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驚羽底氣足了一點,不怎麼收斂了,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伸開腿膝蓋碰著對方,偶爾晃動的時候還擦過去兩下。
李同洲果然抬頭看他一眼,不過很快又低頭繼續做題。
郭驚羽就捧著手裡的書,看一行字,看一會人。
按記憶裡,再過兩個月他們開學高二,緊跟著就要分班,也是那個時候他去學了美術,和李同洲見面少了,倆人每天發幾十條簡訊聊不完似的,當時郭驚羽同宿舍住著的那個處物件的美術生都沒他倆能聊,還開玩笑說郭驚羽才像是早戀的人。
郭驚羽那個時候都沒覺出哪裡不對,他就是特別想李同洲。
兩個禮拜之後,他生日那天李同洲趁著週末坐了長途客車來找他,給他送了生日禮物,告白了。
他們倆生日都在冬天,北方的雪下得早,剛好趕上一場落雪。
李同洲站在路燈下面,穿著厚呢大衣,肩上落了一層雪,路燈下的雪還在不斷飄落,他就安靜站在那一直等著,瞧見他之後才走了兩步,遞出禮物,然後小聲問能不能在一起。
……
“驚羽,你在想甚麼?”李同洲用筆敲了敲桌面,提醒他寫作業。
郭驚羽gān脆把書放下了,反正拿著也只是為了看對面的人,託著下巴看了他一會笑道:“在想以後。”
李同洲奇怪:“甚麼以後?”
“就想我們以後會變成甚麼樣唄。”
李同洲以為他要說理想規劃,或者學校志願甚麼的,也放下書安靜聽著。
郭驚羽嘴角翹起來一點,道:“以後你可能會比現在高一點?我反正會長高,哥先預定一個一米八起步,盤靚條順,絕對大帥哥,帶出去倍兒有面……”
李同洲打斷他道:“我比你大。”
“行行,你是老大,你是我哥。”郭驚羽不在意,又興致勃勃道:“以後我們每年生日一起過吧?我記得咱們差不了幾天,你11月末,我12月初,剛好。”
李同洲點頭答應了。
郭驚羽暢想完又想起李同洲的成績,叮囑道:“你繼續看書,成績保持住啊。”他有這麼多年美術功底加成,對自己特別有自信,李同洲當年可是沒考好復讀,他這次得盯緊點才行。
李同洲就捧起書本繼續看。
他話少,跟人jiāo流也不多,但是從翻頁速度還是能看出他心情又好了一點。
郭驚羽心裡拿他當小男朋友,怎麼瞧怎麼順眼,這裡面又帶著一點心疼,打從心眼裡想對他好。反正書是念不下去了,gān脆起來去廚房包了些小餛飩,李同洲三餐不定,胃不太好,早上吃點熱乎的養胃。
廚房裡的麵粉放得有點高,郭驚羽得墊腳去拿,李同洲走過來站在他身後替他拿了,“我來。”
郭驚羽扭頭看了下他們倆人的身高,說實話,也就有個兩三厘米的身高差,不過剛才拿東西還真差那麼一點。
郭驚羽疑惑:“為甚麼你長得高,還能坐前面?”
李同洲道:“我成績好。”
“……”
倒數第三排算是分界線,和後兩排差生的一個分水嶺,如果不是李同洲長得高,坐得太靠前會擋住後面同學班主任恨不得把這寶貝疙瘩放在第一排自己眼皮子底下天天看著。
郭驚羽轉念心想,看嚴了又怎麼樣。
過段時間還不是他的人。
第4章排骨麵
郭驚羽做飯手藝不錯,他手指靈活,心思也巧,一個個小餛飩捏得像是小元寶一般,皮薄餡大,特別漂亮。
他當初在美院的時候,除了本專業,還在雕塑系混過一段課程,雕塑系的老教授拿他當親孫子似的那麼好,恨不得提前簽到自己門下,讓他跟著自己讀研讀博,後來跟版畫系和壁畫系幾個教授聊起來才知道他腳踏幾條船,也就歇了這心思。
老教授說他愛玩兒,做雕塑要踏實下來,他也就是來圖個熱鬧,沒靜下心思琢磨還不如提早放他出去。
這話倒是也說對了,他後來經營畫廊又開了自己的工作室,嚴格上來說應該算是藝術商人,不算是純藝圈子裡的人,不過是人緣好,在京城跟那些師兄弟們關係相處的融洽,圈子裡有甚麼活動也算上一個名額罷了。
郭驚羽把小餛飩包好,拿保鮮膜單獨分開,二十個一袋,給凍在冰箱裡,“你明天早上自己拿出來煮著吃啊,開火煮兩個開就成……兩開知道甚麼意思嗎?就是鍋裡水滾開花了,再加一小碗涼水,再沸一次就成了。”
李同洲點點頭,“和燒開水一樣,半個小時對不對?”
郭驚羽手裡餛飩差點沒拿住,樂得不行,“誰跟你說半個小時的啊?你要煮半個小時也別吃餛飩了,早成一鍋麵片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