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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二更合一】

2022-02-19 作者:月渡寒塘

 松代一樹被APTX4869這破系統看熱鬧似的語氣弄的頭疼欲裂。

 不知道誰給它的一點錯覺, 他對著五條悟的那麼點心軟和那麼些猶豫到了系統這裡全部變成了欲蓋彌彰的餘情未了,就好像松代一樹跟他上個床就能解決一切問題一樣。

 是,他承認, 五條悟黑化這事情, 非要說跟他有關係那肯定是有那麼一點關係的, 但他還沒覺得自己能重要到然五條悟黑化值直飈一百毀滅世界的程度去。

 松代一樹捏捏鼻樑,無聲的和APTX4869一來一回吵了幾句架, 於是等到他從樓上走下來的時候, 時間就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這會五條悟不在, 松代一樹本來是要去幹甚麼的, 結果和APTX4869一來一回吵了好幾句給忘了, 只記得自己打算出門。

 他一路走到高專門口, 腦子裡空空泛泛轉了一圈, 愣是沒想起來一開始出門是打算去幹嘛。

 邊走邊想的糾結了半晌,感覺腦子裡那點空泛的茫然褪下去了一些之後,松代一樹才忽然想想起來還有個被他晾了一晚上的宮野志保。

 【統, 問一下宮野那邊有沒有時間。】

 昨天在宮野和工藤兩人面前弄了場不太好看的鬧劇最後倒也不算是毫無收穫,起碼現在他和黑衣組織有聯絡的嫌疑算是下去了不少, 起碼也勉強算是步入可以稍微交換情報的範圍內了。

 宮野志保剛剛叛逃出組織, 身上還壓了個A藥debuff等著研製解藥, 現在他們缺人又缺器材,他一個專業正好對口的研究員被拉入自己人的範疇不過是時間問題。

 只不過昨天出了這檔子事,也不知道宮野志保會怎麼回他, 松代一樹吩咐完系統之後等了一會才莫名其妙道:【她還沒回嗎?】

 不就是約個時間再聊一下,怎麼半天都不回覆, 對面兩個人這是給五條悟弄出ptsd來了?

 話音剛落, 他忽然自己反應過來, 他剛剛下意識把對面的宮野志保當做是了和他同齡的研究員,下意識覺得他發出資訊之後馬上就能收到回覆。

 等到這句問話出口,松代一樹才恍然想起來這時候的宮野志保還是小學生,現在這個時間估計還在上課。

 都怪平時他和系統提起宮野的時候老是用宮野志保這個名字而不是灰原哀,搞得他下意識總覺得她和自己當初看見的宮野明美其實是差不多大的。

 打算現在去找灰原哀是找不到了,但這會他出都出來了,再要回去顯得似乎也有點奇怪。

 來都來了,松代一樹揉著額頭,打算順路去看看虎杖悠仁。

 他想的倒好,可惜等著他推開門之後,面對的居然是一間空蕩蕩的地下室。

 本應在房間內坐著看電影的虎杖悠仁這會不知道去了哪裡,他直接撲了個空。

 松代一樹一愣。

 他第一反應是五條悟把虎杖提出去訓練了,之前這事他也不是沒有幹過,半夜拎著虎杖出去開領域的故事他起碼從虎杖悠仁嘴裡聽了不下百八十遍。

 如果說五條悟的教育方式是想到哪教到哪的無綱教學,那虎杖悠仁就是他最忠實的捧哏,五條悟只不過是把他帶著出去開了次領域,松代一樹就從他嘴裡聽到了無數個版本角度的五條老師好厲害。

 聽到最後他就開始懷疑,五條悟到底是把孩子帶出去開領域了還是把孩子帶去洗腦了。

 無量空處好歹也是他看著五條悟從從小練起來逐漸成形的,有那麼厲害嗎?

