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2章 第 92 章

2022-10-07 作者:危火

 阿軟的叫聲叫席矜心底生出不對勁的感覺來, 他上前去拍紀知聲家的門,這次用的力道極大:“紀知聲!”

 裡面阿軟的叫聲似乎是在回應他,席矜心中更急, 不再猶豫,當即打了電話叫物業過來開鎖。

 紀知聲家的門鎖是定製的,一般人很難開, 到最後席矜耐不住脾氣, 拿過錘子哐的一聲敲了上去,一連砸了好多下, 才將門破壞掉開啟。

 他氣息不穩,一進門,阿軟就尖銳的叫了一聲,撕扯著他的褲腳, 死命的將他往臥室扯。

 席矜臉色沉凝, 三兩步到臥房門前,飛快一擰——

 臥室的門也反鎖著。

 艹!

 席矜低咒一聲,緊了緊手裡的錘子,再次狠狠砸了一下, 緊接著抬腳踹了上去,門鎖處生生被踹出來了凹陷,臥室的門不堪重負, 猛地彈開。

 黑夜裡,席矜找不到紀知聲臥房燈的開關, 他只能聽見自己粗重的喘息聲,“……紀知聲?”

 床上沒有人。

 席矜竭力平復自己慌亂的心跳, 將腦海裡那些亂七八糟的血腥場面拋了出去。阿軟從外面溜進來, 對著床裡側的牆角著急的叫了一聲。

 席矜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他三兩步跨過去,瞳孔微縮——

 紀知聲就蜷縮在狹□□仄的牆角里,穿著單薄的睡衣,頭埋在雙臂裡,清瘦的腳踝被冰涼的地面刺的發青。

 他的身體在輕微的發抖。

 席矜屏住呼吸,蹲在紀知聲面前,輕聲叫他:“紀知聲?你怎麼了?”

 良久沒有回答,席矜皺眉,伸出手想將紀知聲抱到床上去,入手面板一片冰涼,還有細細的冷汗。

 席矜心中一沉,不再猶豫,把紀知聲撈到了床上,展平放好,還沒拉上被子,就看見被他拉直的人又蜷縮成了一團,雙手死死的按在腹部,柔韌的腰背幾乎彎成了一張弓。

 紀知聲意識模糊,冷汗將髮絲打溼黏在臉側,蒼白的沒有絲毫血色,他唯一能感知的就是自己的胃部在痙攣,連帶著小腹也在輕微的抽-動。

 胃病犯了。

 他無意識的低喃:“疼……”

 “好疼……”

 大腦昏沉沉的,沒有任何的情緒,他完全出自本能的靠近熱源。紀知聲抓住了席矜的手,貓似的輕蹭了蹭,脆弱極了。

 席矜眸色沉沉,掩不住擔憂,他伸手,溫熱的手掌心貼在了紀知聲冰冷的腹部,感受到掌心下的痙攣,他心一沉。

 下一秒,他直接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裹在紀知聲身上,把他攔腰抱起來,衝向樓下。席矜的車極快的駛出天璽苑,飛速朝醫院趕去。

 天璽苑雖然離醫院不遠,但是仍舊要等幾個紅綠燈,席矜湊著等紅綠燈的空檔,去看副駕駛上半昏著的紀知聲,斜過身去把外套給他套好。

 城市斑斕的光顯得靜謐又繚亂,席矜心緒複雜,腦子裡有點亂。紀知聲為甚麼會發那條關於鷗遠區的資訊給警局,為甚麼在發了訊息之後就請假了,還將自己在房間裡關了一天,搞成這個樣子。

 是因為……那個叫T的人嗎?

 玫瑰吻究竟發生了甚麼。

 林局跟他說,從C市來的玫瑰吻資料不全,沒有隨後一個兇手和受害者的詳細資訊,都是一句話帶過。而那些被警局刪除的檔案,說涉及到紀知聲的個人隱私……甚麼案子會涉及個人隱私。

 席矜深深吐出一口氣,不再多想,到了醫院之後,就將紀知聲抱下來,送去了急診。

 紀知聲的手機在他兜裡震動,席矜掏出來一看,來電顯示是【秦言師弟】,他微微挑眉,劃開:“喂?”

 秦言從M國回來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來看紀知聲,他到紀知聲家門口,看著那被砸開的門,就立即打了電話,沒想到接電話的是個陌生人。

 秦言頓了下,已經起了報警的念頭,他皺眉疑惑道:“您好,紀知聲在嗎?”

 席矜:“你是他師弟?”

 秦言:“是,請問您是?”

 席矜微頓:“我是他同事,他犯胃病,現在在醫院。”

 秦言聲音微沉:“甚麼?好我知道了,我這就趕過去。”

 席矜掛了電話,抿了抿唇。

 秦言師弟?也是修犯罪心理學的嗎?聽著……和紀知聲好像很親暱的樣子。

 等醫生檢查完畢,紀知聲就被轉到了一間單人病房。

 醫生看了看手裡的病歷本,對席矜道:“給病人打了一針鎮痛劑,病人急性胃痙攣,索性胃裡沒有東西,沒有引起嘔吐,不然很可能會胃出血,以後要好好護養,不能再不將一日三餐當回事了。”

 “他出了一身汗,這裡有一套新的病號服,你是病人家屬,招呼著給他換上吧。”

 見席矜遲遲不接,醫生猶疑道:“怎麼,你不是家屬?”

