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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022-03-21 作者:今霧

 杜奕衡垂著眼皮, 落在外套上的眸光深了幾分,嘴邊是幾分稀薄的笑意,“看的出來, 傅總很緊張小舒, 出來跟老朋友見面也要親自來接。”

 “這事,分人。”傅西辭回。

 “看來我跟其他人不一樣。”

 傅西辭眼裡冷意很明顯,卻偏過頭, 將舒妤企圖散熱而將敞開的外套,提了提衣領,合攏,嚴絲合縫的半點都不透氣, “杜先生自然不一樣, 你是小舒的學長,小舒畢業結婚後還能有來往是獨一個。”

 兩個男人之間的你來我往藏著深意,舒妤一個字也沒聽懂,因為她壓根沒注意。

 她現在全部的心思都在傅西辭的動作上, 難以置信的看著他還企圖給自己係扣子的手, 不得不懷疑這狗男人是真要熱死自己。

 舒妤不想被熱死,求生欲拉滿,快一步的先握住了他的手,“這個點讓你來接我, 沒有耽誤你工作吧?”

 “怎麼會。”

 傅西辭還以為舒妤是想牽自己的手,大手反過來, 十指交握,就這麼成了牽手的動作, “在我這裡, 你才是首位。”

 他眉眼依舊冷淡, 但說出來的話,就不是一點半點的違和了。

 舒妤:“……?”

 救命啊,這狗男人是被甚麼附體了?!

 披衣服的動作就已經足夠讓她震驚了,他還會牽手,還會說這種膩歪的土味情話?

 舒妤抬眼對上他目光,清晰的看見了他瞳孔裡的自己,美貌抗住了男士西裝,顯得格外嬌小。

 如果不是因為旁邊還有杜奕衡,她是真的很想邪魅一笑問他:“你到底還有甚麼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這話她的確接不下去。

 舒妤眨眨眼,笑了下,勉勉強強接住了戲。

 “回去吧,”倒不是其他,她擔心再多待一會她能熱的起疹子。

 “好。”

 舒妤又跟杜奕衡打招呼說再見,說完就恨不得拖著傅西辭往車裡走,到了車內,她急不可耐的脫下外套,長呼一口氣。

 冷空氣吹過來,她靠在後座待了會,給自己續命。

 舒妤將衣服遞還給了傅西辭,明誇暗貶,“做得好,下次不要這麼做了。”

 傅西辭臉上有些繃著,問:“你不喜歡?”

 “是承受不起,”舒妤目光尤為嫌棄,“夏天這麼熱誰會給自己老婆披外套啊,我現在嚴重懷疑是你自己太熱了,想找個人放衣服。”

 “你這叫……叫甚麼來著。”

 甚麼詞來著,她一時沒想出來。

 前面司機試探性的開口,“禍水東引?”

 舒妤點頭,“對,禍水東引!謝謝,我剛梗這兒特別難受。”

 “太太客氣了。”司機言語裡還有點開心。

 傅西辭:“……”

 能跟司機一唱一和是他沒想到的。

 舒妤眼裡還帶著“絕對有陰謀”的意思看著他,他看著她表情忍不住有幾分笑意,又控制住了,猜到她看見後一定會說嘖嘖道:“瞧,可讓我給逮著證據了。”

 他偏過頭,抬手捏了捏眉心,極淡的笑了下。

 *

 車在回家的路上已經開了一半,傅西辭都保持著偏著頭的動作。

 舒妤跟喻依說完了杜奕衡跟學校時的不一樣後,抬起頭,就看到一個後腦勺。

 可能今天傅西辭格外順她心意,她猜測傅西辭談了個了不起的大專案這會兒正心情愉悅,突然就生出了想逗弄他的意思。

 舒妤靠過去,伸出了手指。

 “傅總。”她叫他。

 傅西辭聞聲,下意識回頭,臉被她伸出的指頭戳到了,形成了一個人工酒窩。

 他像是被點了穴,直接定住了。

 這麼容易就上當了!

