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瑞的父親看到了這口鍋居然有點小激動,伸手輕輕的撫著這口鍋,動情地說道。
邊瑞道:“從老……師傅的雜物間裡發現的,正好派上用場”。
寺島洋介見了邊瑞父親臉上的表情,好奇地問道:“這其中還有故事?”
“不算是甚麼故事,老早以前的事情了,那還是人民公社的時候,全國都在吃大鍋飯,這口鍋就是那個時候造的。當初造這東西就是為了應付檢查的,上面派人來大家就集中吃飯,沒有派人來就各吃各家的。領著我們敲出這口鍋的就是老道爺,在他的指導下咱們村裡出了二十多口人花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這才把這口鍋給敲了出來,當時就是有你大伯,二伯他們……”邊瑞的父親伸手摸著這口鍋,似乎是回憶起了那個時候的事情。
“買不行麼?”
這時顏嵐走了出來,聽到公公的故事隨意的問道。
邊瑞的父親笑道:“買?那時候連口水你想買都不容易,根本沒有私營的店,想買甚麼東西都得有票甚麼的,我們這邊算是好的了,有老道爺在,大家偷偷的種糧食,外面人家報一畝千斤萬斤的,咱們這裡年年欠收,那時候的田可不像是現在,這裡的田都是荒著呢,山裡還有一片田,正是那一片口糧田讓咱們村子渡過了那段歲月,而外面咱們就不提了,那叫一個慘啊……所以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呢,有了老道爺,我們村還有附近的幾個村子全都沒事”。
以前扯淡的事情太多了,那個時代整個國家都像陷入了瘋狂一般,邊瑞的父親可是親自經歷過的,他現在想起那時候除了感嘆就是害怕,害怕?真是的害怕,害怕當時的情況在一次在神洲大地上演。
這事情邊瑞到是知道一些,聽老祖說過那個時代的故事,不得不說老祖真是活成了妖怪,不過也難怪,老爺子經過了幾次改朝換代,還經歷過漢人史上最黑暗的時代,在元朝的時候是四等人,要是沒有這點前瞻眼光那也不用混了。
“行了,和你們說這些做甚麼,大瑞,光有這口鍋麼?我記得還有鍋架子吧?”邊瑞的父親問道。
邊瑞道:“那是自然,不過好像是不能用了,中間斷了一截子!”
“在哪裡,我去看看”邊瑞的父親一下子來了興致。
邊瑞道:“就在後院東北角的那個小矮棚子裡”。
聽到兒子這麼一說,邊瑞的父親大步流星的奔進了院子。
邊瑞則是從旁邊的磚堆裡撿了磚頭開始壘起了臨時的灶臺。
壘好了灶臺,邊瑞把鍋子架在了灶臺上,退了兩步看了看於是搖了一下頭:“這好像不行!”
“肯定不行!”文世璋在旁邊點頭說道。
寺島洋介跟著點頭:“磚頭太鬆散了必須加上水泥,等著水泥一疑固好像才能撐的住”。
現在這口大鍋砘在磚壘的灶上,看起來就像是正常的鍋下面用幾根筷了支起來一樣特別沒有安全感。
“用水泥還是算了。咱們換個地方吧!”邊瑞很快下了決定。
磚頭不行,上水泥就更不行了,邊瑞就是想這燙個白菜這麼折騰做甚麼,到時候弄個水泥塊出來後面不用的時候擺哪裡啊?
