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洲疑惑道:“可是一般水煮沸五分鐘可以殺死細菌,15分鐘可以殺死芽孢……”
郭驚羽把冰箱門關了,拍拍手道:“你別背這些了,我聽著腦袋疼,你明天早上跟阿姨說下,讓她煮了你們一起吃吧。”
“我媽出差了。”
“明後天都不在?”
“這個禮拜都不在。”
郭驚羽都懶得問李同洲他爸,他爸簡直像是這家裡的一個擺設一樣,也就逢年過節的出現一下,說點場面話,帶著老婆兒子出去轉一圈享受下所謂的體面,平時一個月都難得碰見一回。
李同洲還在看他,郭驚羽有點心軟,對他道:“沒事,我明天早上提前過來一會給你煮。”大約是想到明天還能見面,郭驚羽心情都帶了點雀躍,“明天咱們還一起坐車,最早那班,7點那個是吧?”
“明天補課,早上9點之前過去就行,不用去上早自習。”
郭驚羽想起來了,他們這是暑假補課。
高中的寒暑假,那都是薛定諤的假期,貼出來給教育局督察組看的。高考嚴峻,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所有高中老師都恨不得把這點時間全捏手裡,暑假能給放小半個月就知足了。
郭驚羽順手握了李同洲手一下掀起衣袖看了下他腕錶,“我看看時間,得,明天反正週末補課,我早上過來咱們一起吃飯,你又弄不來這些……”
郭驚羽手上還有點麵粉,蹭到李同洲手腕上了,他知道這人有點小潔癖,連忙給拍了一下,但越摸越多,還沒弄gān淨就被李同洲反手握住了手,輕輕捏了一下,跟他開玩笑似的,並不在意麵粉。
郭驚羽道:“弄髒了,你快去洗洗吧。”
“沒事。”李同洲眼睛彎了一下,很淺的笑意,但郭驚羽還是看到了。他還沒來得及回神,手指被捏了一下又鬆開,聽到對方聲音輕快道,“驚羽,我明天早上等你。”
“哎,我一定來!”
郭驚羽簡直心滿意足,他家小男朋友怎麼這麼好哄啊,幾個餛飩就高興成這樣。
郭驚羽最後磨蹭到快9點才走,他媽打了好幾個電話來催。他揹著書包在門口換了鞋,忽然抬頭看向站在一旁的人嚴肅道:“李同洲,我考你個事兒啊。”
李同洲點點頭,“好。”
“你把我家地址背一遍我聽聽。”
李同洲老實背了一遍,有些不解,“怎麼了?”
郭驚羽搬家好多次,這會兒哪好意思說自己忘了家在哪,只能故作玄虛道:“沒啥,我就看看你把我記在心裡沒有。”
李同洲淺色瞳仁裡都是他,淡聲道:“有。”
郭驚羽冷不丁被撩了一下,耳尖發熱,揹著書包匆匆下樓去了。
他自己上了公jiāo車,就兩站路也沒找座,隨便站在那被開著的車窗小風chuī著,看著外面閃過的樓宇霓虹忍不住傻樂。
李同洲這人瞧著悶不吭聲,說情話還真有一手。
他以前怎麼都沒察覺呢,還一直覺得這人特別老實,要他說,李同洲這都可以出教程了,撩撥地他心裡那頭小鹿撒歡兒似的跑了個八百米。
等到了家,郭媽媽已經虎視眈眈站在門口了。
郭驚羽瞧見他媽染成huáng色的頭髮有些震驚,不過緊跟著注意力都放在他媽手裡拿著的jī毛撣子上了,“媽,我真去寫作業了,全都寫完了,不信您檢查!”
郭媽媽怒道:“誰跟你說這個,你不要以為躲到小洲家裡去就沒事了,我花了那麼多錢給你找家教,你才上一天就撂挑子啦?我和你爸賺錢都沒喊苦,讓你多學點習怎麼就這麼難啊?當著人家小洲的面我給你面子,今天你也得給我一個jiāo代不可,反了你了!”
郭驚羽模糊有點印象,當年他高中成績不好,確實請了個大學生家教來著,但是那人教的也挺一般,跟著上了幾個月成績還是墊底,後來還是李同洲給他輔導,分數這才提上去。不過他那時候跟李同洲剛處物件,同樣的公式也就從李同洲嘴裡念出來才覺得好聽點,大部分是荷爾蒙起的作用,還真不怪人家小老師。
郭媽媽怒目而視,郭驚羽連忙舉起書包道:“媽,您聽我解釋,我覺得請家教沒用……”
“胡說八道,隔壁樊奶奶家小孫子都知道笨鳥先飛呢!”
“不是,我不是說多學習不好,就是換個人,您覺得李同洲怎麼樣?他是我們年級第一,省奧數比賽還拿獎了,正好又坐我前桌,讓他給我輔導怎麼樣?”
郭媽媽拿jī毛撣子其實也就是個震懾作用,郭驚羽皮歸皮,但是那張小嘴哄上兩句她就心軟,猶豫道:“人家小洲願意嗎,他自己學習也忙啊。”
郭驚羽拍著胸脯保證道:“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