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野不知道,他隱約看見了宴禹開啟的領子裡,隱約可見的彩色,是文身,倒挺像花。
程楚此時已經膩在宴禹懷裡,沒完沒了地說這想念,半點沒有現在是跟有夫之夫撒嬌的自覺。直到宴禹的正主上門,聞延伸手一提,揪著程楚的領子,將人從宴禹懷裡提開。
程楚雖愛開玩笑,卻也有分寸。雖說嘴上撅得似要吊瓶,但還是老老實實地離開了宴禹,一轉頭,就跟沒骨頭似的軟到了遊野身上,逼得遊野只好伸手將人扶穩,以免摔倒。
聞延立在宴禹身側,伸手整理這人領子,手指順著釦子一顆顆往上系,直到最後一枚,將宴禹鬆垮的前襟,都遮個嚴嚴實實,這才罷了。
程楚看這倆人一舉一動,嘖嘖不停,搓著胳膊直喊他們肉麻。聞延抬手招來酒保,給程楚點了杯酒,權當剛剛提他領子賠禮,又能堵上他嘴。
宴禹身子往後一靠,倚在聞延身上,眼睛上抬,看向自己情人的目光深情款款,手在人下巴上mo了mo,這才懶洋洋道:“程楚,遊先生是你男友?”
遊野還沒說話,程楚就摟住他的腰,無賴道:“是啊是啊,男朋友。”
這時聞延看向遊野,他似一直沒留意過他,這一對上,難免一怔。遊野自然沒錯過他的眼神,但他從沒見過聞延,對這人的印象,只是幾句傳聞。
聞延探究地看了他好一會,連宴禹都發現了,他問:“你們認識?”
遊野剛搖頭,聞延就道:“在國外見過。”
宴禹嗯了一聲,坐直身子,有了興趣:“甚麼時候?”
聞延垂眸,唇邊含笑:“還不認識你的時候,那時去法國拍攝一個專案。”
程楚擰頭:“你甚麼時候去過法國,我怎麼不知道?”
遊野看向聞延:“我沒去過法國,你記錯人了吧。”
聞延眯起眼,將遊野從頭看到腳,雖然聞延目光不帶有別的意義,但實在很有侵略xi_ng,遊野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只聽聞延說:“也許是我記錯了。”
雖然跟程楚一起玩,也和季欽生糾纏,但聞延和宴禹算得上是他第一次見到的已婚同xi_ng情侶。程楚說這倆人認識兩年多了,能在一起就夠讓人驚訝,還結婚了,簡直不得了了。
說這話時,程楚的面上有著淡淡的豔羨,但很快,他又亢奮起來,說結婚等於墳墓,他還沒浪夠呢,他要浪到再也硬不起來為止。
說罷程楚高舉雙手,再次衝進舞池。這時季欽生來了電話,遊野拿著手機,穿過喧囂,避入酒吧後巷。那裡清冷安靜,能夠清晰地聽見季欽生的聲音。
季欽生問他今晚來拿狗,方不方便。遊野看了眼時間,不知道程楚還要呆多久。他說自己在外面,跟朋友一起參加派對,如果季欽生不嫌麻煩,也可以過來。
話到一半,他又想起季欽生昨夜的極短的睡眠時間,邀請便收回嘴裡,只讓人快點回去休息,改天他將狗送到季欽生家。
這時他聽見了輕微的打火機聲,是季欽生在抽菸。男人聲音有些啞了,卻並不同意他的安排,只問了地址,要過來接他。
遊野無奈,只好說那你今晚睡我家吧。話一出,又覺得這樣有些好笑。第二日季欽生仍要去上班,這樣與其說來拿狗,不如說是來過夜吧。
過夜,這個詞彙輕輕蹭過了遊野的心上,有點曖昧,與眾不同。風從他臂膀旁穿過,卻沒降低他身上慢慢升起的溫度,他說:“你來嗎,來見我吧,在我家過夜。”
季欽生靜了一會,帶著點笑意,他說好,遊野垂下眼,也跟著笑了。
遊野等季欽生來時,就坐在吧檯。程楚曾說他這樣的直男款,最招人。今晚遇到的搭訕比以往多上許多,遊野一直搖頭,實在不行,就說自己已
有男友。
最後一位比較難纏,不信,還讓遊野指出來男友再哪,又朝遊野眨了眨右眼:“我也不介意3p哦帥哥,情侶也可以,只是一晚上而已。”
遊野想到他和季欽生的床上要出現別人,就覺得腸子都不舒服地擰在一起了,酸得冒泡。明明事情還沒發生,竟然也讓他吃起醋來。
見他沉下臉,搭訕的男生卻還不肯放棄,當著遊野的面,伸手將被子裡的冰塊撈了出來,填進嘴中,動作自然讓人遐想,眼神誘惑:“真的不試一下嗎,我很不錯哦。”
男生只見面前帥哥的眼神有些涼薄從他嘴上略過,那是一種輕忽的眼神,並沒有將他放在心上。只是很快,帥哥就坐直了身子,眼神充滿熱度地聚焦在了他身後。
男生跟著回頭,也跟著呆住了,驚為天人,不過如此。
直到那極品天菜走到他倆面前,還遲遲沒回過神來。
他眼饞了一晚上的帥哥拉住了這位剛出場天菜的手,對他笑了笑:“這是我男友,我想不需要試了,因為他肯定比你好。”
打發走了難纏的男生以後,遊野就聽季欽生說:“男友?”
遊野捉著季欽生的一根指頭,捏了捏:“男xi_ng朋友,不是嗎?”
季欽生輕笑一聲,伸手包住遊野的下巴,將人臉抬起:“會接吻的那種?”
遊野輕輕閉上了眼,迎上這人的吻:“會接吻的那種。”
第36章
程楚心裡有事,在舞池裡被人纏著蹭了兩下,就覺得煩躁。他將人一搡,毫不客氣地離開。
才出舞池,就見到遊野在同別人接吻。那人背對著他,卡其色的風衣,寬闊的肩膀,很有氣質,程楚一眼就認出這人是誰。他看到遊野的臉埋進了季欽生的肩膀,廝磨著,終於將臉露了出來。
那是一副程楚從未見過的神情,幾乎要讓他覺得陌生了,那樣的遊野。眉眼滿是痴念,雙頰泛紅,嘴唇也是紅的,大概是剛接吻過,腫了。
先前的遊野在程楚這個不折不扣的同xi_ng戀眼中,是不夠彎的,甚至有點太直。可這一幕不是,遊野這個情狀,怎麼說,有點誘人過頭了。
像是被人用慢火精心烹飪,又像被注入了一昧鮮活,內裡的香味再也無法阻擋,肆無忌憚地往外散發著,讓人看著,幾乎都要移不開視線。
這股子誘人裡,又有一種很不妙的東西在裡面。那東西是程楚無數次想起高銘時,會出現的。那是藏不住的動情與迷戀。似嘆息又像毫無抗拒的沉淪。
程楚先前經常開遊野和季欽生的玩笑,但也沒想到遊野會真的動情。
他不瞭解季欽生,但他了解遊野。遊野要是真動心了,那可就糟了。他見過遊野動心的模樣,那是將人捧在心尖尖上,疼入骨裡。是個好情人,好男友,卻也因為太將人放在心上,所以容易受傷。
而季欽生這人,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絕非良人啊。但這些話,程楚並不會說出來,因為這是別人的感情,再好的朋友,也不能這樣去幹涉,這叫沒眼力見,也叫不知死活的越界。
所以程楚只好偷偷幫好友打聽,季欽生的往日戰況。雖然在傳聞中,季欽生是個頂妖孽的人物,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