 席矜抵唇咳了一聲:“我是他同事。”

 醫生將衣服往他手裡一塞:“都是男的,換個衣服而已,沒多大事,你快給他換上,馬上要掛點滴了。”

 “……哦哦,”席矜摸摸鼻子,接過來,有些尷尬道:“醫生你先出去一會吧,等換完我叫你。”

 醫生:“行,不急,這個點沒甚麼人。”

 語罷他出去,病房裡只剩下了席矜和還半昏著的紀知聲兩個人。

 紀知聲安安靜靜的躺著,臉上沒有甚麼疼痛的表情,臉色蒼白的恍如褪色,身上薄薄的睡衣緊緊和面板貼合。

 席矜走過去,俯身,一點點解開了紀知聲的衣服,低聲道:“紀教授,我不是故意佔你便宜的,等你沒事了,大不了我讓你看回來……”

 灼燙的指尖即使十分小心,但還是會偶爾碰到紀知聲冰涼細膩的胸膛。

 解個釦子而已,席矜脫的滿頭大汗,解完還要脫下來,他只好伸出手將紀知聲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圈住他的腰,騰出另一隻手,將其中一隻袖子慢慢扯了下來。

 席矜鬆了口氣,剩下的就好辦了,他很快將紀知聲的上衣脫了下來,扔在一邊,不經意間低頭,他視線落在紀知聲的脊背上,呼吸一滯——

 肩胛骨中間,赫然紋著一朵盛開的妖異紅玫瑰,黑色的枝梗向下蜿蜒,沒入腰際。

 在紀知聲蒼白的面板上,這玫瑰血紅而刺目,像是被打上標記的獵物。

 席矜下意識伸手摸了摸。

 這觸感……不是上次紀知聲混夜店的時候在腳踝上貼的紋身貼,而是真真切切紋上去的。

 他心一沉。

 紀知聲身上為甚麼會有這種玫瑰樣式的紋身?和他最後參與的玫瑰吻案件有關嗎?

 後背紋身不止這一朵玫瑰,還有散落在周圍的幾片花瓣。

 席矜數了數,一共七片。

 他不知想了甚麼,微微沉默片刻,眉頭皺的死緊,然後暫時將這件事放在一邊,扶著紀知聲趴下,一邊看著他背上的紋身出神,一邊伸手去脫他的睡褲。

 冷不丁,一隻發涼的手攥住他的手腕,力氣很小,紀知聲不知道是在做夢還是醒了,眼睛沒有睜開,只是啞聲道:“……疼。”

 席矜手一抖,將紀知聲的睡褲扒到了腿彎,“別!別誤會!我…我幫你換個衣服,”他連忙指了指旁邊的病號服,“你醒了自己換也好。”

 紀知聲卻根本反應,他眼睫輕顫,卻沒有力氣再將自己蜷縮起來一樣,身體就這樣陳橫在席矜眼皮子底下,輕聲呢喃甚麼。

 席矜頓了下,湊過去聽。

 他聽見在紀知聲說:“好疼……”

 疼?不是打了鎮痛劑麼。

 席矜皺眉,低聲問:“哪裡疼?”

 “後背……”

 紀知聲也不知道自己在幹甚麼,他失神般似痛苦的揚起頭,溼漉漉的凌亂髮絲和後背的玫瑰纏繞在一起,細膩白皙的肌膚泛著冰涼的色澤,像是冰封的玫瑰。

 後背?

 席矜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邊,除了那紋身之外,他也沒發現甚麼別的傷口。遲疑片刻,他伸出手,在那紋身上輕輕給紀知聲揉了揉,猶豫道:“是這裡嗎?”

 紀知聲不吭聲了,身體不自覺的微微顫抖,嘴唇微張,輕喘著氣。

 席矜不知道他甚麼意思,手下按揉紋身的動作沒停,從肩胛骨中間的玫瑰,到往下的黑色枝梗。

 他注意到,這玫瑰的枝梗上,沒有刺。

 席矜揉著揉著,沒想到紀知聲主動靠了過來,甚至差點摔下去。

 席矜:!

 他連忙將紀知聲撈在懷裡。

 剛想重新讓紀知聲躺好,卻不想紀知聲膝蓋分開,緊緊夾住他的腰,冰涼的雙臂順勢環繞著他的脖頸。

 席矜為了防止他掉下去,只好這樣攬住他的腰,入手的觸感柔韌而緊實。

 席矜:“……”

 兩人的姿勢,像是爸爸抱著孩子拍背一樣,緊緊連在一起。

 席矜全身僵住不敢亂動,他也不知道紀知聲現在是個甚麼狀態,感覺像是夢遊似的。

 席矜生怕一不小心就碰到不該碰的,聞著紀知聲身上若有似無的香氣,他的心跳慢慢開始加速,耳朵滴血似的紅。

 他目光移到紀知聲被他褪到小腿的褲子,又瞄了眼他們現在的姿勢,微微沉默了一下。

 片刻後,他動了一下,湊著現在,伸手將紀知聲的睡衣全部脫了下來,彎腰間,紀知聲不舒服的偏了下頭,唇瓣劃過席矜的下頜。

 席矜:“!”

 整個人都麻了。

 是身體上的麻,過電一樣,腦子成了一團漿糊。

 完蛋。

 席矜紅著耳朵心想,他好像不太直。

 恰在這時,病房的門被匆匆推開,秦言眼神焦灼,望向病床:“師兄呃——”

 病床上,他師兄正摟著一個背影高大的男人,下巴枕在男人肩上,眼睛閉著,神色迷離,一副失神的模樣。

 秦言:“……”

 秦言:“!!!”

 當場僵住的席矜:“……”

 秦言率先反應過來,他立即偏過頭去,尷尬的低咳幾聲,“對不起師兄打擾你們了我這就出去!”

 下一秒,門砰的關上。

 席矜:“……”

 誤會大了。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