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通行站在高空, 冷靜地看著五條悟和一個怪模怪樣的傢伙打了起來。
有人先挑戰五條悟這件事沒有讓他感到憤怒，倒不如說，一方通行本來就是無所謂態度, 如果對方配合就再好不過，如果不配合就打一頓再配合。他的最終目的是找到第六位, 逼問出亞雷斯塔的下落, 可不是專門和誰打架的。
“五條悟和別的東西打起來。”一方通行透過手機和食蜂操祈傳話道，食蜂操祈作為精神系一向是負責收集資訊的部分，畢竟沒有別的能力比她的心理掌握更好用, 更能獲得真心話的了。
“居然還有人敢挑戰五條悟嗎？”食蜂操祈驚了一下，“不能挑戰五條悟可是咒術界的共識啊——是誰想不開要自殺不成？”她最後開了個玩笑。
照那些老頭子的想法看，他們覺得挑戰五條悟就是自殺，壓根不會去做這種事情, 他們的意見就代表了日本咒術界的大部分甚至包括詛咒師的意見。
五條悟實在是太強了, 沒人能戰勝他，那幾乎是斷層般的實力水平。
雖然食蜂操祈不會這麼想, 作為學園都市出身的傢伙，她的認知能力上限高於五條悟, 但是這些傢伙的從心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是人, 是一個有著火山頭一樣的東西。”一方通行形容道，“能說話，能製造岩漿, 只有一隻眼睛。”
下面打架打的很沒意思, 至少對於一方通行來說，他有一百種方法秒掉下面的火山頭。
“看起來很醜麼？”食蜂操祈想了想, “這種奇怪的造型應該是咒靈。”
“我們之前遇見的咒靈都沒有智慧, 下面的咒靈擁有人類智慧, 可能是比較特別的型別。”一方通行道。
這時候，五條悟和火山頭咒靈已經從路面上打到樹林邊，一方通行順便也靠近觀察。
即使沒有食蜂操祈提供情報，單純靠自己的眼力，他也看出來五條悟的術式內容——
“觸碰不到你，然後攻擊無法起效嗎？”
一方通行的能力包括‘反射’，也能讓對手無法觸碰到自己，攻擊落空，驟然發現有個和自己能力很像的人，他不由得思考起來要是真的打起來應該如何擊敗他。
“他的術式內容我知道哦。”食蜂操祈聽明白一方通行在說五條悟的術式，於是微笑道，她腦子裡面有各種各樣的五條悟資料，但是她才不打算直接給一方通行呢，再說了一方通行也沒求助不是嗎？
能在這方面壓過第一位真是再爽快不過了。
“不用你告訴我。”一方通行道。
一方通行沉默了一秒道：“他自己在解釋。”
下面，五條悟正在讓咒靈伸出手，兩個人差點十指相扣，五條悟的聲音明明白白傳入另一邊的食蜂操祈耳朵內，清朗男聲詳細地好像在教育學生一般說著自己的能力。
“……應該說越靠近我就越慢……”
手機那邊的食蜂操祈和一方通行一起沉默。
“甚麼嘛——上次跟我和御坂同學戰鬥的時候都沒有說這麼詳細的啦！！難道在戰力資料透露方面也有歧視麼？還是覺得欺負我們兩個國中女生很爽？！”食蜂操祈抱怨。
一方通行嫌棄地把手機拿的稍微遠離臉，道：“可能是覺得下面那傢伙沒甚麼挑戰力因此玩了起來吧，他看起來簡直像是獲得了好玩玩具的十歲小孩。”
“毒舌力十足哦，第一位。”
下一秒，地面發出了驚天動地的聲音，五條悟釋放出“赫”，一擊摧毀了大部分樹林，在地上劃出長長印跡。
“啊，值得一提的話他是攻擊力很強的型別呢。”食蜂操祈的話輕飄飄傳來。
“哦？”一方通行一個問句回答。
“別這麼驕傲自滿嘛第一位。”食蜂操祈聽出他的意思，無非是炫耀那種程度的攻擊自己也能釋放出來就是了。
要不然為甚麼說第一位就是第一位，和她們下面的人簡直是斷層一般的打擊啊，就好像五條悟和咒術界其他人一樣。食蜂操祈心想。
“五條悟消失了。”一方通行忽然道。
食蜂操祈：“他會瞬移哦，這可能是個威脅，戰鬥時候的速度同樣可以算作決勝的關鍵之一。”
“不過對於擁有‘反射’的你來說，再怎麼快也打不到你吧。”
五條悟再次出現是在幾秒之後，手裡面拎著一個學生，他朝對面的咒靈介紹道：“這位是來參觀學習的虎杖悠仁同學。”
