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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

2022-10-07 作者:危火

 十一月末。

 A大校園枯黃的葉片上, 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霜。

 下課鈴響後,紀知聲提著電腦從教室出來,路過的學生笑著問好, 處處洋溢著快放假的氣息。

 “紀教授好!”

 “紀教授今天也很帥!”

 紀知聲一週前正式成為A大的正式教授, 不再是偶爾來一次的講師,人氣在A大迅速登頂,斯文冷淡的氣質和容貌屠殺了學校學生的各大論壇。

 嘴裡吐出的寒氣彌散在空氣裡,紀知聲和他們打完招呼之後, 走到校門口, 低頭看了看時間。

 他站在疏疏落落的梧桐樹下,身上穿的是羊駝色的大衣, 白色的圍巾鬆鬆的圍了一圈, 將周身禁慾的氣質柔了些溫暖進去。

 有些人站在哪裡, 哪裡就是風景。

 席矜下車之後,第一眼就看見了紀知聲,他眼中浮起笑意, 懶懶靠在車邊:“前面的小哥哥,沒有人接你嗎?”

 紀知聲聞言收起正欲打電話的頁面, 望向席矜的方向,頓了下, 抬腳走了過去。

 “有人接,但你長得好看點……要帶我走嗎?”紀知聲好笑道。

 席矜:“那我可就撿了大便宜了。”

 他看著紀知聲被凍紅的耳朵,眉頭忽的皺緊, 然後伸出手, 把紀知聲的圍巾重新纏了纏, 裹的嚴嚴實實。

 “圍巾就該這樣戴。”

 被糊了一臉的紀知聲:“……”

 他尚且有點懵, 就被席矜塞進副駕駛, 裡面開著暖氣,很暖和。席矜上車,把紀知聲的電腦放好,順勢摸了摸他的腿。

 紀知聲打掉他的手:“在車上呢,你幹甚麼?”

 席矜臉黑了黑,磨牙:“你又沒穿保暖。”

 “……咳,”紀知聲別過臉,眼中閃過一抹心虛,“你買的保暖也太醜了……”

 粉粉紫紫的,還有各種花裡胡哨的圖案。

 席矜:“那種暖和!”

 紀知聲不說話,片刻後,快到天璽苑的時候,悄悄看了一眼席矜的側臉。這人好像還在生氣。

 怎麼越來越容易生氣了。

 紀知聲想了想,湊過去親了一下席矜的下巴,輕聲道:“好了,別生氣,今晚給你一個驚喜。”

 席矜努力控制著自己慢慢變紅的臉,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甚麼驚喜?”

 紀知聲笑道:“晚上你就知道了。”

 天璽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過年了,無論是住房還是租房,這裡住著的大部分都是上班族,此時正是忙的時候,人並不是很多。

 席矜將車停好,和紀知聲一起並排往回走。

 地上的落葉踩上去,發出鬆軟的碎響,靜謐的涼風悠悠的吹著湖面。偶爾有路過的行人,低低的交談聲散在空氣裡。

 走著走著,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垂在身側的手若有似無的碰著。過了片刻,席矜主動抓住紀知聲的手,十指相扣。

 席矜輕咳一聲:“那個……你手有點涼,我給你暖暖。”

 紀知聲垂落的髮絲掩住唇邊的笑意,過了會,“嗯,是有點冷。”

 ‘給你暖暖’和‘有點冷’的兩個人,也沒回家,繞著圈子走了挺長時間,走的出了汗,才慢慢的往回走。

 紀知聲剛醒來的那段時間,身體虛弱的很,透過鍛鍊和食補養了很久才養回來。中間做了不少次心理治療,一開始的結果不是很好,後來席矜陪著,才慢慢恢復正常水平,甚至比之前還要平穩。

