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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反應&小事

2022-03-01 作者:君幸食

 陶萄原本對金虎獎並沒有太大的野心。

 但是這一次被所謂的關照, 確實讓她心中生出了一些想法,不能說好,也不能說壞, 總之有了點和之前不一樣的觀念。

 還是那句話,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回去之後,陶萄正好站在院子裡看了一會兒風景, 順道站在牆邊把一個星期前剛剛來這的時候拍的照片編輯了一下, 上傳到了微博上。照片沒有露臉, 李緒文的拍照技術很好,將畫面拍攝得很有意境。

 陶萄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然後關掉了手機。

 這時江恆從屋裡走了出來, 緊跟著的還有江儲和幸鴻光。

 “傅南搞的鬼。”

 “這圈子裡的事未免噁心人。”

 “人是這樣,踩高捧低,看不起新人, 他們都是甚麼,一群老古董了,這麼古你說放到文物局多好,出來露甚麼面, 一大把年紀了,也不怕磕到哪裡直接磕碎了。”

 “陶萄人呢?被傅南叫過去了?”

 “這群搞文藝的還是會花言巧語, 白的能說成黑的,黑得能說成白的。”

 是江儲和江恆在說話, 幸鴻光在後面不知想些甚麼。

 “哎,陶萄?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看到陶萄之後, 江恆快步走到陶萄面前, 眉頭皺著,眼含著幾分擔憂。

 “情況怎麼樣?他和你說甚麼了, 你沒事吧,這次的獎……”

 陶萄表情倒是看不出低落。

 她往院子中間走,在石凳處坐了下來,神情沒甚麼特別。

 “剛剛回來沒多久。”

 “還好吧,是料到了一些,陳老師和我說了。”

 “就算他不和我說,我也沒太多想法,反正不過是一個獎。”

 江恆:“他們這次太過分了”

 陶萄:“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對江漢謀時場鴻門宴,他怎麼樣我不予置評,反正那是他們的事。”

 “就是把人當傻子這一點,我覺得挺好笑的。”

 石桌上落了一片葉子,陶萄指尖撥弄著那片葉子,語氣顯得稀鬆平常。

 江儲走過來道:“娛樂圈是亂,我也聽江恆講了,現在網上都在質疑金虎獎不該由江漢謀拿,從側面來看,你也沒輸,群眾的眼睛還是雪亮的。”

 幸鴻光站在江儲後面幾步,還是沒說話,一言不發看著她。

 他這次穿了件淺灰色的襯衫,很簡單的款式,但是穿在他身上,似乎和普通人有所不同。

 “這都在他們的計劃之中。”陶萄收回視線。

 “不過我來這裡,金虎獎本來就是順帶看看,主要是拜訪薛雪老師,而且拿到了新的劇本,我沒白來一趟。”

 “哪個劇本?”

 這次是幸鴻光開口問了。

 “《看挽燈》,簽了合同,回去就可以拍了。”

 陶萄想到《看挽燈》裡面的內容,心情好了一點。

 然而這句話卻讓江恆臉色微變。

 “《看挽燈》?”

 “哪那部《看挽燈》?!!”

 “是……景文康的哪本?”

 在江恆難以置信的眼神中,陶萄點了點頭。

 “景文康不是從來不給自己的書給人改編麼?”

 江恆想到之前自己的老師周加西也去拜訪過他,還和他說到過這事,無不遺憾地說是圈子裡很多人都想拍這個人的書,但是他就是不肯。

 江恆就此對景文康有了印象,也因此讀了景文康的很多作品,上次去接陶萄的時候,出來的是景文康家裡的傭人,江恆沒見到景文康本人,景文康留下的話也是傭人轉告他的,他如何也想不到,這次陶萄談到的作品竟然是景文康的小說,而且還是最負盛名之一的《看挽燈》。

 如今聽到陶萄告訴他,他們即將拍攝看挽燈,江恆只覺得這世界真是離奇。

 可不是很離奇麼?

