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曦登入後臺,就看到了舒妤給她的數條留言,一整個看下來,差點氣的呼吸都不順暢了。
她滿腦子都是問號,恨不得親自出錢讓舒妤治治眼睛。
她捏著手機整個人氣的發抖,還是盡力剋制著情緒,她最擔心的就是自己一個沒控制住,直接將送給她的大禮提前拆開了。
冷靜。
宋初曦沒回復,只在心底罵了句傻逼就去閨蜜群拉人出來做護理。
*
舒妤手底下的品牌LK,她經手時本是舒家打算棄掉一顆棋子,她那時剛好畢業,就隨口說她來做做看。
這一做,就快兩年了。
她出生在舒家,也算是含著金湯匙,身邊從來就不缺奢侈品,對時尚的敏感度也是極具天賦。
所以靠著家裡不差錢的投資,加上她經營得當,眼光獨到,LK從查無此品牌,也漸漸的出現在各大雜誌上,名氣跟了上來,已經成為小眾輕奢品牌。
舒妤不怎麼混圈,圈內沒甚麼交心的朋友,但也沒辦法完全脫離出來,一些場合還是避開不了。
她今晚參加的是時尚雜誌主編舉辦的慈善晚宴,各大品牌有些名頭都會被受邀在列。
今晚能見到不少同行,也算是場是時尚盛宴。
春夏季定的高定禮服已經到了,舒妤挑選了長裙,很淺的霧霾藍,衣料是輕薄的紗,腰間面板若隱若現襯的極白,兩根細長的吊帶,背面是整個大裸背,她骨架纖細背上的蝴蝶骨不至於太誇張,背影堪稱絕殺。
她挺滿意的,免不了要自我欣賞一番。
然後收拾包包,穿著戰衣赴宴。
舒妤來宴會受邀目的是有場合能讓她穿完收集回來的高定,一條跟著一條像是集郵,其次就是單純來臭美的,最末才是交際。
這種場合,她一般來的晚離開的早。
只是這次有些出師不利,她剛來到沒一會,就看到了宿敵宋初曦朝她這邊走來。
她穿著剪裁利落乾淨的黑裙,隨著走動,被撩起的裙襬都帶著肅殺的意味。
得,今天的清靜看樣子是沒了,宋初曦像只驕傲的開屏孔雀走過來時她就知道了,她這麼自信一定是憋著大。
“舒大小姐,今天沒見了,還怪想的。”她走過來,說出來的話就有別的味道。
舒妤懶懶的看她一眼,“宋大小姐有甚麼指教?”
“倒也沒甚麼指教,只是介紹個朋友給你認識。”宋初曦看向另一邊,對方接受到訊號才走過來。
“這是我新聘請的設計總監,倪婉婷。”
倪婉婷點了下頭,朝著舒妤伸出手,“你好。”
出於禮貌,她回應了。
但舒妤一時沒品出來宋初曦這一出又是唱甚麼戲,最後多看幾眼才跟宋初曦前幾天發的那條微博照片上的人聯絡上。
她曾評價八零姐妹花的照片,但事實上那就是她單純氣宋初曦的,本人比照片好看,清秀之外還自由一份獨到的氣質。
舒妤一時又被宋初曦的操作給驚到,她現在做甚麼還帶放預告的?
“倪婉婷還是剛國外進修畢業的新人,雖然沒甚麼經驗,但勝在新人靈氣足,又能吃苦,比一些成名擺譜的設計師強多了。”
此刻她高薪挖來的設計總監Adam在場的話,應該會直接讓宋初曦報他號碼得了。
“我挺看好她的,舒大小姐呢?”
舒妤:“?”
這是在詢問她的意見?
沒等舒妤開口,宋初曦就直接攤牌了,走近一步靠的很近,“說起來倪婉婷跟你挺有緣分的,她高中大學都是在國內讀的,正好跟你老公念同一所高中誒。”
舒妤對上她的視線,那是毫不掩飾的惡意,她很快就明白了點甚麼。
上一次在酒吧,宋初曦問:“你想不想知道你老公初戀是哪一種型別?”