 這麼長時間,因為要看醫生做檢查,加上席矜要上班,他們其實沒有很多獨處的機會,更別提更親密的事情了。

 席矜已經非常滿足。

 至於之前紀知聲說的‘驚喜’,他到家的時候,就忘得差不多了。他們兩個將房間打通了,兩個房子連在一起,面積不小,十分方便阿軟竄來竄去。

 只是廚房還是紀知聲被明令禁止入內的地方。

 席矜做完飯,兩人吃完,收拾完去洗澡,因為有兩個浴室,倒不用等誰先洗完。

 席矜出來的早一點,躺在地鋪上等紀知聲出來。沒錯,他還是在紀知聲房間裡打地鋪。

 這麼多房間都不睡,就睡這,死活不挪窩。

 房間在席矜的強烈要求之下扯了一個插板,在雙方協調後,又裝了一個黯淡點的暖黃色小燈,臥房裡又加了不少阿軟喜歡的貓貓暖系裝飾,非常溫馨。

 過了會,紀知聲穿著睡袍,推開門進來,踩在地鋪上,盤腿坐在席矜面前,非常自然的把手裡的毛巾給他,眉梢一挑。

 “嗻,紀少爺,”席矜無奈嘆了口氣,把毛巾接過來,擦了擦紀知聲的頭髮,然後拿起吹風機給他吹乾。

 “你頭髮有點長了。”

 紀知聲:“嗯……還行,習慣了。”他不太喜歡陌生人碰他的頭髮,所以乾脆就留了長髮,偶爾太長了才會剪一次,其餘都是自己修剪。

 席矜知道他不少臭毛病,試探:“我給你剪?”

 “……”

 紀知聲冷漠推開他,拒絕:“我還想見人。”

 頭髮吹的差不多,席矜笑了兩聲,把吹風機放好,“這樣挺好的,紀教授怎麼樣都好看。”

 他五官深邃,這幅縱容無奈的模樣很戳人,紀知聲看了片刻,忽的膝行往前,跨坐在席矜腿上,雙臂攬住他的脖子。

 席矜扶住他的腰,下一秒,身體微僵,耳朵唰的通紅。

 “紀教授,你……”

 紀知聲睡袍裡,甚麼也沒穿,他們捱得這麼近,席矜感受的清清楚楚。

 “嗯,衣服都是你放的,我沒找到,”紀知聲不知道感覺到了甚麼,頓了頓,語氣微妙,“席副隊,你反應……很大啊。”

 他們兩人身上都是相同的沐浴露的香味,淡淡的。但是紀知聲身上一直有種說不上來的冷香,混合在一起,格外令人心癢。

 席矜聲音啞了幾分:“別鬧,你明天還有課。”

 紀知聲:“請假了。”

 “……”

 席矜沉默片刻,忽的發難,翻身將紀知聲壓在地鋪上,餘息灼熱,他懲罰似的吻了吻紀知聲的唇,“不行,你身體還沒養好。”

 紀知聲挑眉,不置可否,伸手拉開席矜的睡袍,摸向他的左肩——那裡有一處槍傷。

 雖然已經癒合,但是還是留了疤。傷了關節,一到陰天下雨,就會疼,會留一輩子。

 紀知聲不知在想甚麼,指尖在傷口上摩挲片刻,席矜抓住他的手,咬了咬他的指關節,低聲道:“別撩火了,紀教授,大冷天的,我不想晚上去沖涼水澡。”

 紀知聲安靜了一會,道:“我今天跟你說,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席矜想起來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嗯了一聲,“甚麼禮物?”

 “你先鬆開我。”

 他這樣被壓著實在是不方便。

 “哦……”席矜不情願的鬆開,老大一隻,乖乖盤腿做好,頗有點眼巴巴的味道。

 紀知聲好笑,將旁邊的小燈拿過來,放在他身邊,確保照的清楚,然後解開了自己的睡袍,上半身瞬間暴露在空氣中,睡袍落在腰際,遮住下面風光。

 落下來的瞬間,紀知聲抬手擋住了自己的小腹。

 席矜:!!!

 他捂著鼻子結結巴巴道:“你……你幹甚麼?!”

 紀知聲:“……”

 他頓了下:“席副隊,戲過頭了。”

 “哦……”席矜放下自己的手,心跳悄然加速,耳朵依舊很紅,視線飄忽,“你……你要送的禮物,到底是甚麼啊。大晚上的,睡不著就不好了。”

 紀知聲眼睛一彎:“看這裡。”

 他移開自己擋在腹部前的手,席矜順著看過去,呼吸微窒。

 那平坦的小腹上,原本被紋了兩片血紅的花瓣,但是現在卻變成了一條更深的黑色藤蔓上的葉片,細細的,極美,妖異而柔軟。

 藤蔓下方,小腹正中間,有兩個紋上去的手寫的兩個字——

 席矜。

 是紀知聲的筆跡,灑脫鋒利。

 “當時去紋的時候,不知道為甚麼,落筆就畫出了這個黑藤,紋上去效果還不錯。”

