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是食蜂同學嗎?”星宮真尋拿起手機。
“嗯,現在找我有甚麼事呢?你該不會不知道自己給我留下了多麼大一個爛攤子☆?”
甜蜜粘稠如同蜂蜜的話從手機那邊傳來,好像情人間的低聲細語般的甜度——雖然星宮真尋知道食蜂操祈講話一向是這樣的, 而且就現在情況來說, 聲音越甜表示她越生氣。
不妙啊,銀髮的第六位這麼想著。
“這些天裡面, 第二位, 第四位這些比我還高位的傢伙差點把人家嚴刑拷打到死呢, 要不是御坂同學在撐著還真是難受。”食蜂操祈道。
“所以你沒暴露我吧。”星宮真尋關心的是這個問題。
“好——冷漠!這麼不關心人家的說。”
“你絕對誇張了, 那兩個傢伙不可能把你怎麼樣,尤其是第四位,她是不想要命才會在你面前大搖大擺,誰不知道超能力者之恥啊,我們七個裡面也就她會被你控制吧。”星宮真尋無情地拆穿食蜂操祈的話, 要說第二位還能讓人信服,如果加上第四位那不是徹頭徹尾的謊言了嗎?即使是賣慘想從他這裡拿好處也要有個度吧。
【哇,第四位竟然有超能力者之恥的稱號??】
【其實我原來以為超能力者之恥是食蜂, 隨便來個超能力者都能把食蜂按著打, 現在我只能說, 小丑竟是我自己。】
【第四位:?內涵誰呢?出來挨炮!】
【笑拉了,第四位明明很強的好吧, 藍花悅你是不是忘記了當時是怎麼拿著人家的能力大殺四方啊(仰倒)】
【食蜂居然還能在超能力者中控一個人,出乎預料, 還以為她只能控非超能力者, 能力達到一定的量級就不能控呢。】
【應該是能力相性不合才不行, 一方反射向量, 美琴電磁屏障, 藍花學習。就是老二老七不知道為甚麼會免疫,期待。】
【我期待花花被追殺!】
【禮貌藍花悅:你嗎?你們是我的粉嗎?一邊喊暱稱一邊迫害我。】
【是粉,絕對是粉,本子為證,大拇指,要不是真心喜歡誰會畫他!】
“但是我確實沒說你在哪裡不是嗎?”食蜂操祈眨了眨眼睛,與此同時,位於不同方位,各式建築,穿著不一樣的衣服,年齡不同,唯一相同地方是和咒術界工作有關的人們眼裡有同色的璀璨星芒一閃而過。
“第六位——好歹我欠你一個人情幫你掩飾已經夠給你面子了哦?”
【強·老婆·強!】
【無論多少次看食蜂的能力都會覺得震驚……心理掌握對上普通人簡直是屠殺。】
【精神系的能力一向這麼難纏。】
“那我要說謝謝嗎?”星宮真尋沒好氣道,“要不是我,你跟御坂同學說不定早就被婭蕾絲塔殺掉了。”
“才不會呢。”食蜂操祈道,“要是她想殺我們第一招就動手,用麻醉彈是在敷衍誰啊,就不知道他跟你這位忠實的手下又說了甚麼好東西——順便一提,他現在在你手裡?我再去勘察現場的時候發現連那個咒具也不在了,想必是你收走了吧。”
星宮真尋:“我才不是他忠實的屬下,等等,我有一個壞訊息,你千萬不要激動。”
食蜂操祈:“嗯?”
星宮真尋沉重道:“婭蕾絲塔逃走了。”
食蜂操祈:“啊??!”
她差點摔了手機,“你在說甚麼啊第六位??你是看我最近壓力太大在跟我開玩笑嗎?過分了吧!”