 五條悟想一出是一出的,知道虎杖悠仁在這裡的除了他們兩個人就只有伊地知和硝子了,這會虎杖悠仁不在,大機率是被五條悟帶出去訓練了。

 連續兩次撲了個空,松代一樹這會也有點麻了。

 看來今天不宜出門,他轉身就打算回宿舍繼續長蘑菇。

 虎杖悠仁沙發上的碟片散落的亂七八糟,松代一樹按著太陽穴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那點強迫症,彎下腰打算給走之前他收拾乾淨。

 幾天沒來,沙發上的碟片中又多出了一堆他之前沒見過的型別,夜蛾正道做的那個咒骸現在被關閉之後倒在一堆碟片中間,孤零零的看著居然還有點可憐。

 他抱著一疊收拾好的碟片,打算把倒在沙發上面的咒骸扶正。

 不充盈咒力的時候,咒骸內部填充的也只不過是棉花而已,夜蛾正道雖然看起來像個下一秒就能一呼百應的黑.道大哥,但微妙的有著人不可貌相的少女心。

 松代一樹忽然有一種看見五條悟的詭異既視感。

 昨天把他步步緊逼到開帳發燒,到最後除了這兩道看著嚴重其實也不怎麼疼的淤青之外,還是甚麼都沒做。

 松代一樹抱著一沓碟片,蹲下來微妙的嘆了一口氣,沒忍住上手想捏捏咒骸的拳頭。

 就在他手即將碰到咒骸的時候,一直沉睡的咒骸忽然睜開了眼睛。

 沒關閉?

 松代一樹下意識抱著手裡的一沓碟片往後一仰。

 這個咒骸是用來給虎杖悠仁訓練咒力輸出的,只要輸入咒力就能重新進入休眠,但問題就是他現在沒有咒力啊。

 打倒是勉強能打幾個回合……只是不知道夜蛾做這個咒骸的時候有沒有設定過類似於不能暴力拆解的程式,但說實話他暫時還不想把虎杖悠仁的訓練用咒骸報廢……

 電光火石之間,還沒等松代一樹找出個不拆咒骸又能讓他停下來的完美解決方法,沙發背後忽然深出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精準捏住了咒骸的脖頸。

 前一秒還怒目圓睜的咒骸瞬間啞火一般耷拉著眼皮重新睡了過去。

 不用抬頭他也知道來的是誰。

 “你別亂碰,”五條悟一隻手捏著咒骸,聲音悶悶的,“咒骸還沒關閉。”

 他說完那句話又沒話聊了似的垂著頭站在沙發後面,那隻前一秒還對著他殺氣騰騰的咒骸這時候在五條悟懷裡乖巧的判若兩骸,一人一骸全部都垂頭喪氣的,倒有了點微妙的物似主人型。

 忽略掉咒骸的真正主人其實是夜蛾正道,松代一樹看著五條悟垂著頭的樣子,忽然有了點想要過去摸摸他頭的無奈。

 好在這無奈的衝動來的快去的也快,松代一樹重新放下手裡的碟片,抬頭看了看五條悟:“虎杖呢?”

 五條悟出現在這裡不奇怪,但他本來以為虎杖悠仁是被五條悟帶出去訓練的,現在看來他和虎杖怎麼沒有在一起?

 “他有任務,”松代一樹一張口問的就是別人,五條悟這會有點不想回答,但是想起能在這裡遇見他還是託了虎杖悠仁的福,他又不情不願的解釋道,“我找了七海帶他一起去。”

 松代一樹回想了好一會七海是誰,最後才勉強從記憶的犄角旮旯裡拽出來了一個當年的學弟。

 當年的學弟現在也是能獨當一面的咒術師了,每次只有在遇見這些和當年的任務有點關係的人之後,他才能勉勉強強提起來一點時間確實是已經過去很久了的認知。

 “我都不知道虎杖今天有任務。”松代一樹轉身把碟片收納回櫃子內後,早知道今天虎杖不在他就不白跑這一趟了。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五條悟還抱著咒骸垂頭喪氣站在沙發後面,一動不動的和昨天那個五條悟簡直判若兩人,這會示弱的倒不咄咄逼人,就是用力有些過猛,倒像是甚麼有了天大的冤屈說不出似的,打算就這這個姿勢站到天荒地老。

 換成別的年輕小姑娘說不定就吃他這一套了,可惜松代一樹對著這張臉看了十幾年,該看的不該看的,從小到大甚麼狀態的五條悟他都見過了,這招對他一點都不管用。

 “五條悟,”松代一樹站在櫃子前好氣又好笑,“你今年幾歲了?”

