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現在是個某個地方癢的難受。
秦瑾言摁著葉清微的肩膀,閉著眸子,平靜了很久,將藥膏取走的瞬間,又和她對上視線。
葉清微的眼睛跟昨夜一樣,gān淨又清澈,能一眼望到底,永遠只能在裡面看到她的身影。仿如一面魔鏡,不僅照出她的模樣,還能照出她的渴望。
她站直身體,背對著葉清微。
“怎麼用?”
“抹在上面,輕輕揉兩下。”
葉清微聲音小小的,哪怕隔開了距離,她的呼吸也纏上了秦瑾言的耳朵,廝磨著她最敏感地兒。
溫度燙得驚人。
白色的rǔ膏塗抹在指尖,小豆子閃躲了幾次,還是沒躲過被掐住的命運。藥裡有薄荷的成分,先是有些涼颼颼,過後又有些辣。
只是,藥膏有些假,用了之後卻有了反效果,叫她受傷的地方更癢、更痛,更想被揉搓。
襯衫拉下來的瞬間,那種不甘陡然被放大,一個擾人的念頭佔據了秦瑾言的腦子,要是葉清微幫她上藥就好了。突然的,她心裡生出一種埋怨。
秦瑾言拉開了隔間的門。
葉清微稍稍回神,見著她正在外頭洗手,食指和拇指快速地捻動著,“秦總……你還難受嗎?”
秦瑾言沒回她,伸手把藥膏扔給她,然後,她抬起頭盯著鏡子,眉頭微蹙,表情很是不悅。
鏡子裡的她和在葉清微眼底的樣子不同。
再回去的時候,桌上擺滿了菜,還開了一瓶價格不菲的紅酒,這並不是她們方才點的菜系。
“我把服務員叫過來。”葉清微按了叫餐鈴,很快服務生就出現了,手上還拿著一個餐盤,然後放在她們桌上,揭開蓋子,裡面是一隻烤rǔ鴿。
她疑惑地說明情況,服務生禮貌地鞠躬,笑道:“這的確不是兩位點的,是我們藍總送的。”
“你們集團的藍總?”葉清微問。
服務生點頭,“是的,藍總還說,如果你們有甚麼需要可以直接提。如果,菜不合口味,我們可以撤下去重做。”
他口中的藍總,應該是開發美食城專案的負責人,聽說年紀和秦瑾言差不多大,二十五歲,叫藍鬱。剛從國外出來,手段和行動力了得,拿下了不少專案,圈內的人都愛把她和秦瑾言放在一起比較。
當初她們是爭奪橫山專案的主力,撕得腥風血雨,秦瑾言憑著雷厲風行的手段和過人的決策,把橫山專案拿到了手。而藍鬱虧損了不少錢,明面能兩人握手言和互相承讓,實際是死對頭。
秦瑾言沉默了片刻,道:“代我向你們藍總問好,也麻煩你告訴她,菜很合口味,以後有機會的話,希望她可以賞臉,一起吃個飯。”
服務生應了聲好,掏出了張名片,放在餐桌的中間,道:“我們藍總這幾天正好在美食城,她說,您要是方便,可以直接打這個電話聯絡她。”
秦瑾言就是客氣的一說,對方的名片就遞出來了,很顯然是想跟她見面,至於對方甚麼目的,就不得而知了。從目前情況來看,不會太好。
“有空我一定聯絡她。”秦瑾言收了名片。
她們這次來行事低調,只在吧檯邊上坐了一會,店裡客人這麼多,認出來的機率應該不大。但是對方這麼迅速發現了她們,其中肯定有貓膩。
葉清微壓低聲音道:“分公司有人報信。”
秦瑾言嗯了一聲,“吃飯吧。”
菜的味道不錯,算得上色香味俱全。可以說店的名聲大,不全是廣告效應,也靠了真材實料。
飯後兩人在四周轉了轉,各種店面和小吃攤,生意都十分火爆。雖然這裡離橫山有段距離,但客流量很大,再往裡面走一走,人擠人,沒地兒站。
葉清微免不得疑惑,“美食城弄得這麼熱鬧,特色食物和節目不少,還有人會去橫山玩嗎?”
她的感覺不錯,目前藍氏在走特色路線,她把所有產業都掛上了“橫山特色”的名頭。要不了多久,別人提到橫山,想到了應該不是姻緣廟,和巍峨的橫山,而是藍氏美食城和即將成功的遊樂場。
“遊樂場?我怎麼沒看到有地方要建遊樂場啊?”葉清微往四周看了看,沒見到附近有工地。
秦瑾言的目光始終落在一個地方,她順著目光看過去,只看到動工到一半、靠著橫山的“秦氏產業”,難道……藍氏想要她們這塊地?
“秦總,你是說……”
“把車開過來。”秦瑾言別過臉,朝著路口走去,她的臉色微沉,身上散發著一種低氣壓。
葉清微察覺到她的情緒,沒再問下去,只覺得她背影落寞極了,她都覺得難過,何況秦總呢?
她想,秦總真的很不容易,廢了好力才打下來的一副好牌,沒想到到頭來卻是給別人做一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