粉紅色頭髮的少年驚訝於咒靈的外貌大喊。
“啊，在進行教學了。”一方通行平平淡淡地說。
“……”食蜂操祈沒說話。
【我覺得一方通行現在肯定心情很複雜。】
【都是老師，瞅瞅理事長你乾的甚麼屁事。】
【虛假的教學：讓學生在自己的保護下安全地看著打架×
真正的教學：制定計劃讓學生去殺死兩萬個克隆人√】
【雖然五條悟看起來沒甚麼師德但是比起理事長來說真的很可靠。】
【每日辱理事長1/1】
手機裡對方的呼吸音忽然消失，一方通行抬頭，發現周圍被岩漿和散發著熱氣的岩石所環繞。
地面化為赤紅的岩漿，熱氣蒸騰，扭曲了空氣，原有的一切都被這高熱化為烏有，火山頭咒靈站在中心，表情囂張地看著對面的五條悟和虎杖悠仁。
“要去幫忙嗎？”一方通行自言自語一句。
這點熱度對他來說不算甚麼，他的‘反射’連核彈爆炸都能正面硬抗下來，區區火山口裡面的岩漿連一方通行的衣角都燒不到，反而是高熱的話對下面的人會有點為難吧。一方通行心想。
他將手機放進口袋裡，站在重重高聳流動的岩漿上，注視著下面。
不過，似乎他們也很迎刃有餘啊。
五條悟真的做到了和他自己說的一樣教學，將領域的內容完完整整說了出來，順帶讓一方通行也好好學習了一番。
“原來如此。”一方通行若有所思。
這種程度的資訊倒是有必要和其他超能力者分享。這領域對他無效，不過，其他超能力者可能對付不來，一方通行心想，尤其是那個只會咋咋呼呼放電搞自殺式襲擊的女人。
他雖然對御坂美琴存在偏見，認為她在御坂妹妹事件中同樣有罪，但是還沒到對御坂美琴見死不救的程度，在結束絕對能力者進化實驗之後一方通行發過誓，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個妹妹再死在她面前——就這點來看，御坂美琴純粹是沾了她那張臉的光。
一方通行仔細聽了聽五條悟傳授的對待領域的方法，覺得還是逃出領域這點最適合其他超能力者。
“對付領域的另一種方法，就是展開另一個領域和它對抗。”
五條悟拉下眼罩，右手結印，說道。
“無量空處。”
純白的領域就此展開，那個火山頭咒靈原先的領域完全消失，它整個咒靈立住，一動不動。
一方通行甚麼感覺都沒有，‘反射’讓他體會不到任何其他感覺，之前的一個領域還能從視覺方面看出是岩漿和熱度，這個空間又是甚麼？
五條悟很快跟上解釋，他和虎杖悠仁科普自己的空間。
【本來應該是很緊張很激動人心的時刻為甚麼我一看一方通行的表情就……】
【一方通行：真無聊。】
【不愧是第一位，要是其他幾位來應該栽在這個領域上，他就完全沒感覺。】
【那種無所謂的表情，可惡，我被他裝到了！】
【這是大招，我信了，一方通行和五條悟戰鬥的話我支援一方通行！】
“先饒了你吧——不過，還有一位一直在附近吧。”
五條悟一手揪住漏瑚的頭，驟然抬頭，看向一方通行的方向，直到開啟領域他才感受到自己領域裡面有其他人在，隱藏的還真好。
一方通行：“終於發現我了，五條。”
五條悟看起來比彈幕還驚訝：“你還能說話？”
他的領域沒出錯，火山頭咒靈變得動彈不得就是證據，但是對面那個來自西方的咒術師，亞雷斯塔的學生竟然還有清醒神志還能說話。
一直接受大量的資訊，不應該大腦被資訊阻塞導致甚麼都做不了嗎？對自己領域有無比自信的五條悟愣住。
這麼算起來，他最近遇見的好幾次挫折似乎都在亞雷斯塔及其學生手上。
這就是二十世紀最偉大咒術師的威力嗎……真是想讓人挑戰一下，五條悟心想。
一方通行反問：“為甚麼不可以？”
既然被發現了，他就降落下來，和五條悟面對面。
“我的術式是‘反射’。”一方通行道，“不管領域內容是甚麼對我都沒有影響。”
“原來如此……”五條悟道。
“嘿，悠仁，這位是一方通行，是來自西方的咒術師，那位近代最偉大咒術師的學生。”五條悟沒忘了給虎杖悠仁介紹一方通行，“你們可要努力點啊，明明都是同齡人，他現在已經能獨自對抗老師的領域了。”