 上次看見五條悟用這一招還是他八九歲的時候。

 腦子裡剛剛閃過這句話,就聽見五條悟毫不猶豫:“八歲。”

 松代一樹:……

 “還不如說你今年三歲……”松代一樹扶額,上前去把咒骸從他手裡抽出來,“你八歲的時候還有搶別的小朋友玩具這種壞習慣的嗎?”

 咒骸離開五條悟的手依舊睡的安安靜靜,大概是剛才五條悟把它徹底關閉了,松代一樹轉身踮腳把咒骸放回櫃子上面,還沒來得及放下腳跟,背後忽然貼上來一具溫熱的軀體。

 前一秒還抱著咒骸的五條悟這會忽然從後面用和之前抱咒骸一樣的姿勢攬住他。

 語氣還是平鋪直敘的:“我還有直接把別的小朋友搶過來的壞習慣。”

 松代一樹沒忍住給他弄的哭笑不得。

 “我當時怎麼沒發現你有這麼壞的習慣,”他轉過身,下意識的想要像之前一樣伸手拍拍他的肩,但五條悟把他抱的很緊,他一時間抽不出手來,只好用肩膀頂他的鎖骨,“鬆手,我墊著腳很累。”

 五條悟把他整個人禁錮在櫃子前,要是松代一樹這時候放下腳跟,無異於主動朝著五條悟的胸口投懷送抱。

 顯然,五條悟也是這麼想的。

 於是他變本加厲得寸進尺的把之前還攬在松代一樹腰上的手放到他心口。

 屬於正常人的心臟在皮肉下方蓬勃的跳動,六眼如同鐳射眼一樣作弊般的掃過他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和血管,看著血液從心臟處迸發至肢體末端的每一寸角落。

 他總是這麼容易被這點東西所安撫。

 “不放。”他垂著頭,把整個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

 松代一樹的面板太白,總讓他有種皮肉下方的血液已經流乾,行走在他面前的只不過是一具行將就木的軀殼的錯覺。

 要是他時時刻刻都像現在一樣乖就好了,這樣他就可以把這個人從上至下的留在自己身邊。

 咒術師的人生中總是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死亡的。

 他把六眼沉進那點鮮紅的心臟中,直到他的心臟也隨著松代一樹心臟搏動而搏動,完完全全契合上了那點頻率,才緩慢而悠長的出了一口氣。

 但沒有人一開始就會習慣死亡。

 ……

 松代一樹報銷的第一張身份資訊死亡原因是世界外攻擊。

 所謂世界外攻擊,顧名思義,就是來自於本任務世界之外的體系穿透世界壁壘後所發出的超規格攻擊。

 從理論上講,世界支柱遭受衝擊後,世界將會出現無數裂隙,在重要npc成年之前世界都將處於此類不穩定狀態中。

 在世界裂隙越來越多的情況下,尚未完全成長起來的npc極其容易被來自世界外的攻擊所擊殺,從而導致世界崩潰。

 所以進入任務世界的員工必須擁有一定戰鬥力,這也是管理局派進任務的這批員工全部都是行動組的原因。

 但松代一樹進了任務世界後安安穩穩過了兩三年甚麼事都沒有。

 每天日子過的摸魚賽鳥,除了五條大少爺天天的給他找事之外也沒甚麼不順心的,松代一樹過的都快忘了自己是進來做保鏢的不是做保姆的了。

 於是等到系統尖銳的警報聲響起來的時候,松代一樹只來得及擋在五條悟身後。

 事實上,他除了擋在五條悟身後以外也別無選擇。

 這是他第一次面對傳說中的世界外攻擊,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想過一直活在系統和總局任務說明中的“超規格攻擊”是這種意義上的超規格。

