭一行:【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

 下面的學生資訊上分別是:【一年級生:伏黑惠】和【一年級生:釘崎野薔薇】。

 一個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學校名字。

 坐在左邊的警員對著目暮警官點了一下頭,掏出手機來看起來是在查甚麼。

 目暮警官轉身看向坐在一旁的松代一樹:“你是老師?”

 松代一樹略略點了一下頭,補充道:“編外教職人員,我們學校是一所寄宿制的宗教學校。”

 隨著他補充的話音一起落下的是左邊警員從檔案內調出來的資訊。

 雖然學校名字偏門,但在資訊系統中確實能查出有這樣一所學校存在,面前三人的資訊也都能在系統中找到檔案。

 他們本來就沒有任何作案動機,更別提之前的幾波調查中,不少人都提到了對於松代一樹和伏黑惠兩個男性進入甜品店後的驚訝,在這樣幾乎遍佈全場的隱晦目光下,想要投毒也很難。

 更何況根據對於剩餘的食物的檢查,並沒有在其中發現殘餘的有毒化學品。

 現在就等調取監控的同事回來確認他們沒有接觸過旁邊的受害人,就可以放他們回去了。

 目暮警官對著松代一樹他們略略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開始調查下一桌嫌疑人。

 “哥哥你剛說你們在宗教學校?”目暮警官走後,柯南忽然探出來一個頭好奇道。

 他表現的就像是一個第一次聽見這些東西的好奇小學生。

 “對,在離東京很遠的地方,”釘崎野薔薇挑了挑眉毛,支著下巴看了看還在調查的警官們,長出一口氣抱怨道,“遠的簡直像還是在鄉下上學。”

 松代一樹向他們介紹柯南和灰原哀的時候說的是幫忙來臨時照顧朋友家的孩子,並沒有向他們說明兩個人隱藏身份這件事,於是他們兩個人並沒有發覺到江戶川柯南的問句是探究而非好奇。

 “這樣啊……”柯南順著釘崎的話往下隨意接道,“聽起來好辛苦。”

 宗教學校的話,一開始的異常或許得到了解釋。

 在所有人聽見尖叫聲看向昏迷者的方向時,這兩個學生第一反應卻是看向周圍,尤其是天花板牆壁和地板這些位置,在掃視一圈之後像是一無所獲一般,才將視線轉而投向昏迷者本身。

 普通人看見有人暈倒第一反應是受傷遇害和撥打救護車電話,而對於宗教從業人士來說,則是先傾向於懷疑此類突發事件和鬼神有關,這樣率先看向四周的動作就有了解釋。

 與此同時,松代一樹的去向也有了解釋。

 大多數人沒有聽說過的寄宿制宗教學校 ,還遠在東京市郊,確實是一個極佳的避風頭地點。

 柯南緩緩收回視線,略略減少了對於兩個學生的懷疑。

 至於松代一樹對於昏迷者所處位置的異常關注……江戶川柯南皺了皺眉,先把這件事暫擱,跟上了目暮警官詢問下一個顧客的腳步。

 “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松代一樹坐在桌子後,對著兩個學生抱歉的聳了聳肩:“現在只好等警察調完監控回來我們才能離開了。”

 查出食物中沒有化學品殘留之後他們的嫌疑就降低了許多,再加上監控中他們都沒有做出甚麼異常舉動,等到查監控的警察回來他們很快就能被請離現場。

 在加上這件事和詛咒應該也沒有關係。

 在案發第一時間,釘崎和伏黑的第一反應就是檢視周圍有沒有咒靈的痕跡,而他自己也在之後反覆確認過昏倒女生周圍沒有咒力殘穢存在。

 應該就是普通的突發疾病之類的東西。

 “這次事件也太……”伏黑惠話還沒說完,就忽然掙大了眼睛看向松代一樹身後,“五條老師?”

 松代一樹:?

 哪來的五條悟?

 他莫名其妙回頭,還沒等整個人轉過去,就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很緊的懷抱裡。

 五條悟把他抱的很緊,情緒聽起來似乎起伏有點大,咬牙切齒一般在他耳邊問:“你不接我電話?”