 因為圈子裡的鬥爭,陶萄被當成了炮灰。

 “這太不可思議了,如果楊凋和傅南知道你現在已經談下了景文康的《看挽燈》,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保持先前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陶萄:“所以我對這無所謂。”

 “只是他偏要讓江漢謀拿這個獎。”

 “從《帷幄》播出之後,我就和江漢謀一直是競爭關係。”

 “如果拿這個獎的人是別人,我倒也不會感覺怎麼樣,可這個人偏偏是江漢謀。”

 陶萄停了一下,下一句卻被幸鴻光接上了。

 他聲音不大不小:“他不止是看不起江漢謀,也輕視你。”

 “如果是我的話,我不會善罷甘休。”

 幸鴻光這麼說著,好像不知道自己的話內容驚世駭俗一樣。

 陶萄還沒說甚麼,江儲不樂意了。他語氣多少帶著點不贊同。

 “幸鴻光,你又說這些有的沒的的話。”

 “可別帶壞人家小姑娘行麼?”

 幸鴻光把江儲的話當耳邊風,只說了句:“你不懂。”

 說完之後,幸鴻光又看向陶萄,道:“不開心也正常。”

 “以前也有人在我面前像他們這樣幹,現在那群人去‘文物局’的去‘文物局’,還有的自己掉下來,碎得片片都看不見,人家清理也嫌難。”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嫌惡。

 “你可別講了行不行。”

 幸鴻光回頭看了江儲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我又沒和你說,你怎麼話這麼多,你沒甚麼見地,我講講我的想法,不行?”

 “你這是見地嗎?你這是引人誤入歧途。”

 幸鴻光一句話便讓江儲沒了聲音:“別人打了你一巴掌,你不打回去,你要惦著臉把另一邊送上去?”

 “江儲,儲哥,認識你這麼久,我也沒發現你身上有以德報怨的美德。”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幸鴻光對這件事的看法和陶萄很相似。

 陶萄捕捉到幸鴻光眼神裡藏著幾分不屑。

 江儲不說話了,幸鴻光才接著自己剛才的話,繼續對陶萄說:“我最煩的就是這種先來後到的規矩,甚麼尊老愛幼,甚麼尊敬長輩,誰要是敢在我面前倚老賣老,我管他是誰。”

 幸鴻光聲音這麼平靜,話卻狂妄得很。

 這麼看過去,他身後還是院子裡美好的春景,誰也想不到他用這麼風平浪靜的表情說著這麼狂妄的話。

 江恆眉頭都皺了起來。

 “那再怎麼說,也是傅南,你說他倚老賣老,難道讓陶萄去和他講道理嗎?”

 不知為何,陶萄打斷了江恆的話。也沒說別的,她只是道:“誰會和他們那群人講道理。”

 陶萄撇了撇唇,江恆只顧覺得幸鴻光說的話太不合時宜,卻沒注意到陶萄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幸鴻光卻看在眼裡。

 在江恆的不解當中,陶萄看了一眼牆頭的梨花,聲音顯得有些縹緲。

 “他們不會講道理,就跟著世界上大部分有錢人瞧不起窮人一樣。”

 “看不起我倒也無所謂,只不過做得太噁心人了,我就覺得煩。”

 江恆問:“煩甚麼?”

 “好像我得靠他們的承認活著一樣。”

 “我拍了甚麼電影,該取得怎麼樣的成就,達到甚麼樣的標準,都是看我自己的心意來。”

 “怎麼就成了取悅別人的東西呢。”

 女孩的聲音清清冷冷的。

 話也很簡單。

 說完之後,陶萄將桌子上的那片葉子拂到地上,然後唇角朝上翹了翹。

 “我不會和這種人講道理的。”

 “很沒勁。”

 這話說得像是吃飯喝水一樣平靜。

 她大抵是真的不把金虎獎當回事,但是傅南和楊凋這類的人,徹底讓她覺得不舒服了。

 江儲也不知道說甚麼,他對於娛樂圈的東西,從來提不起興趣。

 只能問:“那你打算怎麼做?他們那邊……”

 陶萄:“不打算做甚麼,我不想和他們有太多牽連,已經拿到了《看挽燈》的改編權,我當然是繼續拍電影。”

 江儲鬆了口氣,又問:“那你打算甚麼時候回海市?”

