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妤:“???”
同床共枕一年多了, 不知道身邊人竟然是這種衣冠禽獸。
打擾了,早知道她打死也不會特意回去拿衣服了,這補償不補也罷!
衣服穿了也來不及脫了, 至少自己來不及。
上一次穿出來的效果已經顯而易見了,這一次只會更誇張,從頭到尾他就沒打算當個人。
舒妤在這件事後得出了教訓,補償這種話不要輕易許諾。
傅西辭食飽饜足,被壓榨的乾乾淨淨的舒妤拿眼睨他, 眼底在無聲控訴。
“我們生個寶寶吧。”她仰頭,忽然想起從一開始說起培養感情的目的是
生一個孩子。
她偃旗息鼓的生寶寶的願望再一次強烈起來。
以他們從外到裡都足夠優秀的基因, 他們的寶寶一定是擁有盛世美顏雙商超高的小神童。
退一步, 就算寶寶不漂亮不聰明, 她還是一樣會愛他的。
傅西辭稍愣,沒跟上她的跳轉的頻道。
“怎麼了?你不想要嗎?”舒妤立刻就擰著兩道眉, 審視的看著他。
前段時間又是看小孩影片,又是帶小湯圓,還跟舒嬌耐心解釋, 她是真以為他喜歡孩子了。
他還沒說話, 在舒妤眼裡就已經被打上騙子的烙印了。
“是不是太快了?”傅西辭問。
“甚麼太快了呀,你以前也這麼說, 現在還這樣說, 你就是想哄騙我, 等我年紀大了生不了孩子了, 你想轉頭跟其他小姑娘生?”
一臉的“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舒妤充分發揮了發散性思維, 直接想到了二十年後悲慘人生。
“甚麼跟甚麼?”傅西辭揉了揉眉骨, “你都生不了孩子了, 我還能生嗎?”
“誰知道呢, 沒準你老當益壯?”
“……”
傅西辭:“我就當是你的誇獎了。”
“呸呸呸。”
舒妤從床上坐起來,盤著腿,環著手臂居高臨下,“我不管,你今天一定要給我個合理解釋。”
傅西辭:“生也可以。”
“甚麼叫生也可以?”舒妤一整個震驚住,“我現在就想給你錄音,讓你聽聽你這是甚麼絕世渣男語錄!你就是一個大騙子,你騙我培養感情了就生孩子,結果培養完了感情你還是不想生孩子!”
她越說越上頭,倒是把自己氣的不輕。
傅西辭伸手就將人給抱過來,面對面的,“生吧,只是生了以後,這裡還有我的位置。”
“生完孩子怎麼就沒你的位置了?”舒妤沒反應過來,問。
“不會嗎?在這裡,小湯圓的位置不就比我高嗎?”傅西辭也顯得很無奈。
他已經淪落到要跟兩歲的小朋友比位置高低了。
比了也沒用,他位置就是低。
舒妤才慢慢反應過來,傅西辭不想生寶寶,是擔心他本來就不高的位置更加岌岌可危了?
以她對人類幼崽的狂熱程度,好像還真會。
所以傅西辭不想生孩子,大半的責任都在她了?
噗嗤一聲,舒妤忍不住笑出聲來。
“對不起,我不是幸災樂禍。”她咬唇,對上他大怨種一樣的目光,捂著臉趴在他胸口上。
看不見,就等於她沒有笑。
傅西辭已經料想過她的反應了,比預想中收斂一點。
他無奈的等著她笑完,她抬頭,又問:“那你之前不想要孩子,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雖然揭人老底,但她太想知道了,以前那麼多次強行叫停,不是他不想也不是不行,而是他不敢?!
害怕一不小心就生了個寶寶跟自己爭寵?
“嗯。”傅西辭認命了,既然小尾巴已經翹上了天,也不在乎她翹的再高一點了。
她忍不住翹起唇角,有那麼點小得意,去捏他的臉,感嘆道:“傅總,你怎麼能這麼可愛?”
某人並不承認這一句,目光哀怨。
舒妤趴在他身上,捏了下他的臉,“你說說,你到底是多久就對我圖謀不軌的?”
沒等他回答,她自問自答,一臉的不是不能理解,“誒其實也不能怪你,這種事得怪我,怪我過分美麗。”
傅西辭就看著她臭屁。
舒妤心情很好的哼唱起來,並擅自修改了歌詞。
“怪我過分美麗,
如毒蛇狠狠箍筋彼此關係,
彷彿心癮無窮無底……”
她粵語並不標準,遇到不會的就矇混過關,勉強還能維持在調上。
現在精力無限,剛才倒是各種求饒。
說騙子,她才是一個小騙子。
傅西辭將人抱緊,下顎抵著她的發頂,“但年前會調休,到時候補完蜜月再生寶寶?”
“沒問題。”
舒妤直接應答下來。
*
日子繼續平穩往前,她帶著面具上班的日常已經習慣,不過有時候在傅西辭那智商被碾壓後會想,是不是面具帶久了就摘不下來了,從偽裝傻白甜到真傻白甜了。
接到喻依電話時,是無休結束。
跟一慣喪喪的語調不一樣,這會兒比平時要緊張許多,“李承言的媽媽們知道我跟她兒子的事情,約我見面。”
“她怎麼知道的?”
“這事要從我把黑絲落在他家裡說起了。”喻依生無可戀,這會兒來不及細說,直接問:“你有時間來學校一趟嗎?我怕我一個人有點難以應付。”
舒妤答應下來,又問:“你擔心他媽媽給你幾百萬的支票讓你離開她兒子?”