 松代一樹:啊?

 他剛剛被帶離了原座位盤問,怎麼接電話啊?

 “你也看見甜品店裡出現意外了……我們作為距離案發地點最近的顧客率先被調查了,”他只好就著這個變扭的姿勢偏頭解釋道,“我手機放在那個桌子上沒拿過來。”

 這話說完,他不等五條悟開口,就先聲奪人道:“你怎麼就直接瞬移到甜品店裡了,忽然出現在命案場所內,萬一調查我們的警官還沒走你怎麼辦?”

 “你不能不接我電話,”五條悟的聲音不自覺的帶著點命令般的委屈,像是把他這一長段解釋一句都沒聽進去似的,“早知道我今天就應該和你一起來的。”

 “你還有事情要解決……”顧及著這裡兩個一年級,松代一樹沒有直接提起虎杖悠仁的名字,“你快先走,待會讓警察看見你忽然出現在這裡怎麼辦?”

 “那就讓他們再調查我一遍好了,”五條悟嘟嘟囔囔,手上一點也不松,復讀機似的“你不接我電話。”

 松代一樹:……

 他暗暗偏頭瞪了五條悟一眼,警告他至少在學生面前收斂點。

 看見他偏頭,五條悟居然還理直氣壯的和他對著瞪。

 松代一樹:……算了算了。

 沒接電話確實是他理虧,但他也不知道就在自己把手機放在原座位上接受警察詢問的時候五條悟會給他打電話啊?

 這又不能怪他。

 好在五條悟起碼還有點分寸可言。

 他這會彎腰趴在松代一樹從後抱住他,這是一個只有雙方當事人能體會到擁抱緊密佔有慾強烈,外人看來卻只像是好哥們的姿勢。

 起碼松代一樹是這麼安慰自己的。

 在兩人聊天的間隙,前去調查監控攝像頭的警員排查完畢了全部沒有作案嫌疑的顧客,正在將這些人請離現場。

 此時,拿著松代一樹手機過來的警員就是其中一員。

 “這是你的手機,”確認了他們不是嫌疑人之後,警察們的臉色就和緩多了,給他遞手機過來的時候甚至帶了一點打趣的意味:“抱歉,耽誤你們的時間了。”

 “好像還影響了你和女朋友的約會,她發了好多條資訊。”警員就像沒看見他身後還趴了一個五條悟一樣,神色如常的把手機放到了松代一樹面前,促狹地眨了眨眼,“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解釋一下。”

 他這話一出,松代一樹瞬間感覺身後的氣壓低了得有十度有餘,五條悟的胳膊像是要當場把他勒死在這裡一樣。

 “不用不用不用,”他幾乎是後仰著說出這句話的,“給我就好。”

 “好吧,”警員聳了聳肩,“你們可以離開這裡了,再次抱歉耽誤你們時間。”

 松代一樹:“……咳,咳咳不耽誤不耽誤。”

 他哪來的女朋友?

 他通訊錄裡唯四的女性,釘崎和宮野剛剛都和他在一起,沒必要發資訊。真希叫他的時候習慣性跟著一年級的一起叫老師,也不會被認成女朋友。

 總不能是硝子吧?

 很顯然,他背後的人比他更想知道這件事。

 警員一走,五條悟的聲音就陰陰響起:“誰發的資訊。”

 這語氣,像是下一秒要剁了發資訊的人做包子似的,松代一樹簡直要懷疑他看見發件人之後立馬千里尋仇取人頭。

 “我怎麼知道?”松代一樹莫名其妙點開手機螢幕。

 待機螢幕上,狂轟濫炸般的十幾條資訊。

 【祖宗:不止半個小時?】

 【祖宗:出甚麼事了?】

 【祖宗:???】

 【祖宗:回資訊】

 【祖宗:算了我直接打電話】

 【未接來電:祖宗(2)】

 松代一樹:……

 松代一樹緩緩點開螢幕,資訊列表一字排開,發件人頭像赫然是五條悟。

 【備註: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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