 系統電子音飛快報出此次攻擊的來源——

 岡格尼爾之槍,北歐神話中奧丁所使用的武器,傳說中“一擲出就一定會擊中目標”的神槍。*

 來自於世界之外超規格形態的因果律武器,可以擊穿它擊中的任何東西,在擊穿物體之後還會自動返回主人的手中。*

 它以必定命中心臟為前提的“果”決定了長.槍揮出攻擊的“因”,一旦岡格尼爾被投擲出去,那麼就必定會命中被攻擊者的心臟。*

 遲到了兩三年而來的攻擊,一上來就是必死的殺局。

 松代一樹很難記起當時的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留給他反應的時間太短了,從岡格尼爾被投擲到系統檢測到世界外攻擊的規格已經浪費了一半的時間,他為了能順理成章留在幼年五條神子身邊選用的又是和他一樣尚未完全成年的幼童軀殼。

 等到系統跟他快速報完岡格尼爾的屬性,他視線裡已經能隱隱約約看到一點金色槍尖了。

 而五條悟還對他即將面臨的事情一無所知。

 松代一樹根本沒有思考的時間。

 電光火石間,他飛快反應過來了當前唯一一個解決死局的辦法。

 來不及多想,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擋在五條悟身後,五條悟和他身高相仿,松代一樹踮起腳尖,世界外視野下兩個人心臟位置重疊。

 岡格尼爾會擊穿它擊中的任何東西,岡格尼爾一定會命中被攻擊者的心臟,這是兩條提前被註定好的“果”。

 但註定的“果”中沒有包含它擊穿的心臟一定是五條悟的心臟。

 轉著魔紋的槍直直穿過鬆代一樹的胸膛,金色槍尖銳利的抵在五條悟後背,但再沒有向前一寸。

 岡格尼爾擊穿了松代一樹心臟,他必死無疑。

 他還沒在管理局待多久,這是他是第一次面臨真正意義上的死亡,轉著魔紋的槍帶著壓迫般的死亡穿透他心臟的一瞬間,松代一樹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想法是:好在這只是管理局一個普通的殼子。

 第二個是,早真tnnd疼啊,知道應該提前給總局打個死亡託管報告以備不時之需。

 穿透目標心臟的岡格尼爾順著世界裂隙自動返還至攻擊者手中。

 附了魔的主神之槍帶來的痛覺似乎是撕裂般的從貫穿他心臟中軸的血洞處向四周瘋狂迸發,在他徹底死亡心臟停跳之前,每一次心臟的搏動都是身體機能和神經思維上的雙重負擔。

 急促的呼吸間,松代一樹幾乎是眼前一片白光,這種物理意義上撕心裂肺的疼痛從上至下瞬間穿透他的思維,所有冗雜的思緒被飛快丟擲腦海,留下來的只有對於疼痛極致的感知。

 擋下世界外攻擊的傷口刻骨的疼,歇斯底里的把他全身的力氣都抽空。

 大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是這種感覺,五條悟也捏的他手腕生疼,松代一樹艱難的張了張嘴,他這會疼的有些神志不清,恨不得讓五條悟再在他的傷口上再添一下,好讓他能痛痛快快的走。

 但隨後他就很快反應過來。

 不行,不可以。

 太殘忍了。

 眼前的白光逐漸褪.去,他視野裡逐漸出現一張五條悟的臉。

 生命順著心臟處潺潺流出的鮮血一同逝去,他逐漸呼吸困難,四肢無力,眼前一片被加了濾鏡似的高斯模糊和灰白。

 五條悟大概是哭了,松代一樹有些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隱隱約約感覺到他握著自己手腕的手一直在抖。

