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渾渾沌沌根本無法集中注意。
聶浩源見他醒了,有些尷尬的停了手,似乎想要說句甚麼,但是思索片刻發現似乎說甚麼都顯得矯情,乾脆低下頭,繼續悶聲不吭地加快了手上包紮的動作。
“是誰……你……”蘭恰眯了眯眼睛,試圖詢問,但是聲音微弱,就連靠他很近的聶浩源也幾乎聽不清楚。
“聶浩源——我只是偶爾路過罷了。”不知道為何,此刻比較想說的是自己的這個名字,聶浩源看了蘭恰一眼,猶豫了一下,“你呢?叫甚麼?”
“我……?”蘭恰自嘲地彎起嘴角,“我已經……很久……沒有用過自己的名字了……”
“那也應該還記得吧?萬一真的死掉立個墓碑甚麼的難道還要寫六道骸的名字麼……”剛剛說完,聶浩源就想要抽自己一巴掌——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蘭恰噎了一下,似乎想笑,卻突然猛烈地咳嗽起來,嚇得聶浩源手忙腳亂地幫他順氣,生怕自己就這樣把還剩下一口氣的傢伙弄死了。
終於止住了咳嗽,蘭恰似笑非笑地看了身邊表情慌亂的黑髮少年一眼,艱難地喘了口氣,“蘭恰……我叫……蘭恰……”
“瞭解了,蘭恰。”聶浩源鬆了口氣,點了點頭,抬手抹了一把剛剛一番驚嚇冒出的冷汗,咕噥了一句,開始收拾散落在周圍的傷藥和繃帶,“我還有事啊蘭恰,先走了,你慢慢躺著點,等那幫傢伙替你找解毒劑回來……”
看著少年站起身,將書包揹回自己肩上,蘭恰露出一抹笑容,“如果我死掉的話……記得幫我……立墓碑……”
“…………”聶浩源抽了抽嘴角,草草地點了點頭,轉身快步朝著棕發少年等人離開的方向跑去。
【看起來,你跟蘭恰相處的似乎不錯?】沢田綱吉的聲音含笑,剛剛檢查了一下蘭恰的傷勢,確定只要一個小時內拿著解毒劑回來,不出意外問題不大,對於自己拿回藥劑相當有信心的他也暫時放寬了心。
“甚麼相處得不錯……根本沒有說幾句話吧?”聶浩源撇了撇嘴唇,“立墓碑甚麼的,我才沒有閒錢給他立墓碑!”
第二十八章•懷疑的種子
第二十八章•懷疑的種子
當聶浩源趕到六道骸等人所在的建築物的時候,正好看到獄寺和一個戴著眼鏡面無表情的傢伙對峙著。對方的武器是溜溜球,大概就是剛剛他們說會有解藥的傢伙。
“如何?要出手嗎?”聶浩源停下腳步,詢問沢田綱吉。沢田綱吉思索了一下,【先看看情況吧,放獄寺一個人在這裡我不太放心,更何況還牽扯到蘭恰的解藥,另一方面好歹也有Reborn跟著,應該不會出大問題。】
聶浩源點了點頭,閃身隱藏在建築物的Yin影處,看著獄寺設計運用地形的障礙物將炸藥扔到對方的腳下,奠定了勝局。
【不好,是犬——動手!】在爆炸聲和瀰漫的煙霧中,沢田綱吉敏感的察覺到藉由聲音和煙霧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靠近獄寺的另一個身影,低聲叫道,聶浩源當即抖開鞭子,靈活地Sh_e了出去。
“!!”在對方靠近的時候才突然察覺到異狀,獄寺猛地扭過頭,看向撲向自己的有著尖銳牙齒與指甲的黃髮少年,大驚之下躲閃不及之際卻突然發現一條靈巧的鞭子捲住了犬的脖頸。犬前撲的動作頓時一滯,硬生生被扯落在地,滾了一圈才掙脫開鞭子,怒氣衝衝地站起身,衝著自己的身後怒吼,“啊啊啊!可惡!到底是哪個傢伙!竟然敢偷襲老子!”