“你好，我是虎杖悠仁！”粉發少年很有活力地給他打招呼。
他們誰都沒有理睬漏瑚。
可憐的漏瑚頭還在五條悟的手裡面被揪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內心瘋狂辱罵。
【漏瑚；您是不是忘記了您還在揪著我的頭？】
【真缺德，迫害我們瑚寶！】
【白髮紅眼和白髮藍眼的絕世會面，我磕了。】
【都是無法觸碰到的型別，這點也很相似！】
【瑚寶堅持住，我們會記得給你上墳的。】
【漏瑚：mmd！】
“有時候很想知道他是怎麼培養你們的，為甚麼每一個學生看起來都這麼棒。”五條悟打量一方通行。
一方通行：“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為好。”
五條悟：“機密嗎？”
一方通行：“不，我怕你噁心的吃不下飯。”
他說的是實話，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那些該死的實驗。
“老師沒你想的那麼脆弱，尤其是在學生面前。”五條悟道。
虎杖悠仁敬佩地看著對面，明明是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人，他自己還在被教學，對方卻已經能靠著自己的力量在五條老師的領域下和他對話。
“真的？”一方通行道。
“真的，萬一我能用在悠仁他們身上呢。”五條悟道。
所以，一方通行平靜道：“為了提升自己的能力，我殺了個人。”
五條悟忽然手臂一抖拔掉了漏瑚的頭，虎杖悠仁長大了嘴巴。
虎杖悠仁：“騙人的吧。”
一方通行：“我沒必要騙你。”
他用平緩的，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語氣道：“他安排我去和兩萬個第三位的克隆人戰鬥，在實戰中提升自己的能力，我殺了其中個她們，就這麼簡單。”
“現在，你們還想學嗎？”一方通行抬頭看向這對師徒，他自嘲了一句，“學習如何成為像我一樣的殺人犯？哈。”
一方通行的話是認真的，他的表情和語氣都展示了這一點。
五條悟拎著漏瑚的頭沒說話，而虎杖悠仁瘋狂搖頭。
【他一直記著這一點，記著自己是個罪人……】
【我不行了，就算是洗白我也認了！一方通行你好好啊嗚嗚嗚】
【都是理事長的錯，都是他的錯！！】
五條悟收起領域，嚴肅開口：“那麼你們每一個人，都是像你一樣訓練的嗎？”
一方通行懶洋洋道：“只有我一個人這樣罷了。”
虎杖悠仁鬆了口氣。
“但是也別想他們的遭遇有多麼美好，”一方通行嘴角上揚，眼神逐漸瘋狂，“眼睜睜看著自己想保護的人死在面前的第二位，想用自殺換取實驗停止的第三位，殺人謀生的第四位，大腦頭皮被切割培養的第五位……”
虎杖悠仁倒吸一口涼氣，不由自主看向五條悟。
五條悟安撫他：“放心，悠仁，我不會這樣對你們的。”
一方通行冷笑：“是啊，我們在被他‘教育’之前，也不知道會遭遇這種事情呢，誰知道那混賬這麼會把咒術和科學結合呢？！”
虎杖悠仁眼神逐漸驚恐。
五條悟語重心長道：“我真的不會。”
“至少從克隆人這方面來說……我們還沒有咒術和科技能做到這一點。”他說的是大實話。
“即使我想，現在也沒有條件啊，悠仁你儘管放心。”
虎杖悠仁想起來咒高裡面的環境，終於放鬆了。
一方通行：“嗤。”
漏瑚的頭大叫起來：“殘忍的人類，不僅殺害我們咒靈，還殘殺同類，果然是應該被滅絕的虛偽的物種。”
一方通行低頭，看著它啞聲道：“殺了你啊。”
他可是要好好守護那個小鬼頭生活的世界的。
五條悟攔住一方通行：“我還有些事情要問問他呢。”
“正好，我倒是知道一些酷刑，能讓他更快吐出你想要的東西，要試試嗎？”一方通行咧開嘴角。
五條悟：“喂喂，我還有學生在這裡，你這個未成年人不要自顧自進入成年人的頻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