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慢慢多起來,李同洲跟他貼身站著,幾次碰到後來gān脆把他半抱在懷裡,低頭很輕地嗅了一下。
郭驚羽低聲道:“別鬧。”
李同洲又伸手去碰他的揹包,這次固執了些,郭驚羽也沒攔他,把揹包給了他,身後的人這才安靜下來。
車上有人打電話,也有人在jiāo談,加上公車特有的聲響有些喧譁。
郭驚羽側過身看他,小聲跟他說話:“哎,你今天gān甚麼一直跟著我,是不是做錯了事兒想討好我?”
李同洲眼神清澈,沒有躲閃,反而在看他。
郭驚羽道:“gān甚麼,你自己在外頭找了相好的,還要怪我?”
李同洲道:“我沒有。”
郭驚羽挑眉道:“少來,人都找到班上來了,現在連籃球隊訓練都硬跟著,李同洲,你可以啊,要是我出去集訓幾個月,你是不是就跟別人跑啦?”這話說的半真半假,酸味十足,郭驚羽還記得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每次問李同洲在gān甚麼,他都說在寫卷子,做實驗,和競賽小組的人在一起。
現在回想起來,李同洲那會兒在一班,每次都在一起學習的人可不就是宋卓然嗎?
李同洲道:“競賽可以在老師辦公室談,沒必要都來班上找。”
郭驚羽起初沒聽明白,但是轉念一想忽然指了指自己,眨眼道:“你是說,他特意來找我的?”
李同洲皺眉:“難道不是?”
郭驚羽摸著下巴琢磨了一會,覺得也有可能,別的不說,他還真被不少人追過,男人女人都有。
公車到站發出一陣吱嘎聲響,慣性向前,李同洲伸手護著郭驚羽,小聲說了一句話。
郭驚羽聽得清楚,笑意盈滿眼底,故意道:“你剛說甚麼?我沒聽清。”
李同洲在他耳邊又說了一遍:“我只跟你好。”
第28章撞衫
宋卓然消停了幾天,沒有再往七班跑,但是週末的時候拄著柺杖還是來看籃球隊打比賽。
身殘志堅,目光灼灼。
郭驚羽幾次看到他,視線忍不住落在宋班長打著繃帶的腳踝那,心想這人真有毅力。
李同洲喊他:“驚羽!”
郭驚羽回頭,李同洲那邊拋了籃球過來,“教練說讓我陪你打配合。”
郭驚羽道:“好。”
李同洲在校隊適應良好,或者說陪他一起訓練的那幾個人,已經被他磨練出來了。李同洲這張臉給人的感覺就是不會作弊,直來直往,但他打球的時候並不是,打球的時候風格極為刁鑽,任何一點空隙都能被他看穿,立刻變成上分點。
相反的,郭驚羽這位平時吊兒郎當的,一雙眼睛笑起來蔫兒壞,反而更喜歡橫衝直撞,活像是一顆小pào彈,爆發力驚人。
李同洲打耐力,郭驚羽走輸出,倆人配合的特別好。
賀向陽這次跟他們打對抗,累得氣喘吁吁,心想這幸虧是隊友。
他們羽哥長著一張笑眯眯的小白臉不騙人,李同洲那不苟言笑的傢伙騙起人來可真是厲害,打得他們這幫人招架不住,太出乎意料了。
賀向陽第一次被正經人騙,心裡都快有yīn影了。
等訓練完,郭驚羽再回頭看的時候,宋卓然已經不知道甚麼時候離開了。
教練chuī哨讓他們幾個做放鬆,郭驚羽和李同洲搭對子。李同洲先給他放鬆了一下,郭驚羽趴在那舒服地直哼哼,李同洲蹲下身道:“是不是力氣大了?”
郭驚羽道:“沒事啊,剛才正好。”
李同洲單膝跪在一旁給他揉了下肩膀,郭驚羽長吁了一口氣,“這日子,給個皇帝都不換。”
李同洲道:“皇帝不打籃球。”
“那是,皇帝打馬球,哎對了,我大舅昨天打電話來著,說寒假要是有空可以去山裡玩,就我姥姥家那邊,附近有一家馬場,進了一批矮腳小馬,漂亮著呢!省城還有滑雪場,我教你滑雪,嘶……輕點,”郭驚羽哼了一聲,“等咱們放假了,你跟我去玩一趟?”
李同洲問他:“你甚麼時候學的滑雪?”
郭驚羽含糊道:“就隨便看電視,動作挺簡單的,我表哥也給我示範過。”這是他以前和李同洲約好要一起做的事,後來李同洲失約,他自己去了最好的滑雪場,摔了幾次,自己爬起來,一個人坐纜車去了山頂,反覆幾次才學會了滑雪。
他一個人完成了許多事,但心裡想著的卻是另一個人影子。
郭驚羽趴在墊子上歪頭笑了一下,小聲道:“李同洲,你要去了,我告訴你一件事兒。”
李同洲道:“好事還是壞事?”
“哪有這樣的,提前問了那還有甚麼驚喜呀。”
“你給的大部分屬於驚嚇。”
“胡說八道,我甚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