“玩弄你的心情我會有好處嗎……”少年低沉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這下糟糕了……即使是我也沒甚麼好方法保護你了哦?”食蜂操祈換了個手拿手機。
“又是凌.辱別人的心靈又是失去了有利的談判條件,剩下幾位會怎麼撕碎你,我已經能料想到了呢,到時候我會幫你收屍的放心吧。”
“倒也沒有那麼快!先是你那邊要能撐住!方法早就想好了,第一位的話使用最後之作攔住,第七位我隨便解釋一下也能糊弄過去。第四位倒是不擔心成為威脅啦,就連徹徹底底的無能力者都能揍她一頓來著,只是第二位有點麻煩。”星宮真尋含糊道。
“只是有點麻煩?你很自信哦藍花同學。”食蜂操祈道。
“確切來說是非常麻煩行了嗎?”星宮真尋道。
“嗯哼,所以體會到我的不容易了吧。”、
“我還從婭蕾絲塔手裡面救了你呢——至少幫我掩蓋痕跡吧,還有御坂同學那邊也拜託了,監控甚麼的統統清除掉,然後給我個新身份?”星宮真尋道。
“你還真的打算加入高專啦,別忘了你是學園都市的人。”食蜂操祈道。
“我們尋找亞雷斯塔可不是因為別的原因,沒了這位創始人的學園都市遠不是我們幾個能掌握的,再加上我們之間本來也會內鬥,在這樣下去學園都市就全完蛋了。”
“那真是再好不過。”星宮真尋沒好氣道。
“就知道你會這麼回答,雖然這樣可能很合你的心意,但是沒有理事長可管不住那些名為‘木原’的瘋子,把他們這些暗部研究員釋放出來的話我們有一個算一個都要遭殃,要麼找到理事長讓他滾回去老老實實當控制權,要麼從他手裡拿到‘原型制御’,成為新任理事長,否則……你明白的。”
食蜂操祈低聲道。
一想起那些木原都要渾身顫抖,科學對人類能造成甚麼樣子的傷害只需要看看核彈就夠了,那可是完全能消滅人類文明的武器,而這種武器木原們可以隨意地製造幾百種出來,還不介意隨意使用,這些無拘無束的研究員,要不是有理事長限制,擴散出學園都市外的話,估計幾個世界都不夠他們毀滅的。金髮少女心裡面閃過一幕幕曾經發生在學園都市內的悲劇。
“明明不是精神系的能力者,對人群的把握竟然在我之上,讓他們形成群體意識慣性……理事長還真是在各方面讓人感受到挫敗感的男人。”
“不愧是理事長嘛。”星宮真尋對此倒是看得很開,“現在準確來說是女人。”
“雖然你也能讓別人把‘火’認成‘水’,但是那最多僅限於幾百個人,論在定義的增添修改和混淆上還是他更勝一籌,誰讓他是塑造學園都市的人呢。”
雖然亞雷斯塔掌握的‘原型制御’不是甚麼在現實裡面有強烈殺傷性的東西,甚至它只是概念——‘一個民族或者一個集團中所有的人,在共同參與某一件事的處理過程中,凝集出的共同認識和價值觀’。像是‘英國人很容易禿頭,美國人喜歡吃漢堡’這些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原型’。
發現一個白種人髮際線很年輕就後退,從而輕率地判斷他是英國人,這就是這種簡單原型的應用,順從這種共同價值觀而做出的判斷。
但是要是反過來,掌握這個原型本身呢?
創造出超能力,科學,學園都市,木原這些詞彙,再將其全都限制在‘科學信仰’的框架裡,形成預設的共識,也是亞雷斯塔的功績。他可以隨意對這些原型進行修改,從而讓那些被納入原型的人的想法隨之改變,依靠這樣掌握了作為‘異端科學’的木原一族,讓其對他俯首稱臣,約束他們在學園都市裡面。
可是在理事長不在情況下,那些瘋子們還會老老實實待在學園都市裡面嗎?食蜂操祈心想。
連超能力者都是木原一族培養出來的,每個超能力者會對那些傢伙的瘋狂留下深刻印象,一方通行,垣根帝督,御坂美琴,麥野沈利……他們的悲劇的罪魁禍首雖然是亞雷斯塔,可是直接執行人卻是木原們。
要讓這些傢伙擴散出去絕對是大大不妙!!一定要找到理事長,或者從他手裡面學到控制學園都市內一切的方法!
因此雖然彼此之間矛盾重重,連殺了對方都不在乎,他們還是走了出來,四處尋找那個亂跑的傢伙。
“這可能是目前為止我們超能力者們全員出動唯一一個相同的目標吧,畢竟就憑我們彼此之間的矛盾來說,要不是更大的矛盾出現,怎麼可能相互妥協……哦你除外第六位,你已經被他們標記了。”
“最後那句話可以不說,我當然知道找到他的重要性!”星宮真尋道。
“別忘了這點,那邊我會幫你掩飾的,但是你要是被找到的話也不算我的錯吧,我不參與幫忙已經是盡心盡責。”食蜂操祈道。
“那傢伙留下來的秩序目前應該還能再維持個幾年,但是不能因此放鬆警惕。”食蜂操祈繼續道。
“好不容易找到卻又讓他溜走,就憑這一點第六位你絕對會被找茬。”
“我明白的,女王大人。”星宮真尋用她的尊稱表示服從。
“明白就好,時間似乎看起來很長但是經不起消耗,即使你再想毀滅學園都市這個概念,也要在掌握之後,否則就只是讓它解體然後裡面的有害物質四處飄散罷了。”食蜂操祈道。“別衝動啊第六位。”
“還有,即使在咒高內部也不要放鬆對自己的要求☆”
“食蜂,你在和誰打電話?”
