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也有可能是謠傳嗎。長成季欽生那樣,就算不動也自由狂蜂浪蝶一湧而上,說不定都是假的,也許季欽生意外的純情深情呢。
但是長得帥,多金還深情,有這樣完美的人物嗎,程楚自己都不信。
如果季欽生像宴禹那對一樣,浪子回頭,成就佳話,還比較合理。程楚心裡琢磨著,面上卻掛了笑,朝兩人跑了過去。
遊野看見他了,不自在地推開了季欽生,對程楚說:“那個今晚我跟阿欽有約,先……”
話還沒說完,程楚就跟嗅到腥味的貓一樣眯起了眼睛:“阿欽?”叫得這麼親密。
遊野對著他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怎麼了,我就喜歡這麼叫他。”
程楚搓搓肩膀,裝作雞皮疙瘩落滿地的模樣:“沒甚麼,阿欽就阿欽,小野野,你喜歡就好。”
季欽生伸手摟住了遊野,似笑非笑道:“小野野?”
這就護上了,八字還沒一撇呢,程楚無語心想。
這時從旁插來一道聲音,有人在喊季欽生,是宴禹。宴禹走了過來,有些驚訝:“你怎麼來了?”季欽生似乎也沒想過能見到宴禹,下意識瞟了遊野一眼。
季欽生還未答話,就看見遠遠走來的聞延,更是驚訝:“聞先生?”
聞延走到宴禹身邊,手撫上了宴禹的後頸,這是一個充滿佔有y_u的手勢。大概是無意識,又或者是故意的,誰知道呢。
程楚只覺得這幾個人的聚在一起,氣場很有些微妙啊。雖然他也沒甚麼資格說別人,因為他也和宴禹有過一腿,總而言之,貴圈真亂,大家的關係都亂成一團麻了。
聞延禮貌衝季欽生一笑:“季先生,好久沒見。”
季欽生自然回道:“是有一段時間。”
宴禹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很有危機意識地握住了聞延的手,將人帶開,走到一邊,大概是要解釋一二,順便問問聞延和季欽生的關係。
程楚看好戲,但也注意到遊野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他記得他和遊野八卦過季欽生和宴禹的事,當年為了逃婚,季欽生可是和宴禹出國親密旅遊的,這兩個人的貓膩,至今都是圈裡的桃色新聞,能被人津津樂道的那種。
程楚身體靠向吧檯,跟酒保點了杯酒,心情一點點飄了起來。有甚麼能夠比圍觀八卦更讓人快樂的呢,沒有,八卦使人振奮。
程楚當吃瓜群眾當得開心,遊野卻並不開心。剛確認自己動心,動心物件的過去就以這種方式呈現眼前。他叫季欽生過來時,是真的忘了宴禹和季欽生當年那檔子事。
他只是想見季欽生,其他的都沒想過。季欽生看起來非常自然,並不像被抓包的模樣,他甚至捏了捏遊野的手,湊到他耳邊問甚麼時候回去,他有些累了。
遊野挑眉望季欽生:“不敘舊嗎?”剛說完,他就後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舌頭,他並不想像個妒夫一樣去翻舊賬,這樣太難看了。
哪知道他這句酸氣十足的話,卻並沒有讓季欽生難堪,他反而帶了些笑:“敘舊甚麼,我和他們並不相熟。”
遊野伸手接過程楚的酒杯,將人酒搶過來以後,一飲而盡。喝完以後,他也漸漸冷靜下來,找回狀態。他不言語,季欽生卻不能不說。
他手裡握著遊野的手,拇指在遊野的掌心輕輕摩梭著,他湊到遊野的耳邊低語,解釋和宴禹過去的關係。他們確實沒有甚麼,宴禹當年要去法國學習,他恰好需要一個物件結束那場荒唐的婚禮,便一起共遊了。
法國,浪漫之都,一起共遊。這不是愛情電影的經典開場嗎?遊野不打算問下去了,誰沒有點過去,真計較起來,那可真沒完沒了。
他攥住了季欽生在他掌心裡亂動的指頭:“你跟我說這麼做甚麼,你引起的是那對情侶的誤會。”
不遠處宴禹和聞延分開站著,不知道說了甚麼,宴禹顯然有些生氣。但爭吵結束得很快,沒多久,兩人就吻在了一塊。
遊野有些無語,季欽生伸手摟他的腰:“你看,他們之間沒有誤會,而我們之間呢,小野?”
第37章
誤會?他們之間能有甚麼誤會。始於一夜情,續於一場遊戲。他抱寫作目的刻意接近,卻賠了夫人又折兵,搭上一顆真心。
季欽生看似喜歡他,溫柔寵溺,哪怕再生氣也能被輕易哄好。但心裡有人,還同未婚妻牽扯不清。真較真地說,他們半斤八兩,誰也嫌棄不上誰。
遊野握住了季欽生的掌,迎上這人視線。他在這人的眼裡看見了自己的倒影,笑得自然,說我們能有甚麼誤會,沒有。
他還說,就這麼定下暱稱了嗎,喊他小野?季欽生直直注視著他,問他不喜歡?遊野移開視線,是喜歡的,只要不喊他文文,喊甚麼都好。
那邊一對情侶,將吵架作情趣,吻過再相視一笑,便和好如初。季欽生較於宴禹,反而跟聞延更熟一些。剛剛季欽生跟他解釋了他和宴禹,可聞延是如何認識的,倒沒有說。
季欽生同聞延就像許久沒見的友人一樣聚在一起,避開人群,開始談話。宴禹走向遊野,和他聊天。他大概是誤會了遊野如今是季欽生的伴,因此跟他解釋當時旅遊的事。
遊野不太想聽,但又好奇。宴禹的說法和季欽生差不多,他說他們並沒有甚麼特別關係,只是各取所需。宴禹學的是設計,要去巴黎取經。季欽生找他幫忙,順便出了機票飲食酒店費用,他何樂而不為,不就是傳段緋聞,給他人添點談資罷了。
宴禹說得十分灑脫,眼睛卻不由自主地往聞延那處飄,被遊野捕捉到以後,還尷尬一笑:“我是一直知道他有魅力的,還是吃醋了。”
至於宴禹口中的他究竟是誰,那就看個人理解了。遊野看著不遠處同樣出色的兩位男子,贊同點頭。
他們沒有待太久,程楚已經不知道野到哪去了,因為程楚家中的事,遊野知程楚雖然裝得高興,實際情緒不高,就算要走,也不太放心將人留在這裡胡鬧。
宴禹見他左顧右盼,尋找程楚,就笑著讓他放心。他跟程楚認識許久了,作為派對主人,自然會負責將好友平安送回家中。
他這是讓遊野走,順便帶上禍水季欽生。那邊季欽生跟聞延聊得很愉快,兩人不時輕笑,讓遊野忍不住有些牙癢癢。
宴禹過去後,二人的對話停了下來。聞延摟著宴禹的腰,不知在人耳邊說了甚麼,引得宴禹驚訝望來,卻不止是望他一個人的,而是在季欽生和他身上,來回掃視。
他問了句話,季欽生苦笑搖搖頭,兩人對話一陣,季欽生便朝他走來,跟他伸手,要牽著他:“回家吧。”
遊野對旁人視線敏感,更何況宴禹那驚詫眼神過於直白。他問季欽生:“你們在說甚麼?”季欽生握緊他的手,搖了搖頭。
不說就算了,他也懶得追問,遊野有些負氣地想著。
季欽生開了車,將他送了回去,他指使著人停入小區地下停車場。他買了車位,但停的卻是他自己的。恰好私家車位旁邊還有空位,季欽生便停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