 “金虎獎完了,這邊的事情也差不多搞好了,想走隨時可以走。”

 “只不過回去也沒甚麼事情,在這裡多玩幾天,也挺好。”

 “走之前,我還想去找景文康老師聊聊。”

 說這話的時候,陶萄又想起了書裡的那個片段,周景看著漫天的長明燈升高,遠去,自己卻還在騎著摩托在煙塵裡翻滾,陶萄以為自己已經脫離了這個階段,就像景文康所說的,她如今已經是天上高高升起的長明燈,可這件事情之後,陶萄知道自己還不是。大概人總要反反覆覆經歷一些或大或小的不順心,然後才能堅定自己還腳踏在實地上的感覺。

 *

 在得知接下來要拍攝的是《看挽燈》的時候,陳鐵林等人顯得尤其激動。

 就連之前在金虎獎上受的氣也被衝散了很多。

 在討論到裡面的周景該由誰拍的時候,他們提到了一些男明星的名字,也說可以考慮素人。

 也許是之前在車上聽到江恆提到了幾位當紅男星的名字,大家說到男明星的名字的時候,總要下意識稍微遲疑一下。

 在大家都紅著臉點演員名字的時候,陶萄想著腦袋裡的周景,忽然就想到了一個人。

 自然而然地想到了。

 她輕輕念出兩個字:“陳嘉。”

 *

 只不過一天的時間,網路上的針對江漢謀的輿論便達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

 只是江漢謀沒有出來澄清甚麼,陶萄更是一句話也沒說。

 兩位當事人彷彿在這巨大的浪潮當中,有意隱身了。

 在陶萄在金虎獎出現的鏡頭在網路上被瘋傳之後,人們對陶萄的憐惜詞愈發多了起來。

 大概是美好的人受到不公正的待遇,越發讓人們感受到現實的黑暗。

 而江漢謀越是不發聲,就越是顯得他的背景之深不可測,他拿下這次獎項之心安理得。

 而陶萄越是沉默是金,眾人就越是覺得她受了委屈卻不說,越為她鳴不平。

 很多不知情的人,也接連在網上看到金虎獎、黑幕、江漢謀打壓新人這樣的字眼。

 江漢謀落到了千夫所指的局面,而一切的輿論優勢都對準了陶萄。

 這個訊息鬧得如此沸沸揚揚,陶萄沒得獎的事情自然也就落到了夏家的耳朵裡。

 夏啟月看著網上那一條條評論真情實感為陶萄鳴不平的樣子,只覺得諷刺。

 在陶萄離開夏家之後,夏氏集團的情況每日愈下,夏從陽給陶萄打了很多電話,但是陶萄一個也沒有接。

 她似乎鐵了心要和夏家斷絕一切聯絡。

 可是明明她在夏氏的時候,讓很多人看到了希望。

 而如今陶瑞超市在東南三省的客流量一如既往的火爆,一副欣欣向榮的局面。

 在這樣的對比之下,夏氏的狀況顯得愈發悽慘。想到當初把陶瑞的股份轉讓出去的場景,再反觀如今的局勢,夏從陽只覺得是莫大的諷刺。

 *

 金虎獎過後,陶萄沒有立刻回海市。

 就像她自己所說的那樣,接下來的幾天,她去拜訪了景文康好幾次。

 一次回來,陶萄在江恆家門口遠遠望見了一個身影,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幸鴻光。

 幸鴻光站在門邊朝她揮了揮手,陶萄遲疑了一下,但還是走了過去。

 “你在這等人?”陶萄仰頭問道。

 幸鴻光這人站在門檻上,比她高出一大截,非仰視不能看到他的臉。

 “沒,沒事回家住幾天,江儲不在家,我就在這站一會兒。”

 “哦。”陶萄點點頭,多看了幸鴻光一眼。

 陶萄想,好像無論在甚麼時候看到幸鴻光,他都看起來和普通人有所不同。甚至與周遭的環境也顯得格格不入。

 站在看起來有很久年紀的石門坎上,他也是光華明朗的。

 “沒甚麼事我進去了?”陶萄朝他詢問。

 正要進門,幸鴻光卻叫住了她,他問:“你不是要了我電話號碼麼?怎麼一直不打給我?”

 陶萄緩緩回頭,與幸鴻光四目相對。

 這時不知哪來一陣風,從門口穿堂而過,陶萄的髮絲揚了起來,而幸鴻光薄薄的衣衫貼著身體,胸膛顯現出清瘦好看的輪廓來。

 這個人總是這樣,每次出現的時候,總讓陶萄覺得好像走進了某部色調燦爛悠揚的電影畫面裡。

 他眉梢在陽光的照耀下,彷彿有金色在忽明忽閃。

 “問是問了。”陶萄如實回答。

 “那怎麼不打電話給我?”