喻依沉默了下。
“還有這好事?”她語氣裡還透著驚喜是怎麼回事。
舒妤輕笑,收拾東西過去。
路上時又跟傅西辭提了下,她沒見識過這種場面,還在那開玩笑,“你說我需不需要帶點工具防身,萬一雙方打起來,不至於吃虧。”
硬生生將約談變成了鬥毆現場。
傅西辭大概在開會,並沒有直接回訊息,她想了下從車上帶了本書下去,真打起來了也算是趁手的工具。
喻依也看見她手裡的書,下意識問:“怎麼,來佈道?準備用信仰感化他媽媽。”
“……是以防打起來的工具,扯頭髮甚麼的不太文明。”
“你這樣就文明瞭?”喻依又瞥了眼,看到《活著》的書名,哭笑不得,“也算半文明。”
“你別管我這文明不文明瞭,來了嗎?我是擔心他們家七大姑八大姨都來了,到時候欺負我們兩個小姑娘,該還手還是要還手的。”
舒妤環視了一圈咖啡館裡的客人,暫時沒看到對方。
“還沒來,到時候我們就不坐一桌,你先坐在角落裡。”喻依指了指位置。
“當然。”
舒妤在位置坐下,點後咖啡,開始等人。
直到咖啡店的門被推開,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女人過來,看著溫柔知性,不像是會扯頭花的那種人。
舒妤默默的將書放下,隨手翻開。
喻依起身,叫了句阿姨,“不知道您喜歡喝甚麼,只點了美式。”
“坐吧,美式我可以的。”
李母拉開椅子坐下,視線落在喻依臉上就沒移開過,喻依被看的臉熱,忍不住先低頭喝了口咖啡。
她在等那幾百萬的支票甚麼時候能甩出來。
李母卻先笑了,“不好意思啊,突然把你叫出來你肯定覺得莫名其妙,我先為我的唐突給你道個歉。”
“沒事。”喻依心想,先禮後兵?
“我看見你真的太高興了,”李母捂著胸口,“我一直覺得像我兒子這樣的,指不定哪天就帶著小太妹跟我說是我的兒媳婦,當然我不是說小太妹怎麼樣,是我心臟不好,不一定能承受得了。”
“謝天謝地,我兒子算是走了狗屎運,能跟你這樣的女孩交往。”
這種劫後餘生的慶幸不是演出來的,是真情實感。
喻依:“……”
這一下倒是把她給整不會了。
“阿姨,沒這麼誇張,李承言挺優秀的,有比我更優秀的女孩子喜歡他。”
“你別哄我了,我自己的兒子我清楚。”李母語氣篤定。
喻依:“……?”您真的清楚嗎?
……
舒妤跟喻依是保持通話的,而且開了擴音,她們之間的對話她這邊一清二楚。
本以為會見到甩支票的名場面,結果,是未來婆婆看兒媳婦,越看越喜歡?
而且眼看著聊的越來越投機,大有今天就把婚禮給訂上的意思。
喻依有被嚇到,一時語無倫次。
舒妤撐著臉,忍不住笑。
桌子前忽然多出一道身影擋住了她的視線,她抬頭本想讓人挪一挪,看見的卻是傅西辭的臉。
舒妤反應過來將電話結束通話,問:“你怎麼來了?”
“來看你帶了甚麼工具防身。”傅西辭在她身邊坐下來,隨手拿過她軟皮的書,把玩了下,“就這個?”
他一提就顯得她很傻了。
舒妤拿過來,“我們都想多了,不是讓喻依離開她兒子,是來表達謝意的。”
“表達謝意?”沒有前景提要,傅西辭明顯聽不太懂。
舒妤也沒指望他弄懂,看到李承言推門進來,這裡就沒她甚麼事了,就帶著傅西辭從咖啡館溜走了。
出了咖啡館,說話就可以用正常音量了。
她沒出學校,就在咖啡館附近閒逛,以防喻依需要她時,方便直接趕過去。
“你擔心我打不過是不是?”舒妤看著他,“其實你不用擔心的,我跟喻依的戰鬥力都一流。”
“驕傲上了?”
“咖啡館嘛,大家都是文明人,不至於到動手的地步。”
傅西辭沒有被自家太太武力值震撼到,只是道:“這種事不需要你出面,你說一聲就好,我來處理。”
“好哦。”
校園裡來倆往往的都是學生,素面朝天,也青春朝氣,比較起來,他們就是大齡青年,跟他們交流都是有代溝的那種。
“好羨慕啊,”舒妤發自心底的感嘆,又偏過頭看他,“傅總,你上大學的時候是不是很多女生追你?系花校花的?”
“不知道。”傅西辭大學時已經開始接手公司,上課的其他時間,都是在工作。
“那好累啊。”完全都沒有個人時間,他一直是作為一臺機器高效運轉。
傅西辭:“還好,習慣了。”
大學四年都是這麼度過的。
舒妤:“好可憐,四捨五入算起來,我們傅總都沒有青春,直接就跨入了老男人的行列。”
傅西辭不認為自己可憐,他一向活在當下跟未來,過去的事情就是過去了。
現在,他很滿意。
但舒妤凝視著他,一臉心疼的樣子,讓他違心的點頭,“是啊,我好可憐。”
她問:“今天下午可以都翹掉嗎?”
“嗯?”
舒妤語氣認真,“今天你就是普通大學生,你跟他們都一樣,沒有工作,今天下午全都是屬於你的私人時間。”
她伸出手,“小傅同學,你好,我是你的女朋友,小舒同學。”
追人那一par太累了,她選擇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