“說是偷襲的話,你不也一樣嗎?我們也算是半斤八兩。兩個打一個多無聊,我陪你玩玩好了”從建築物的Yin影處轉出了的黑髮少年悠閒地晃悠著手中的鞭子,挑眉看著不斷跳腳的黃髮少年,皮鞭輕甩,發出一聲脆響,“馴獸
師甚麼的,不都是用鞭子嗎?”
“混——混蛋!”黑髮少年欠扁的態度徹底激怒了犬,換上不知道是甚麼動物的牙齒,犬的速度立即暴增。
“是你?!”差點被襲擊的驚魂稍定,獄寺看到救了自己一命的竟然是他一直不待見的酒井浩源,立即也惱怒起來,“這裡用不著你多管閒事!”
“我才懶得管你的閒事,只不過那個傢伙的身上有很重要的東西不是麼?你又那麼笨,二對一隻有被虐的份。”聶浩源冷哼,他也一直看著獄寺在棕發少年身邊亂轉搖頭擺尾的模樣極其不爽,自然也沒有甚麼好口氣。
但是無論如何,二對二的局勢也容不得二人爭吵甚麼,聶浩源閃身躲開撲向自己的犬,長鞭上頓時蔓延起紫色的火焰。
獄寺看在眼裡,頓時心裡一驚,早就看過“沢田綱吉”使用火焰的他自然知道火焰的威力,雖然在對戰巴茲的時候曾經從螢幕上看到過少年用火焰擊敗殺人魔雙生子之一,但是當時少年的動作太過於迅速並未看清,現在又一次親眼看到紫色的火焰,身為黑手黨本能的對強者有著敬畏之心的獄寺也不敢再輕視少年,當即不再多說甚麼,凝神對付自己的對手——柿本千種。
雖然在對戰殺人魔雙生子的時候使用了火焰,但是畢竟太過於速戰速決,根本沒有增長太多的實戰經驗。這一次面對犬,可以算是聶浩源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戰鬥,毫無對戰經驗的他在開始的時候可以說著實手忙腳亂了一番。
幸好他的武器是長鞭,而犬則是牙齒與利爪,只要不讓他近身就沒有太大的問題,聶浩源憑藉動作的靈活與武器的優勢逐漸掌控了局勢——當然沢田綱吉不失時機的教導也是非常重要的。
當聶浩源終於將犬用鞭子捆住,最終完成了“馴獸”的時候,獄寺也擊敗了千種,搖搖晃晃站在那裡,劇烈地喘息著。
走到犬的身邊,將仍舊在大叫不止的他打昏扔到一邊,聶浩源收起長鞭,難得好心地扶了算是“並肩作戰”的獄寺一把,幫他站穩。
不過,卻沒想到獄寺卻根本不領情。大概是看到自己遍體鱗傷而少年卻仍舊活蹦亂跳的樣子,獄寺心理不平衡了,轉頭怒瞪著聶浩源,語調惡劣,“少多管閒事!我可不需要你幫忙!給我放手!”
聽他這樣說,聶浩源的挑眉,當下也不客氣,原本扶著獄寺是手猛地一撤,沒有反應過來的獄寺頓時一個踉蹌,撲騰一聲跌坐在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連看都懶得看獄寺一眼,聶浩源徑自走到千種的身邊,蹲□,將他的口袋都翻了一遍,找到了蘭恰所中毒藥的解毒劑。
看到聶浩源拿出解毒劑,獄寺頓時著急起來,“喂!那個東西很重要!你要幹甚麼?!”
“我當然知道很重要。”輕蔑地白了他一眼,聶浩源將解毒劑收進口袋裡,站直了身體,“所以才不放心交給你。”
“你——!”從未被如此蔑視過——而且還是被一個同齡的傢伙如此蔑視,獄寺怒火中燒,如果不是身體受傷過重無法自由活動,他一定會跳起來跟這個黑髮的混蛋拼個你死我活。
——黑髮的傢伙都是混蛋!無論是棒球白痴還是雲雀恭彌——還有眼前這個酒井浩源!
似乎被獄寺雙目幾Y_u噴火的樣子大大娛樂了,聶浩源朝他比了箇中指,心情極好地轉身,迤迤然走上樓梯。獄寺坐在地上咬牙切齒半晌,終於略微緩過勁來,扶著牆慢慢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跟在黑髮少年的身後上了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