 這人工酒窩在這樣冷冰冰的臉上著實太違和了,舒妤憋著笑,有惡作劇成功的得意,抬了抬眉,“哦,臉還是軟的嘛。”

 整個又冷有硬的臭石頭,臉竟然能這麼軟。

 舒妤還想戳一下,又覺得好像是有那麼點得寸進尺,於是收回了手指,笑的根本停不住。

 傅西辭:“……”

 不用想,額頭上此刻也該是一排黑線。

 *

 得知舒妤見了杜奕衡的第二天,還是傅西辭去接的她,喻依連發十幾條訊息約著人出來一塊做護理。

 剛好週末,不需要上班,她也就欣然答應了。

 兩個人各自躺一邊,技師往臉上塗抹著面膜,冰冰涼涼的。

 見喻依鍥而不捨的問起當天的情況,舒妤的嫌棄之情已經不能再明顯了,“我不都已經跟你說完了嗎?還有甚麼可問的?”

 “杜奕衡變了很正常,臉沒怎麼變,就是給人的感覺變了。”

 喻依此刻更想翻白眼,但礙於面膜她連眼睛都不能睜,“誰問 你這個了,我是問你們家傅總甚麼反應,他們就沒有打起來?”

 “他們為甚麼要打起來?”

 “男人之間的對決啊,battle啊,杜奕衡也算是你唯一動過心的男人,身為你老公,他應該感覺到危機感。”

 喻依滿腦子都是男主跟男配之間的爭奪戰,她每次看漫畫看到這樣的橋段都忍不住嗷嗷叫,內心充滿了旁觀者的樂趣。

 “打起來,打起來。”她恨自己不能那個小旗幟,在兩個男人之間搖旗吶喊。

 舒妤:“首先,杜奕衡那點心動更多跟天氣有關,跟他本人關係並沒有那麼大,他在我這裡也沒這麼重量級。”

 “其次,你可能對我跟傅西辭之間的夫妻感情有甚麼誤解,我們感情還沒深到他可以為我打起來。”

 那完全不是傅西辭的風格。

 喻依不信,“那他為甚麼還去接你?”

 “心情好嘛。”舒妤頓了下,“你怎麼突然這麼八卦?”

 喻依乾笑兩聲,“實不相瞞,我是你們的cp粉,所以你給我爭氣點,讓我有生之年可以吶喊,我嗑的cp他們he了。”

 舒妤:“……?”

 她淡定的問技師,“你們這裡可以能修復腦子嗎?”

 技師笑,“我們這裡不能。”

 “哦,那也沒事,修復的前提是得有這東西。”

 喻依:“……”

 護理快結束時,舒妤接到了傅明雙的電話。

 剛接聽,那邊就響起焦急的聲音,“小舒你能不能過來一趟,小湯圓發高燒了我要送他去醫院。”

 舒妤一聽,直接起身,問:“姐夫呢?”

 “他出差了,我昨天想著沒甚麼事不需要用車,給司機放假了,沒想到小湯圓突然發高燒了。”

 傅明雙住的位置是半山別墅,郊區,私密性強,整個小區不到二十戶,戶與戶之間隔了十來分鐘的步行路程。打車更無可能。

 她不會開車,司機放假就出不來,情急之下只好求助舒妤。

 “好好好,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舒妤跟喻依說明情況就先走了。

 這個時候的確給她打電話是最明智的選擇,畢竟家裡其他人都是工作狂,週末也是在公司的主,只有她工作跟生活雙兼顧,算是個閒散人士了。

 路上,舒妤不斷讓司機開快,恨不得瞬間抵達。

 二十幾分鍾後,總算是開到了。

 傅明雙將小湯圓抱出來,阿姨送上包,將醫院裡需要用到的東西都帶齊了。

 舒妤提前給醫院打電話,保證抵達醫院就能第一時間接受醫治。

 小湯圓燒的已經昏睡,一張小臉是異常的紅,唇色也紅的滴血,即便被傅明雙抱在懷裡的,也睡的很不安穩,看著很嚴重。

 傅明雙特別的自責,眼眶紅透了,很明顯是哭過了,“都怪我沒有照顧好,我要是早一點發現,肯定就不會這麼嚴重了。”

