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就是。”
李同洲回答的認真,一邊給他按肩膀一邊沉聲道,沒有控訴的意思,只是實事求是的講出來而已。
郭驚羽想了想,也沒好意思反駁,“這次是好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李同洲答應了。
輪到李同洲的時候,郭驚羽按得賣力,但李同洲一直不喊停,郭驚羽剛開始以為他肌肉沒放鬆開,踩了好一會力氣都加大了,只瞧見對方繃著肩膀默不作聲,其他反應一概沒有。
郭驚羽疑惑道:“李同洲,好了沒有?”
“……沒有。”
郭驚羽道:“你怎麼這麼愛享受,太嬌氣了。”
他嘴上這麼說,但也沒停下,李同洲一直拖延,直到人都快走光了,才和郭驚羽一同去浴室那。
他們又是最後進來沖澡的,郭驚羽聽著水聲,隔著老遠跟李同洲喊話,“每回都是最後,水都涼了!”
李同洲過了好一會才道,“可以回家。”
郭驚羽平時就這麼gān的,但總覺得在小男朋友面前應該注意點形象,不好意思,義正言辭道:“我不,我要洗好了再回去。”
郭驚羽愛臭美,正沖洗著頭髮的時候,隱約看到一道身影從旁邊走過,浴室這會也沒外人,郭驚羽下意識問道:“李同洲,你洗好了?”
路過的身影腳步頓了下,很快走了出去,“嗯。”
郭驚羽一邊頂著滿頭泡沫沖水,一邊道:“那你在外面等我會,我這馬上就好了!”
郭驚羽沖洗好,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李同洲正站在外面等他,連包都替他背好了,他視線落在郭驚羽臉上,很快略微向上移動了點,“頭髮還溼著。”
郭驚羽小狗似的甩了甩頭,樂呵呵道:“沒事兒,一會就gān了。”
李同洲不贊同,從揹包裡拿了一件自己的外套給他頂在頭上,“今天降溫,小心著涼。”
郭驚羽覺得這樣不太好看,不過轉念一想,遮這麼嚴實誰能認出是他來?也就老老實實頂著了。
一直到了車上,郭驚羽依舊頂著李同洲的外套,兩邊袖子垂下來,像埃及法老,有點喜感。
李同洲唇角揚起一點,靠近了問他:“今天怎麼這麼聽話。”
郭驚羽頂著他衣服,懶洋洋道:“不想感冒唄,感冒了就要請假,請假就不來學校。”那就見不到小男朋友了。
李同洲看他一會,忽然道:“我會幫你好好補習。”
郭驚羽沒聽懂,“嗯?”
李同洲道:“保證你這次多進步幾個名次,寒假能去騎小馬,去滑雪。”
郭驚羽笑了一聲,也沒多解釋,點頭應了。
他就愛看李同洲一心一意為了他忙碌的樣子,老實人說的話最能打動人心,一抬眼就能從對方眼裡瞧見倒映著的自己,好像多的一絲一毫也放不下,看不見。
週一升旗,選了學生代表發表講話,這周輪到高二,一般都是由年級前幾名的尖子生承包這種體面活兒,李同洲不愛參與這些,這次指派的是一班的班長宋卓然。
宋卓然已經是個熟練工了,稿子倒背如流,他正對著的就是高二七班,視線也一直落在這一處。
郭驚羽幾次都覺得不太對勁,抬頭總能和宋卓然的視線對上,但宋班長目光看起來又特別正直,瞧不出別的甚麼意思,這讓郭驚羽一時有些搞不懂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郭驚羽老遠就看到宋卓然在那邊執勤,戴著紅袖章監管記錄,瞧見他們過來還笑著擺擺手,特別熱情。
郭驚羽只顧著看他拄柺杖了,別的沒瞧見,還是賀向陽咦了一聲,道:“羽哥,宋卓然怎麼又和你穿一樣的衣服啊?”
郭驚羽莫名其妙,“胡扯,全校都穿一樣的校服,哪兒就跟我一樣了?”
“不是啊,你看他裡面的襯衫和毛背心,你倆一樣的哎。”
郭驚羽這會穿衣服還沒有特別多的選擇餘地,穿的是他表哥谷宇以前的校服,谷舅舅當年砸了不少錢送兒子去唸私立高中,校服全都是定製的,特別貴,還一年四季換好幾套,谷宇那會兒躥個子,冬季校服好些都沒來得及穿就小了,谷舅舅覺得這衣服都是純毛料手工的,就給郭驚羽送來穿了。
這種學院風格的衣服,這會兒不多見。
被這麼一提醒,郭驚羽抬頭去看,果然瞧見宋卓然身上穿的和自己差不多,不過他的是深藍色,而宋卓然的是黑色,款式也略有區別。
郭驚羽皺眉道:“可能是巧合。”
李同洲道:“上次在體育館,他穿的運動服也和你的一樣。”
李同洲這麼一說,郭驚羽也開始留意了,宋卓然還真在學著他穿衣服。
郭驚羽故意穿了個印著亂七八糟英文字母的黑體恤,隔天宋卓然也穿了一件相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