 他神色平靜,用和平時一樣聊天的聲音說著,手指卻無意識的捏緊了睡袍的繫帶。

 席矜慢慢靠近,出神似的,灼燙的指尖落在紀知聲的小腹上,在‘席矜’兩字字以及旁邊的黑藤上勾勒摩挲。

 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誰在撩誰。

 得不到回應,紀知聲有點摸不準,他微微皺眉,還未等做出甚麼反應,就被席矜輕輕抱住。

 他聽見一聲有點發抖的聲音。

 “……疼不疼?”

 紀知聲一愣,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席矜在想甚麼。他最初被救下的時候,腹部的傷沒有癒合,後來癒合之後,就再也消不下去了。

 席矜總是很後悔。

 為甚麼他沒能再發現的早一點,再早一點,紀知聲就不用再次被紋身。

 數個在醫院的夜裡,紀知聲晚上偶爾睡不著,就會發現席矜盯著他腹部的紋身出神。

 他現在又在自己身上紋了黑藤掩住花瓣,卻無意識在席矜心口捅了個刀子。

 紀知聲想明白,眨了眨眼,有點不知道怎麼說。其實T的二次紋身並沒有完全成功,他沒覺得有甚麼,當時都是為了活命罷了。

 他想了下,推開席矜,望著他的眼:“不疼,我還覺得你的名字有點小。”

 確實是不大,只有兩個指關節大小。

 席矜也不想紀知聲失望,就哼哼兩聲,重新抱住他,兩人膩膩歪歪的好一會。彼此心跳都有點快,都是初嘗情愛的滋味,又是這樣的情景,不免擦槍走火。

 不知怎麼就從地鋪轉到了床上。

 看著紀知聲小腹上紋著的他的名字,席矜眸色逐漸加深。

 雖然紀知聲本意不是如此,但這紋身落在任何男人眼裡,都是一種極其刺激和有掌控感的事情。

 紀知聲呼吸有點亂,他低笑一聲,主動摸了摸自己腹部的字,“紋身是有點小……但是有個能讓字變大的方法。”

 他翻身壓住席矜,將眼鏡摘下來,放在枕邊,在他耳畔壓低了聲音,尾音曖-昧勾人。

 “不知道席副隊願不願意試一試?”

 席矜不著痕跡扣住他的腰,“……甚麼辦法?”

 紀知聲將自己的頭髮捋了上去,髮梢掃在席矜的胸膛,撩而癢。

 他聲音輕飄飄的,“你進去,就能把它撐大了……”

 空氣安靜了片刻。

 紀知聲眼睛彎彎,他感覺道席矜攥在他腰上的手在慢慢收緊。

 過了會,席矜平靜問道:“你明天請假了是吧。”

 紀知聲慵懶道:“嗯。”

 下一秒,他被席矜橫抱而起,大踏步往浴室走去,紀知聲微愣,“你幹甚麼?”

 “去浴室。”

 “浴室?”

 砰。浴室的門開啟又關上,席矜將紀知聲抱在浴室的鏡子前,鏡子將兩人照的一清二楚。

 紀知聲看著席矜漆黑而壓抑的眼瞳,隱約覺得自己好像撩過頭,翻車了:“你……”

 席矜不理,只摩挲著他腹部的紋身,片刻後,吻了吻紀知聲的側臉。

 “這樣才能讓紀教授看見……”

 “紋身是怎麼被撐大的。”

 晚風吹進客廳,阿軟被他們的動靜驚了一下,跑到浴室門口喵嗚叫了聲,一分鐘後明白了甚麼,貓臉拉的老長,tui了聲,哼哼唧唧的踹了貓糧。

 浴室的水聲響了半夜,嘩啦啦的淋浴衝著地上的水漬。

 鏡子被水汽弄得模糊,又一次次被席矜擦的清晰無比,鏡子邊邊角角留下凌亂無力的抓痕,映著紀知聲發紅的眼尾。

 恍恍惚惚間,紀知聲失神的摸著自己發酸的腹部紋身,想著。

 今晚看了不少席矜。

 大席矜…小席矜…大席矜…小席矜……

 大…小…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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