 舒妤拍了下她的肩膀,“別自責了,小孩生病一向又快又急,有時候根本防備不了。”

 “我不應該讓家裡司機放假的,我要是不放假,小湯圓早就在醫院裡了。”傅明雙捂著臉,眼淚溼透了掌心,剛才的焦急等待,她看著自己孩子生病卻甚麼都做不了,已經足以讓她破防。

 她陷入無限的自責中。

 舒妤沒辦法安慰,摸了下小湯圓燒的滾燙的額頭,讓司機開快一點。

 “堵車了。”

 司機也有心無力,但現在是節假日出行的車流量不小,堵車是常有的事。

 “這要堵多久?”舒妤剛說完,前面幾輛車前,一輛車沒能及時踩剎車,直接追尾了,被追尾的司機立刻下車,嗓門不小。

 司機剛要估摸時間,一看這陣仗就虛了,這鬧起來叫交警是肯定的,遇到不講事理的,就不知道要扯多久了。

 即便處理的快,這堵車程度以及頻繁的紅綠燈,“到醫院可能要半個小時起步了。”

 傅明雙一聽,更加心急如焚了,六神無主的看向舒妤,“怎麼辦,再這麼燒下去,我真怕會留下甚麼後遺症。”

 這抽搐已經是預兆了。

 眼下毫無辦法,她只能依靠這位比自己小許多的弟妹。

 舒妤這說不急是騙人的,她恨不得車能飛,但那畢竟不現實,現在車裡的人都急得團團轉,她只能強迫著冷靜下來想辦法。

 “滴滴滴……”

 車外,響起刺耳的鳴笛聲,這種堵車的時候,總有一兩位心急的主等的厭煩後,神經質的摁喇叭。

 舒妤偏過頭,看向車窗。

 一輛電動車從車邊開過,在堵的水洩不通的道路里,暢通無阻。

 眼下這情況,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舒妤先推門下車,往後看了眼,等了片刻,總算看到一輛電動車慢悠悠的開過來,她待人開過來,直接叫停了。

 她說明了車內的情況,又直接開出了電動車本身價格的好幾倍,成功說服車主將電動車讓給了她。

 交完錢,對方將安全帽遞過來。

 舒妤才開啟車門讓傅明雙抱著小湯圓出來,電動車不大,但她跟傅明雙都不胖,坐兩個再抱一個小孩勉強能行。

 她將安全帽戴在了傅明雙的頭上。

 “會吧……”她在前面坐下,握住電動車手柄,強行讓自己保持冷靜下來,“這玩意應該跟腳踏車是一個原理吧。”

 傅明雙只聽清楚了前面的那句,將小湯圓護在懷裡,抱的緊緊的。

 舒妤撥出一口氣,也算順當的將電動車騎走了。

 剛開始有些生疏,適應了幾分鐘後好了不少,信心也增強,就這麼騎著電動車將傅明雙跟小湯圓送到了醫院。

 “你先進去,我把車停下就過來。”舒妤又給她摘了頭盔。

 醫院門口已經有醫生等著,見他們到了,快步走過來。

 一直看著人進去,她沒直接將車騎走,而是停在原地,鬆開了手柄,展開一看手心,全都是剛冒出來的汗。

 *

 舒妤停好車過去的時候,小湯圓已經在接受治療了。

 傅明雙比剛才狀態好了很多,雖然整個人還是緊繃著,但到底理智多了。

 見她過來,握住了她的手,後怕道:“醫生說送來的很及時,沒多大的問題,小舒謝謝你。”

 “小湯圓沒事就好,我是他小舅媽,都是應該的。”舒妤也跟著鬆口氣。

 傅明雙也是被捧著長大的,有孩子也就這兩年的事情,在此之前一直都是被父母老公寵著的,再不濟也有阿姨司機,遇到事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

 小湯圓平時身體也不錯,沒生過甚麼急病,這一次突發狀況,她只覺得束手無策。

 “我現在真的很慶幸是給你打電話。”傅明雙吸了下鼻子,“明明我比你大,卻反過來依賴你。”

 “因為你是小湯圓媽媽,你比誰都著急,很正常的。”