 “忘記了,而且我和你也不算熟。”

 陶萄斟酌了一下詞彙,然後道:“江儲哥說你要帶我出去玩,我不覺得你真的會帶我出去玩。”

 “為甚麼這麼說?”

 “你看起來不像是特別有空的樣子。”

 陶萄否定了一下幸鴻光,但是很快又說:“不過我最近有空,要是這附近有甚麼特別好玩的地方,你帶我去也可以。”

 “反正在家也很無聊。”

 幸鴻光盯著她,問:“你平常喜歡做甚麼?”

 “看電影。”這話說出來之後,陶萄看了幸鴻光一眼,沒從幸鴻光臉上看出甚麼奇怪的探究意味,她心裡莫名鬆了口氣。

 她解釋道:“我就是搞這一行的,平時沒事就是看電影,有時候也會看自己以前拍的東西。”

 “放心,我沒多想。”幸鴻光笑了笑,然後問:“那你今天下午有沒有空?”

 陶萄本想說沒有,但是看著幸鴻光的臉,陶萄又改了嘴:“有。”

 “那我下午來叫你?或者你把你電話給我?”

 “我拍你又忘記還有我這件事了。”幸鴻光說話也沒甚麼情緒,但是又不像開玩笑,在仔細盯著你的時候,讓人有種被特別在意的感覺。

 “哦……行。”陶萄沒忸怩,從外套口袋裡摸出手機給幸鴻光打了個電話。

 幸鴻光手機震動了兩下,他手往左邊一劃,看著這陶萄,接了起來。

 “喂。”他聲音不高不低。

 “陶萄嗎。”

 陶萄看著手裡的手機,又看看他的眼睛,通話已經在讀秒了,她先聽到的是幸鴻光的聲音,然後手裡的手機也傳來了他的聲音,前後間隔不過一秒,在這寂靜的環境裡,除了這聲音外,也只能聽見樹葉的沙沙聲,陶萄低頭望著手機,問:“你接聽做甚麼?”

 幸鴻光:“和你通話。”

 陶萄沒結束通話,於是又聽到了兩次聲音。

 他的聲音傳到手機裡的時候,也正好抵在她的手心,帶來一點震動感。

 陶萄心中劃過一絲異樣。

 “那下午你打電話給我。”

 “嗯,你進去吧。”

 電話沒掛,陶萄的手心又震動了兩下。

 回去的路上,陶萄想,幸鴻光的聲音還挺好聽的。

 能被陶萄記住的聲音,用普通人的耳朵來聽,應當是相當好聽了。

 陶萄也不是聲控,而如果換個聲控的姑娘過來被幸鴻光這麼“通話”一遭,恐怕連心都捧著交到人手上去了。

 回到樓上之後,陶萄也不知道為甚麼,下意識朝著樓下隔壁的院子看了一眼,院子裡的一些植物被修剪的整整齊齊,陶萄想到之前看到幸鴻光在院子裡忙碌的樣子,便又想到了那件藍黃白顏色的條紋襯衫。

 陶萄覺得,幸鴻光這人真是有點夢幻,也還讓人捉摸不透。

 *

 中午吃飯的時候,陶萄和江恆等人提了一嘴她下午要和幸鴻光出去玩的事。

 結果江恆聽到了,臉色都變了。

 “你和他?就你們兩個?”

 “就為他拿梨花不小心砸到你那事?”

 “他哪裡是來賠禮謝罪的,你還真的信啊。”

 陶萄沒說甚麼,江恆卻是放下了碗,看起來沒甚麼胃口的樣子。

 陳鐵林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欲言又止。

 為了緩和氣氛,錢芬便又提到了看挽燈的選角問題。

 “對了,之前不是你提到的陳嘉嗎?就是之前在探視中出現過的那個男生,我看了看他微博上發的行程,如果沒有錯誤的話,他現在應該也在京都才對。”

 “你看,咱們要不要和他見一面?”

 江恆:“陳嘉?”

 陳嘉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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