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 星宮真尋發現,他已經脫離了彈幕能看見的範圍,系統白球正窩在他肩膀上。
“誒呀誒呀,忘記你如今是現在的狀態了……”
蒙著黑紗的女人說出意味不明的話, 星宮真尋警惕地看著她, 已經在心中默默計算能夠轉移離開的十一次元方程式。
然而——
一口鮮血從銀髮少年的嘴裡面噴湧而出, 讓周圍的白色霧氣都染上了點點血腥, 他情不自禁地彎下腰,感受這份久違的痛苦。
“超能力可是魔法禁止哦。”
揭開黑紗的女人輕輕朝他臉上吹了口氣。
“就讓成熟的大姐姐來幫你吧☆?”
“關於你過去的遭遇這件事★”
實際上,亞雷斯塔不止莉莉絲一個孩子, 除了作為他人生轉折點的大女兒莉莉絲之外,隱藏在歷史背面只被記載了姓名的孩子, 還有二女兒蘿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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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雷斯塔死亡過很多次,而事情的開端就起源於他印象最為深刻的一次。
那時候,在被液體護膜超電磁炮打破了沒有窗戶的大樓外壁之後,亞雷斯塔又被上條當麻一拳打倒在地。
剛剛揭露完自己想要消滅魔法的夙願就被上條當麻作為boss擊敗, 對方信誓旦旦說他的女兒莉莉絲一定去了天國,亞雷斯塔的所作所為是踐踏她的靈魂。
本以為所以一切就此結束,和往常一樣, 上條當麻擊敗了敵人,學園都市恢復正常。
然而, 金髮女人忽然從暗處出現,像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裡面的那隻鳥一般從上條當麻手中撿了漏,用名為“達摩克利斯之劍”的術式刺穿了學園都市理事長的心臟, 致其於死地。
這名金髮女子的身份為英國清教最高主教, 名叫蘿拉·斯圖亞特。
“你要哭訴你自己女兒莉莉絲的事情就隨便你。”
金髮穿著修道院的纖細女人身影朝著被刺穿身軀的銀髮男人豎起纖細手指, 並且將其左右搖擺。
“亞雷斯塔,你可不是甚麼對婚姻忠誠的人,要我列舉你曾經有過幾個情人嗎?想必在這種環境下就不用了吧,你不但結婚不止一次,連女兒也不止有一個。嗯,怎麼了,沒覺得我的名字有甚麼耳熟的地方嗎?”
“蘿拉·斯圖亞特,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惡魔會隱藏在女人的頭髮上,那是上好的靈媒。
“……不,不?!!”
“現在是複習時間,告訴我,你所殺死曾經的黃金黎明領袖,以及你的師父馬瑟斯,總是以蘇格蘭高地人自居,想要復興的那個王朝叫甚麼來著?”
“斯圖亞特……不,該不會……”
躺在地上的銀髮魔法師似乎除了‘不’就再也吐不出其他詞彙來。
“嘛,其實起一個符合他願望的名字,算是給他的特別服務咯,來自被你破滅的黃金領袖的恨意造成了這一切,被召喚的我前來實現他的願望啊,這次一定要讓你直接墜入無盡的深淵裡面去哦!!!”
這是一名惡魔,被從卡巴拉生命之樹上召喚而來。
惡魔沒有自己的形體,無法在現實顯現,他們想要出現,必然需要靈媒的身體作為依附,這點和天使艾華斯一樣,就這點而言,其實上層魔法師們知曉,所謂惡魔和天使不過是相位之間的能量塊罷了。
“而那個命令,在他死後也沒有消失呢,所以我只能好好遵守它,但是我們惡魔是沒有形體的,因為這個眾所周知的理由,我只好去奪取別人的身體了哦?”
如果說斯圖亞特這個名字,是來自被亞雷斯塔的殺死的那個仇敵的夙願的話,那麼蘿拉這個名字呢?