 舒妤安慰道。

 傅明雙勉強擠出笑,小湯圓還沒好,她就還是處於緊繃狀態。

 兩個人在急診室外等了好一會。

 傅明雙就在門口等著,交集的來回踱步。

 “小湯圓甚麼情況?”低沉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時,舒妤立刻轉過身,看到了走來的傅西辭。

 那一刻,她才是真正鬆了口氣。

 傅明雙也一樣,她本來控制很好的情緒突然失控,走過去靠在傅西辭的肩膀上,眼淚洶湧。

 她是真的很自責,剛才在舒妤是強撐著,在自己弟弟面前再也撐不下去了。

 “都怪我,都怪我沒有照顧好小湯圓,我怎麼能讓他發燒,是我不稱職。”

 傅西辭抬手,略有些僵硬的拍了下她的肩膀。

 “還在裡面。”舒妤站起來,抬了抬下顎,指了下位置。

 “嗯,甚麼情況?”

 “暫時還不知道,只是醫生說送來及時,但可能是肺炎。”

 小孩子免疫力低,尤其是兩歲左右,器官都沒發育好,還很脆弱。

 兩個人對視一眼,這一眼,像隔了千年萬年的,心境跟早上時已經完全不同。

 過了十幾分鍾,醫生過來,通知是肺炎,不過送來的及時還不算嚴重,但需要住院治療,方便觀察。

 傅明雙跟舒妤帶著小湯圓先去了病房,傅西辭則去辦理住院手續。

 回來時,小湯圓已經開始輸液,傅明雙守在床邊,一眼都捨不得移開,痴痴的看著。

 舒妤則站在後面,看著小湯圓難受的樣子,有著跟他一樣的同款皺眉。

 “好了?”等傅西辭走到自己身邊時,她才反應過來。

 “嗯。”

 傅西辭點頭,跟傅明雙道:“我已經跟姐夫說過了,他晚上就到。”

 “嗯,好,這裡已經沒事了,等會阿姨就來了,你先送小舒回去吧。”傅明雙轉過頭,對舒妤擠出笑,“剛才你也該嚇的不輕,回去休息吧。”

 “沒事,我們陪著你等姐夫來。”

 “嗯。”傅西辭點頭。

 傅明雙撥出口氣,“好吧。”

 “我先去買水。”前面因為著急,誰都沒顧上喝水,這會兒小湯圓沒事了,舒妤才感覺到了渴。

 她做出去,才發現傅西辭也跟過來了。

 舒妤想說她一個人就夠了,卻沒想到對方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舉起來,眉毛擰的跟山丘似的,“你受傷都沒有感覺嗎?”

 手背上是一長條劃痕,她面板本來就嬌嫩,這麼長一條,流了不少的血,染紅了她的幾根手指、甚至是她身上這條小白裙上。

 白色跟紅色形成觸目驚心的對比效果,血滴下的痕跡,像是開到荼靡的花。

 舒妤這才記起來她受傷了。

 而且這傷她特別的冤枉,是停車的時候弄的,那電動車有一定年紀了,幾個零件都有壞掉的跡象,她本 來將車停住了,一鬆手,那車直接往側面倒了,她本能的想要去扶住,手背被狠狠劃了一下。

 但舒妤當時著急進去看小湯圓的情況,沒來得及顧上,將車又再一次停好,就匆匆進了醫院。

 就這麼耽誤一下,疼痛有了適應性,她就給忘了。

 現在乍一看自己觸目驚心的傷口,舒妤眨了下眼睛,不知道怎麼的像是痛覺回籠,開始疼起來了。

 “我忘了。”她老老實實道,即便這理由連她自己都覺得離譜。

 傅西辭抿唇,帶著她去處理傷口。

 護士拿了碘伏跟紗布過來,他掀唇道:“我來。”

 舒妤一聽,腦袋裡全都是問號,你來,你來甚麼來,她難道是甚麼小白鼠不成?