 同著被鮮血一齊帶走的除了生命還有體溫,松代一樹只感覺周身的體溫都在飛速下降,但五條悟的手似乎要比他現在的手還冰。

 他努力深吸一口氣,鼓起力氣淺淺回握了一下五條悟的指尖。

 還是個十歲的孩子呢。

 他心裡忽然升起一股不止從何而來的酸澀感和抱歉來。

 直面親近之人的死亡大概不是甚麼好的體驗。

 五條悟應該是他剛剛進入世界的時候淺淺投來一瞥的神子,也應該是是用六眼滿本家尋找一直貓蹤跡的祖宗,或者是翻牆逃課只為多吃一塊甜品的換牙期混蛋。

 但總不應該是現在這個神情的。

 哭甚麼啊。

 松代一樹有點想開口安慰他,卻發現心臟被貫穿之後黏膩的血液順著喉管上湧,他這會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於是他只好在心裡說。

 哭甚麼啊。

 我還會陪你很久的。

 死亡不是他的盡頭,他還能陪五條悟很久,久到他褪下臉上的這點稚氣、久到他成為獨當一面的家主、久到他逐漸朝著的管理局中記載的那個最強一去不返。

 對於他而言,他和五條悟的終點不是死亡,而是遺忘。

 等到五條悟成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最強了,他也就不再需要在這裡了。

 到那時候才是他離開的時候。

 系統那邊準備好了下一個身份的傳送,被從一個瀕死的身體中拉出來的感覺很奇怪,松代一樹徹底從那個已經停止心跳的殼子中登出的時候,到底也沒看清五條悟到底是甚麼神色。

 松代一樹只記得抓著自己的那隻手冰涼,指尖是一片用力過度的青白色,手腕上指節上凸起的弧度揮之不去。

 這是松代一樹第一次經歷死亡,也是五條悟第一次直面死亡。

 松代一樹抿著唇轉頭,恍惚間覺得面前這個二十有八的五條悟,忽然間就和十幾年前那個模糊視野中彷彿在哭的十歲孩子重合了。

 只不過這次換成了他擋在自己身後。

 放在他心口上的手心滾燙,彷彿是要用這種方式來確認自己還是存在的一樣。

 他忽然很有一種想要隔著十幾年的時間長河去安慰當年那個五條悟的願望。

 那時候的五條悟真的哭了嗎?

 當年沒有向那個五條悟說出的話,這時候忽然全部都一股腦的衝上他的咽喉。

 他們之間太熟了,他光是看著五條悟的臉,就能在上面找到他幼年模樣的影子,他幾乎能順著這點影子拼拼湊湊出無數個不同生命階段的五條悟。

 他已經陪五條悟十幾年了,人生能有幾個十幾年呢?

 他當年說自己和五條悟的終點不是死亡而是遺忘。

 所謂相識一場,不過是從陌生走到陌生。

 可他們之間,死亡總是起手刀落的乾脆利索,遺忘偏偏糾纏不清的藕斷絲連。

 他不知道五條悟這個時候看著他的側臉,看著這點難得的平靜,心裡忽然冒出的其實是一些想要 把他永遠留在這裡的念頭。

 他那天一直死死盯著一具失去呼吸的屍體直到五條家的長老來。

 六眼完全不能辨認攻擊的來源,松代一樹的死亡太過缺少真實感。

 或者說,在一些他尚且不能理解的攻擊下,人類的死亡確實是缺少那麼一些真實感的。

 他從小到大要甚麼都能得到,可原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六眼、無下限、五條家還有咒術界,也只不過是這個世界的滄海一粟罷了。

 松代一樹給他帶來了太多抓不住的恐慌感,於是在他確認自己永遠無法抓住松代一樹時,代償般的,他想抓住一切,想要顛覆整個咒術界。

 但他越想抓住的,就越會一次一次的失去,松代一樹如此,在高層鬥法下的學生們也如此。

 這次在宿儺之下保住虎杖悠仁,那麼下次呢,下次在高層的所謂權衡下又會是誰?

 一瞬間,他心裡幾乎升騰出一種暴戾的衝動來,既然咒術界的高層就是如此無可救藥,那為甚麼不把他們全殺光算了。

 他總是在靠著一些俗世的東西來束縛自己,但實際上他真的要做甚麼,也沒有人能阻擋他不是嗎?

 一如殺光咒術界高層,或者用一些手段把松代一樹永遠禁錮在高專這個安全的繭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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