另一邊清脆的女聲響起,“居然這麼長時間——”
“好了好了我掛了,時間再長的話御坂同學就會發現,總之你自己多注意啦。”食蜂操祈那邊乾脆利索地結束通話了電話,只剩下星宮真尋揉了揉太陽穴。
*
“哼。別以為我看不出來第五位那傢伙只是在敷衍我。”垣根帝督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的暗部下屬成員之一道。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心理社團的第三位成員,一直隱藏在蜂和蟻鬥爭中的心理定規看著自己的美甲道,她有著一頭和食蜂操祈差不多的金髮,不過不是天然形成而是染的,髮尾還隱隱約約能看見原本的髮色。
“首先說好,她是最強的精神系,即使我和蟻兩個人加起來都拿她沒辦法,畢竟我只是心理系的一種,而她是全科。”
“我也沒指望你能找到第六位或者對付第五位。”垣根帝督道。
他伸出一隻手指,上面爬著小小的白色獨角仙。
“我用未元物質製造的昆蟲,哼,將它們散佈全城後就能找到那該死的傢伙的位置了!”
“弓箭。”他轉頭對著一位羞澀的黑髮少女道,“聽說你最近和第四位手下那位芙蘭達走的很近。”
弓箭獵虎:“是,是!她是我的朋友……”
“讓她問問第四位有沒有聯手的意思,光是我一個人揍可不過癮。”他陰沉沉道。“雖然她這個人挺沒用的,但是她手下有追蹤系的能力者吧。”
弓箭獵虎:“是!”
“哼,第六位,你最好能藏嚴一點……”他壓低了聲音。
【是獵虎和芙蘭達!果然她們是不同暗部的人。】
【再次看見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呢,上次看見還是在上次!】
【那是柯學世界裡面啦】
【第六位,危!】
【怎麼覺得第四位總是被踩啊,誰都能說她不行。】
【好好奇。】
*
“混賬,竟敢叫我老太婆啊啊啊!!”
茶色大波浪卷的女子暴怒,她周圍的綠色光球似乎下一秒就能噴薄而出。
“超生氣了好幾天呢——”平胸的短髮少女道,“都砸了好幾面牆。”
“沒有的事情,結果是麥野還年輕!”金髮蘿莉般的少女舉起手裡面的鯖魚罐頭。
“啊。”面癱的運動服少女簡單回覆。
*
“五條悟……”
一方通行看著地圖,問手機,“你確定他會從這裡經過?”
“確定的不能再確定啦!他今天要去述職的。”食蜂操祈聲音甜美。
“不過,你真的要襲擊他嗎?他可能和第六位沒甚麼關係的說,平白無故樹立敵人真的好麼?”
“那兩個蠢貨不知道,但我怎麼可能不知道。”一方通行嗤笑道,“你出門去找誰的麻煩我還不清楚嗎?藍花悅的消失絕對和咒術界有關,而當時在場的除了你和御坂,還有五條悟這傢伙吧!”
“最後結果是你們兩個回來了,還對此一無所知,但是五條悟呢?他擁有反轉術式恢復力比你們兩個強,沒準早在第六位處理他之前就醒過來了,而且你的能力不是對他無效嗎?一個不會失憶的又最後見到藍花悅的人多有價值,你明白吧。”
“……言盡於此,五條悟的術式不是好處理的,他還有名為‘領域’的東西,一旦你中招悲慘地倒在外面的話我不負責善後哦。”食蜂操祈道。
一方通行:“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照顧好臭小鬼,否則我不負責從第二位手裡面撈你。”
“知道了知道了……”食蜂操祈一邊拿著手機,一邊看向客廳中和御坂美琴一起看少兒動畫的最後之作。
“她很高興,畢竟好不容易有著跟她一樣心態的絕佳玩伴呢☆”
【出擊,打個賭,最強對上最強,誰贏?】
【開盤開盤,我賭一方通行。】
【我看好五條悟!】
【第六位禍水啊。】
【花花看你搞的好事啦。】
*
“停車,”五條悟對著坐在前排的輔助監督伊地知潔高道,“你先走。”
“這是某種測試嗎……”對五條悟的奇怪行為見怪不怪,伊地知潔高自言自語道。
他最後還是自己開車走了,幾十米之後,男子眼裡面閃過一絲星芒。
【在這裡呢。】
五條悟雙手插兜站在原地。
“接下來……”
月色下,一個人影高高躍起,從背後對他發起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