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槍手拔出剛剛得到的高階合金獵人砍刀,幾下劈開鐵皮門,易海舟翻進去發動撞開鐵門,隨便在中年男人指出的翻新土層上挖掘幾下,就發現了遇難者遺體。
修道院廢墟里除了隨處可見的血跡,倒是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連監控探頭都沒有。
那個中年男人一直陪著殷勤的到處跑,易海舟還把自己兜裡的香菸給了他。
可是回到山坡上,這個自稱為大學教授的男人拉出自己藏在山洞裡的一雙十來歲兒女,乞求能讓易海舟帶走時候。
他卻冷漠的搖搖頭:“這是你的責任,你作為父親的責任,沒有任何人有資格替代,哪怕帶著他們走向死亡,那也是你的選擇。”
滿以為怎麼都能送走一個孩子去改變命運的父親。
跪下來滿臉淚水的又是磕頭,又是哀求。
易海舟不為所動。
他看過太多這樣兵荒馬亂的殘酷場面,這根本不是一個小兵所能改變的事情。
救了這個,憑甚麼不救那個,救了這一兩百人,海岸那邊還有幾百萬呢。
戰爭是這個星球上最殘酷的事情。
可笑那些葉公好龍的傢伙,還成天躍躍欲試的想體驗戰鬥的刺激快樂。
滿臉彪悍的機槍手跟在易海舟身邊表情同樣冷漠。
經歷過戰爭的人,就會明白生命和安寧的可貴。
對易海舟更是充滿了崇敬的眼神。
戰場上勝利者就是上帝。
第93章、不求善良但求正義
易海舟連這些戰鬥力強大的漢子也不帶走。
下來山坡給那位拍照的軍官,指點了上面不知道掩埋過多少人的墳場,易海舟就等著離開返回了。
沒事兒審問唯一倖存在船上的那名船員,承認了他知曉的一切。
無論是佯裝偷渡蛇頭去難民營蠱惑人登船運過來充當獵物。
還是三天兩頭,都帶著各種富賈名流來消遣娛樂。
這一切都運轉了相當長的時間,而最近的碼頭那邊,還有個他們的轉運莊園,所有客戶都是先期抵達莊園之後,再透過私人碼頭前往這座獵人島。
幾條船,多少人的配置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而在受到襲擊的第一時間,跳船後被擊斃的船長已經透過衛星電話向莊園那邊示警。
沒有多少追殺過去的意義了。
易海舟要的就是斬斷這塊每月估計能產生上千萬美金的罪惡殺戮場。
讓對方接二連三的受到重創。
那就夠了。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他肯定不會奢望對方會就此收手,但起碼會收斂不少。
對北聯邦軍方好像在趁機要獲取點甚麼的做法,他更不在意。
起碼能讓這片海域周遭的國家有些注意力,也是好事情。
遇難的六七十位無辜難民,被水兵們抬過來排躺在碼頭上。
和所有武裝匪徒一起。
由潛艇上的神父祈禱做儀式然後挖掘埋葬。
簡單的一個樹枝十字架,就是這些人最後的歸屬。
無論苦難悲慘還是忘乎所以的一生,最終都被挖掘機推動碎土簡單掩埋。
整個過程都在水兵軍官的鏡頭之下被記錄。
不過囉裡囉嗦下來,幾乎就到傍晚才能離開,帶著所有的難民回軍事基地。
潛艇不可能靠得太近,反倒是那艘遊艇除了操控臺被打得支離破碎的操控臺,客艙更是被丟了枚手雷。
發動機艙卻沒受到任何損害。
水兵們熟悉,三下五除二的清理駕駛舵機,找出手動作業系統,操控遊艇運送倖存難民返回潛艇。
當然是裝在潛艇甲板上,包括傷員都只能躺在甲板上。
可直到所有人都準備登艇離開,紛亂嘈雜的人手僅僅剩下最後一部分。
才發現埋葬地旁邊有個連走路都不會的嬰兒,包著用甚麼衣服撕碎做的尿布片,一頭漂亮的金色捲毛,爬在土堆上還呵呵呵。
忙碌了一整天的人們有些沉默了。
孩子,特別是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孩子。
這未免太殘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