“要不換石頭?”文世璋道。
邊瑞搖了一下頭,“能把這鍋架起來的石頭上哪裡找去,以前的碾子到是合適,但是早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要不挖坑吧,那邊地形我看著不錯,直接在那邊的小土丘上挖個坑出來,把鍋架在上面……”寺島洋介到是出了個好主意,和現在邊瑞所想的一樣。
於是三人拿起了工具準備去院子前面的小土丘上挖個坑,然後把鍋架在上面。
三人這邊坑還沒有挖好,便見邊瑞的父親滾著一個厚厚的圓鐵架子出來。
“爸,你修好了?”邊瑞好奇的問道。
邊瑞的父親衝著邊瑞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甚麼修好了,這東西根本就沒有壞,原本就是能拆成三塊的,你這小子也不好好的看看就說它壞了”。
邊瑞挺好奇的走了過去,看了一下這才發現原來接合的地方用的是套鎖的機制,這玩意兒說起來還不好說,因為它是三維的東西,三個看起不太可能的扣子合在了一起之後,只需一根小銷子就可以把相連的兩塊東西緊緊的扣在一起,而且銷子不受力!哪怕是個竹棍,這東西也試承受千斤的力,因為套扣這種機制把力都分到了兩邊的架子上。
寺島洋介和文世璋兩人這時也都走了過來,大家看的嘖嘖稱奇。
“古中國人真是太棒了,很難想像當時的中國人是如何發現這種機制的”文世璋情不自禁的出聲讚道。
寺島洋介更是不住的點頭,日本受中國的影響更大,現在他們博物館裡擺的重要的文物很多都是中國來的,對於古代中國的祟敬那是不用說的。
感慨了一會兒,大家便把手上的工具給扔了,直接把架子在曬場擺開了,把鍋架到了架子上,然後引火往架子裡堆柴。
等著火一燒起來,大鍋的水一滾,大家每人的手中有了一個不鏽鋼的鉤子,看到鍋裡的青菜變了色,便用鉤子把青菜給鉤出來,鍋裡的菜一少便加入新菜。
第352章蜂子回家來
大鍋裡的水不停的沸騰著,一捆捆的高幫青菜直接在鍋邊被解開了繩子,也不洗也不是刷的就這麼直接扔進了大鍋裡。
等差不多兩三分鐘菜葉子一變色,原本白白的菜幫子也略顯得半透,這菜便焯好了。站在鍋邊的人拿個大鐵勾子,長長的柄子頂頭彎了一個弧形鉤子,用鉤子輕輕的往鍋裡的老菜幫子上面一戳,然後輕鬆的可以把整根菜從鍋裡撈起來。
撈起來的菜也沒有直接放到缸裡去,而是掛在了臨時用毛竹支起來的架子上,等著青菜不再往下滴水了,便可以把青菜收進缸裡,一圈圈的盤起來,等著菜碼滿了整個缸子,最後一步就是壓上壓缸石,然後藏這麼大半個月到一個月的時候讓菜安靜的躲在家中一角發酵,如果成了,那就是一缸上好的酸菜,如果不成那這一缸菜就爛掉了,餵豬豬都不吃。
邊瑞這邊自然是不怕這個的,從小就幫母親的忙,使得邊瑞深知制酸菜的要領,更何況還有父親,祖父兩人在旁邊幫忙指導。
顏嵐似乎對從鍋裡鉤青菜這事兒覺得挺有趣的,站到了邊瑞的旁邊連聲說道:“該我了!該我了!”
邊瑞不得以只得又一次把手中的鐵鉤子交到了顏嵐的手中,自己則是和父親一起往鍋裡添青菜。
誰知道在父親旁邊站了一會兒,又惹得父親有點心煩。
“你進院子去把剩下的青菜都拎出來吧,這邊我一個人就行了,你別在我這邊添亂”邊瑞的父親一邊說一邊專注的往鍋裡添菜,老爺子活幹的很仔細,等著鍋裡的菜撈的差不多了,才把手中的菜添進鍋裡去。
也就邊瑞捨得柴火,這傢伙下面都是小臂粗的木柴,一層層一道道的碼起來這火力想不夠都不行,別說是站在鍋邊上了,就連站在鍋兩三米之內都試感覺到鍋底下散出來的那一股股熱浪。
文世璋和寺島洋介似乎也很樂意幹活,也不知道是在邊瑞這邊吃吃喝喝白混了這麼多天覺得不幹點活心裡過不去還是怎麼滴,乾的滿天大汗的都不肯停歇下來喝口水,整的跟要和別人競爭五一勞動獎章似的。
顏嵐在旁邊勸了幾次,兩人這才放下了勾子,跑到一邊的桌子旁邊,拿起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的灌了起來,灌完了之後一抹嘴,又回到了大鍋旁邊繼續幹起了活來。
邊瑞看到寺島洋介脖子一仰一杯大約三四百毫升的水便進了他的肚子,於是張口說道:“慢一點,慢一點,別嗆著了,還有這活咱們可以精細一點,你們這麼幹活讓我看起來有點像是黃世仁似的”。
寺島洋介聽的一副懵圈的樣子,張口好奇地問道:“黃世仁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