“啊啊,可憐的蘿拉,被因果的絲線和某個狂人命運相連的二女兒啊!!”*
金髮女人抱肩狂笑道,曼妙的身軀顫抖著,褻瀆地抖動她的背部。
她背後的金髮直接散開,上面顯示出惡魔嘲諷的面容,像是烙印在靈魂上的紋身一般。
“雖然平時總是對你惡語相向,但是臨終前可是眼淚汪汪地朝你求助呢!‘父親,救救我啊父親!!’”
毫不客氣的話語好像利劍一般刺穿了那個人類的心。
“我說你啊,在莉莉絲死之後就再也沒有關心過其他孩子的事情了吧!”
“你這混賬啊啊啊!!!!”被刺穿了心臟的男人發出了瀕死前的怒吼。
“嘻嘻……嘻嘻嘻!!”大惡魔科隆尊顫抖著,用那種金髮藍眼的面容做出各種各樣的表情來,以此來嘲諷那位父親的無能為力,踐踏他的尊嚴。
“絕對不能原諒……把蘿拉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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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目睹了這一片段的星宮真尋心情有些複雜。
“來自亞雷斯塔的某些回憶。”身穿西洋喪服的大姐姐,頭上還有一雙靈活的貓耳,甚至連身後都伸出貓尾巴來,讓星宮真尋好奇地盯著她的尾巴看了好一會兒。
“目前的形象是米娜·馬瑟斯,來自被你父親殺死之人馬瑟斯的妻子,黃金黎明的魔法師之一,因為繪畫上的天分,常常幫助那些魔法師們把心中的靈感用手中的畫筆具現出來,亞雷斯塔將我作為黃金黎明的代表,讓我浮現於這裡,就是為了提醒他過去的傷痛吧。”米娜輕飄飄道。
“他也有懷疑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確的時候,這時候就需要我們這些傷口存在,繼續刺激他往前行走。”
就好像要警醒自己不再跌倒,從而將自己因為跌倒造成的傷口上的結痂狠狠撕開一樣,用這種疼痛來提醒自己,亞雷斯塔的做法和這如出一轍。
“我想說的不是這個,馬瑟斯夫人。”星宮真尋禮貌道。
他沒有忘記米娜在看見他的時候一句話說了甚麼,並且他也不認為那個回憶裡面的金髮女人就是蘿拉。
“那就繼續咯,他自己不出現,想必也是覺得這時候沒辦法面對你吧,這點愧疚之心可是難得的很呢。”來自黃金黎明的魔法師,米娜·馬瑟斯笑道。
“真想笑啊,那個當年對著黃金黎明揮舞屠刀的男人也會有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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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霧散開,聲音逐漸清晰,畫面轉到英國夜晚的倫敦。
“利用馬瑟斯的屍骨進行魔法,來驅逐蘿拉身上的惡魔。”
擁有少女外貌的男人道。
因為被大惡魔殺死了那個身軀,所以更換了身體,亞雷斯塔不害怕失敗,這一步失敗了又如何?只要下一步計劃好,就一樣能讓上一步具有意義。
換句話說,無論過程中的成功還是失敗,都是他達成自己目的的墊腳石罷了。
當掘墓鏟揮下的瞬間,觸碰到了宛如鋼鐵般堅硬的東西。
“挖掘自己老師的墳墓甚麼的……”一邊的上條當麻吐槽道。
“雖然教了我魔法把我引領入結社,但是我從來沒有真心實意將其當成老師啊,這個稱呼可不是誰都能駕馭的。”
因為挖掘墳墓,導致自己渾身上下變得髒兮兮亂糟糟,看起來無比悽慘的銀髮少女滿意地看著棺木。
“準確的說法是朋友兼仇敵。”
然而被開啟的棺木之中,並不存在婭蕾絲塔所想的男人的屍骨。
腳步聲從背後傳來,婭雷斯塔忽然像是被抓到做壞事的小孩子一般,將頭埋在雙肩之內。
穿著蘇格蘭騎兵風格的服裝,帶著魔女般的帽子,外套則是魔女風格的大衣,來者是這樣的一位男子。
“馬瑟斯——??!”