 傅西辭一說完,她就對護士搖頭,“你別聽他的,他開玩笑的,還是您來,我相信您的專業性。”

 護士抬眼看了傅西辭,面無表情的一張臉,怎麼都看不出來他像是會開玩笑的樣子。

 但護士還是將東西交給了他,“你這很好處理的,今天太忙了,我還有患者等著換藥,他幫你也是一樣的。”

 “等一會再打一下破傷風針。

 說完,護士小姐姐就趕時間走了。

 舒妤睜大了眼睛,“不要啊。”

 嗚嗚嗚,她怎麼這麼慘。

 “現在怕疼了?”傅西辭聲音在旁邊冷冰冰響起。

 舒妤生無可戀的看過去,看著他惡劣的態度,很想拉著他的耳朵說自己今天也算是救了他的小外甥,他這是甚麼狗屁態度啊。

 “我本來就怕疼……”她擰眉,“前面是急的忘記了。”

 傅西辭似乎完全聽不懂一樣,拉過她的手,開始給她清理掉手上的血。

 那開始動作,怎麼都讓人無法跟溫柔聯絡上。

 “輕一點。”舒妤認命了,提醒他。

 傅西辭沒回應,但動作確實放慢了很多,一點一點的沾掉傷口旁邊的傷口,避免手重讓傷口再一次裂開。

 舒妤不僅開始覺得疼了,看著白皙的手背上一道猙獰的傷口還難受起來了,都說手是女人的第二張臉,她這第二張臉算是毀了。

 “疼。”

 她忍不住喊出來,可憐巴巴的。

 傅西辭停下動作抬頭,看舒妤一眼,漆黑的眸光看著很不近人情,彷彿下一句就要蹦出“忍著”兩個字。

 那她可能真的會忍不住跟他同歸於盡。

 “對不起。”他倒是說了三個字。

 這倒讓舒妤有些訕訕,“也沒那麼疼,你再輕一點就好了。”

 “嗯。”

 傅西辭低頭,清理完血跡,開始上碘伏,棉球一刷,整個手背都被染成了深棕色,看起來像是甚麼暗瘡,特別的難看。

 然後是包紗布,他很謹慎的多包裹了兩圈,又覺得不夠擔心傷口會被汙染,跟著又繞了兩圈,一直到將所有的紗布用完,她的手變成了小饅頭。

 “不會留疤吧。”舒妤擔憂的問。

 傅西辭給紗布打上結,抬頭,很沒人性的回:“會。”

 毫無同情心可言。

 舒妤:“……?”

 咱就是說,按照正常人的邏輯,這時候不是應該安慰道:“不會的,傷口沒那麼深,過段時間就沒了。”

 她忘了,她老公從來就不是甚麼正常人。

 “聽司機說,你騎電動車送他們到醫院的?”傅西辭將碘伏的蓋子蓋上,整理完剩下的東西,抬頭,問。

 舒妤剛到醫院雖然害怕,但這會兒已經過去很久了,害怕是一點都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得意。

 她臭屁的抬起頭,“對!”

 就差沒將“我很厲害吧?”這一句話刻在腦門上。

 “手也是電動車給弄的?”傅西辭問。

 舒妤重重點頭,“沒錯,那車太老了,腳架都壞掉了,我以為停好了鬆開,腳架往裡縮倒下來給砸的。”

 說到了這件事,那她可不痛了。

 她舉著被包的像是饅頭的手,道:“那我這也算是為小湯圓受的傷了。”

 一副騎士本騎甘之如飴的樣子。

 傅西辭看著她,視線又忍不住落在她裙襬上觸目驚心的血色上,這傷落在其他小姑娘上都可以是哭鼻子的程度了,她不僅沒哭,反而挺光榮,連留疤的難受都給忘了。

 疼肯定是疼的,她那麼嬌氣的人,平時在床笫之間他用點力就抱著他脖子哼哼唧唧求饒,這傷口又深又長,足夠她哭一天了。

 現在倒像是沒事人一樣,不知道是痛過了,還是心大。

 他很輕的嘆氣。

 醫院裡安靜,舒妤聽到了,還以為他是嫌棄自己,鄭重道:“我救的可是你的小外甥,你就是這態度?”

 傅西辭跟她對視,道:“我打算給你送錦旗。”

 舒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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