微博上的文案寫著“神秘嘉賓”。
這次直接把人給帶過來了,指出兩個人念同一所高中。
她再遲鈍都品出味兒來了,合著眼前的倪婉婷就是傅西辭的初戀?還是高中時的初戀。
舒妤再一次看了眼倪婉婷,她的臉的確不算驚豔,但挺符合網上說的那種讓人戀戀不忘的初戀臉。
她思緒再一次想到在舒家時,傅西辭看她穿校服時一反常態的毫無抵抗力的樣子,不知道怎麼聯想到了倪婉婷的身上。
這狗男人,不會是將自己那晚當成了他初戀的替身了吧?
他怎麼敢,怎麼可以這麼侮辱人?
儘管舒妤心裡早已經的亂成一團,但有宋初曦在,她不可能真如她的意,那她指不定能多得意。
她攥了攥手,指甲戳痛了掌心,她還能保持著理智。
“這就叫有緣?”舒妤反唇相譏,“那傅西辭從早教到大學不知道多少位女同學,照你這樣算那豈不是各個跟我有緣?”
倪婉婷意外的抬了抬眼,還想直接坦明身份,被宋初曦攔住了。
鬥了這麼多年,她知道舒妤已經想出來了,有些話就不用再說了。
宋初曦笑,“我有時候還真佩服你的表情管理。”
舒妤不客氣的回:“有這功夫羨慕,不如自個兒多練練,時間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說完,轉身離開。
她背挺立的筆直,高傲的不肯低下頭,彷彿這樣就能讓她看起來毫不在意,宋初曦就不會看出來一樣。
倪婉婷看著她的背影,皺眉,“我怎麼覺得她甚麼反應都沒有,是因為聯姻所以一點也不在意?”
“她啊,不過是在強撐著罷了,死鴨子嘴硬。”宋初曦慢悠悠道,視線一直跟著她離開整個會場,像是獨自享用她的勝利品,長久的回味那份快感。
*
走出會場,外面的風不合時宜的吹起來,舒妤只能抱著手臂,一言不發的上了車。
司機問:“回家嗎?”
她對那個字眼遲疑了下,還是直接報了別墅地址,拒絕稱呼那個地方是家。
舒妤看向窗外,火樹銀花好不熱鬧,只有她這裡安靜的像是在另一個世界。
她還記得在車上時,傅西辭也看到了那張照片,但他甚麼也不說,甚至沒有半點突兀的情緒變化。
他一向是會隱藏的。
舒妤疲倦的往後靠,抬手揉捏著眉心,緩解疲倦帶來的緊繃感。
她記起了兩家確定聯姻後她跟傅西辭第一次見面。
舒妤雖然對聯姻沒意見,但想到是跟一個陌生的男人結婚到底是沒多舒服,所以她過去之前,喝了不少酒。
酒壯慫人膽,她那天膽子卻是大了不少。
舒妤見傅西辭第一面就覺得他要麼是雕塑成精了,要麼是現在科技太發達了人工智慧已經做到了完全擬人的程度。
傅西辭始終得體,公事公辦,將這次見面辦的跟下屬開小會一樣。
他簡單的說了婚後她能夠享有的特權,以及婚前婚後的財產分配,總結來說就是對她沒限制,她能花出去,他就能賺回來。
除此之外,他工作很忙,無法維持正常的夫妻生活。
傅西辭言簡意賅,說完,就看著她,等著她這一方的要求。
舒妤看著他,一時情緒複雜。
她在之前被喻依安慰說的那點瑪麗蘇幻想全都破滅了。
舒妤氣不過,酒精又上頭了,她的那點社交禮儀全沒了,她捏著傅西辭的臉,湊的很近,跟他視線對著視線。
她說:“從現在開始我說話你要看著我的眼睛知道嗎?”
“結婚是兩個家庭的事情,既然我爸媽跟你爸媽同意了那我也沒甚麼意見了,這日子跟誰不是過。”
“我對你沒甚麼要求,不要求你盡一個丈夫的責任早出早歸,對我恩愛有加,也就是說除了結了個婚領了證,你之前怎麼過以後還可以怎麼過,我也一樣。”
說完這些,舒妤靠的更近了,這一次直接鼻尖對著鼻尖,撥出的氣息都能直接往人臉上撲。
她道:“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無論你之前感情史多豐富,既然結婚了你心裡就不能再想著其他女人,要讓我舒妤當替代品,不可能,你做夢。”
舒妤清晰記得,傅西辭答應了。
但他,卻沒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