本應該躺在墓地裡面的男人,看著渾身是泥的銀髮少女,他脖子上的圍巾飄蕩在夜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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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丈夫。”米娜·馬瑟斯道,她的語氣隨即變得低沉。
“沉浸在魔法研究之中……毫無生活費……我沒有悔恨朝我的朋友安妮一直借錢的時光……我們魔法師就是因為朝著遠大目標向前那才是目標啊!!”
“沒有,絕對沒有後悔!”
“總覺得聽了很不得了的事情啊?”星宮真尋驚,“靠老婆朝朋友借錢養活的男人即使成為了偉大魔法師也算不了甚麼吧!!”
“去挖墳確實是她做得出來的事情。”為了防止身邊古老的黑貓魔女繼續狂化,星宮真尋趕緊轉移話題。
“這時候他已經用十億以上的克勞利攻佔了英國及其聯盟國家,就為了前來毫無阻礙地尋找他曾經老師馬瑟斯的屍體,藉此使用魔法驅逐依附在蘿拉身上的惡魔科隆尊,感動嗎?這種父愛,亞雷斯塔可是一現身就會遭到全世界所有魔法師追殺的男人呢,不過他這一手攪得其他人都沒心情追趕他了。”
“完全不感動。”星宮真尋道。
“嗚嗚小羅拉啊,給姐姐抱抱不?”米娜朝著他伸開雙臂,展露出寬廣的胸懷。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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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時間線再次轉移。
銀髮少女和男子面對面站立,此時天邊逐漸變得透明,晨光從東方升起。
是黎明之時,世界即將染上黃金色的時刻。
戰鬥開始了。
“我含著金湯匙出生,從小除了錢一無所有,然而我周圍沒有一個人是我的理解者!馬瑟斯,我不明白,為甚麼你周圍的人都如何有才能,讓你走到創立黃金這一步!我嫉妒你!”
即使使用少女的身軀,亞雷斯塔也不吝於和別人揮拳相向。
拳頭擊打在血肉上的聲音響起。
“名為馬瑟斯的男人也很羨慕你。”
作為還擊的拳頭打在了婭蕾絲塔的太陽穴上。
“我住在倫敦的角落,總是讓我的妻子為了錢發愁,也讓她受苦!為甚麼你就能不費吹灰之力獲得一大筆錢,卻又總是隨意將其揮霍在無用的地方啊!”
兩人將對彼此的不滿全都傾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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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浪漫就要用拳頭。”星宮真尋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一幕。
米娜:“親愛的和我其實早就死了……現在知道這種事情也沒甚麼好值得高興的,至少他在懺悔了對不對?你以為我會說出這種話嗎?事到如今早就塵埃落定了啊!!”
“目前的我,是以米娜·馬瑟斯作為形象,本質是亞雷斯塔以78張塔羅牌製造的原典,式托特78.”她忽然道。
“但是你又是米娜·馬瑟斯。”星宮真尋輕聲道。
“是的,我是米娜·馬瑟斯。”穿著喪服的女人道。
“就好像這個記憶中,親愛的其實也和我一樣是魔道書原典,而不是真人一樣,他是惡魔科隆尊同樣用78張塔羅牌建立的防禦裝置,用來對付亞雷斯塔。”
“像我們這種形態的人,不知道能不能稱得上是真正的復活……”米娜嘆息道。
“擁有記憶,性格一致,思考方式相同,但是本質卻是魔道書,大概他也覺得這種復活方法不完全吧?或者說我們是本人又不是本人,這樣的概念。要是御坂妹妹被注入和御坂美琴一樣的記憶,她會以為自己是御坂美琴嗎?這個問題已經有很多人探討過了吧。”
他們靜靜地看著事件推進,直到亞雷斯塔打敗馬瑟斯,將其化為一張張飛舞的塔羅牌。
“其實親愛的消散時候,我能察覺到。”這位寡婦略有沮喪道,“那時候我在埃及照看莉莉絲……”
星宮真尋:“??!”
“這是距離較近的時間段啦!”米娜道。
“接下來才是輪到真相的時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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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各種障礙,亞雷斯塔終於找到了馬瑟斯的真正的屍體。
“好,透過這傢伙的屍體擴充套件我的號令!科隆尊,從我第二個女兒蘿拉的身體裡面離開,世界的表層沒有你這個惡魔的容身之地,給我速速返回深淵!!”
隨即,她燒燬了馬瑟斯的屍體。
惡魔附身的金髮少女尖叫起來,她抗拒被送回她應有的地方,咒罵著亞雷斯塔。
空氣發出了被敲打的聲音。
自稱蘿拉的身軀跌倒在地,金色的頭髮散落。
婭蕾絲塔伸出了她的手,以少女的樣貌抱住了她的二女兒。
“歡迎回來。”
“歡迎回來,蘿拉。”
似乎對方身體的溫度能給她勇氣一般,她抱住了自己的女兒。
一片寂靜,彷彿盛滿了溢位的溫柔。
隨後,刀刃穿過人體的聲音響起,女子藍色瞳孔裡面倒映出婭蕾絲塔不可置信的臉。
歷盡千辛萬苦,甚至攻打了整個英國清教和其附屬國家的父親倒下了。
“得了吧,亞雷斯塔。”她嬉笑道。
“我不知道你是真的關·心·他呢?還是假的。”
“蘿拉·斯圖亞特……自稱亞雷斯塔的二女兒蘿拉……”
“我是1909年以英國清教最高領導人的身份出現在資料裡面,具體年齡不詳。”惡魔的臉在金髮上舒展大笑。
“那時候那個羅拉真的有這麼大嗎?莉莉絲也才是1904年才出生的吧!!!”
“你的女兒甚麼的我根本不知道啊嘎嘎嘎!蘿拉·斯圖亞特這個人一開始就不存在,你的二女兒一開始就是別的甚麼人!作為普通人度過了她的普通的一無所知的人生!你這麼關心她這麼愛她,一開始竟然都沒有察覺到這一點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才是對這位父親的最大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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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畫面到此為止。
“現在你懂了吧。”米娜道。
“……我不想懂。”星宮真尋道。
“這是之前發生過的事情,對我們這種時間混淆的人來說,幾天前幾周前幾個月前都無所謂,這樣之後他才發現自己因為過度追求目標而忽略了二女兒的存在。”米娜繼續說道。
“那麼,他的二女兒蘿拉究竟是誰呢?她生於甚麼時候又是甚麼時候死亡的呢?她的人生到底是怎樣的呢?”
不管星宮真尋想不想知道,代表不詳的黑貓已經悄然豎起了尾巴。
“羅拉,到底是男還是女,最終他連這點都沒搞清楚呢!!”
歷史上,亞雷斯塔的妻子蘿絲在他的復仇故事中似乎沒有佔據地位,但是她確實是切實存在的,並且因為第一個女兒的死黯然神傷,染上了酗酒。
亞雷斯塔開始不再回家,將目標專注於消滅魔法,遠離蘿絲防止她被自己牽連。
可是,不瞭解魔法卻被拋下的妻子能不能理解丈夫的用心呢?她看得到的現實是因為女兒的死亡,家庭破碎,而亞雷斯塔再也沒有回來。
所以,當第二個孩子誕生的時候——
這位母親心想。
[他是因為女兒的死亡才不想面對我的嗎?]
[他喜歡女兒嗎?如果這個孩子也是女兒的話我們破碎的家庭能不能恢復原樣?!]
於是“蘿拉”出生了。
他有著女孩子的名字,女孩子般的長髮,繼承了來自父親的中性美外貌,對外宣稱為“女孩”。
就連歷史上記載的蘿拉也為女性,定義為亞雷斯塔的第二個女兒。
但是真實的情況早就被掩蓋在歷史中,隨著父親的漠不關心一起化為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