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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為何不是你所愛?

2021-10-29 作者:匿名

莫阿九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首發

自小金枝玉葉,錦衣玉食,父皇愛她如至寶,至她心有所屬後,方才添了皇弟,父親擔心她受委屈。

所以,從小到大,莫阿九想要的便很,因為她想要的,父親總會想方設法的為她得到。

可只有一件事……

成親那夜,孤身一人的洞房花燭,她曾對著皎月許願。

她盼著以後,可得一人心,至此白首不相離。

哪怕再無法錦衣玉食,哪怕……在得到之前,她會受苦受難,她終會忍過去的,只要告訴她,過去後,便是幸福便好。

可是啊……那願望,太過奢求了,終究也只是埋藏在心底的夢罷了。

夢醒過後,終是要回到現實中來。

天色,不知何時早已暗淡下來。

莫阿九怔怔站在餘歸晚的私宅門口,自皇宮而出後,她已無家可歸,她只得來此處了。

門並未落鎖,只消輕輕一推,門便已經開啟。所幸……裡面一片昏暗,沒有燭火之光,沒有燈籠掩映,這讓她安心不少。

餘歸晚想來已經歇著了吧,她靜悄悄朝著角落中自己的客房而去。

“吱——”木門聲響,在夜色裡襯的格外寂靜。

莫阿九頓了頓,腳下卻不知突然踢到了甚麼,她整個人都隨之趔趄了一下,匆忙穩住身形,行至桌前,摸索著點燃了燭火。

昏黃色的燈光照亮整個客房,莫阿九卻早已被眼前景色驚怔。

除卻這僅有的紫檀木桌,木椅盆架甚至一旁的窗蔓都被人狠狠扔在地上,花盆早已摔碎,落了滿地的泥土,窗子大開,滿室狼狽。

而裡側……

“啊……”她終是未能忍住,低呼一聲。

床榻之上,竟坐了一個穿著緋色長袍的男子,他只是坐在那裡,面無表情的望著莫阿九的方向。

餘歸晚。

“……你……怎會在我這裡?”遲疑片刻,莫阿九方才問著,許是因著落淚的緣故,她的嗓音喑啞。

“……”餘歸晚並未回她,他依舊坐在那裡,神色冷凝,目光緊盯著她。

此刻,莫阿九幡然想起,傍晚,容陌派人將她接走之時,餘歸晚不悅的神色,心中微頓,她只故作無事般揮揮手中的木盒:“我去見容陌了。”

“我知!”這一次,餘歸晚回的十分迅速,而後,他緩緩自床榻邊上站起身,緋色長袍隨著他的動作舒展,而後,他走到莫阿九身後,“畢竟,要你莫阿九連尊嚴都可以枉顧的男人,除了容陌,還會有誰呢?”

他問的,格外諷刺。

本以為,不過是一個與自己有些恩怨的平凡女子罷了,不過……進宮見那個厭她至極的容陌罷了,他豈會在乎?

卻終是……高估了自己。回到主廳,終是無法剋制心底的無名之火,所以來了客房,等她不著,便一怒之下將這裡砸了。

那個女人,果然是天煞孤星,無論四年前,亦或是現在,都是!

枉顧尊嚴……

莫阿九的臉色白了白:“餘公子沒毛病吧!”她看也未看他,只兀自掩飾著自己越發紅腫的眼睛,她知,若是餘歸晚望見了,定然會嘲諷於她。

“哭了?”果不其然,即便她如何掩飾,餘歸晚終還是察覺到了。

莫阿九垂眸,並未再開口。

“莫阿九,你果真沒出息至極呢!”餘歸晚嘲諷一笑,“只因著一個不愛你之人,便落淚了,你的淚,當真是這般廉價呢!”

廉價……莫阿九身形微晃,下瞬卻不知何處來的脾xìng,抬眸,她死死盯著餘歸晚:“與你何干?”

“甚麼?”餘歸晚似對她的突然反抗頗感詫異。

“我的事情,與餘公子何干!”莫阿九頓了頓,再次重複道,“即便我的眼淚如何廉價,那也是我自己之事,同餘公子並未有任何關係!”

“我可從未承認與我有任何關係!”餘歸晚的臉色似越發難看,“怎的?莫姑娘而今倒是敢這般直率於我爭執,莫不是容陌又讓你回宮了?終於不用繼續在我這私宅死乞白賴的蹭著了?”他的語氣,似真的生氣了。

“餘歸晚!”莫阿九聲音陡然增大,下瞬,卻終是變得頹然,“這段時日,很抱歉在此處打擾於你,我從不知,原來餘公子這般煩我,你放心,我不會再在此處住著了。”話落,她便要轉身走向床榻邊上。

“就是這般!”餘歸晚聲音陡然凜起,“莫阿九,你就是這般,容陌朝著微微擺手,你便如寵物般巴巴上前,你果然最擅長這般了!”

寵物……

莫阿九隻覺得自己的心似被人緊攥住一般,她努力平靜下來,卻終是……於事無補。

“餘公子,今日,我只是去討出城文牒罷了,你出口何必這般難聽?這段時日,委屈你同我這個寵物在同一屋簷下,不過還請餘公子放心,自今日起,我不會再叨擾您!”

話落,她離開的動作似越發堅決,原本想要去收拾屬於自己的東西,而今,卻全數不想要了,扭頭便要離去。

身後,卻驀然一陣急促腳步聲傳來,莫阿九一頓,未曾等她反應過來,眼前緋色身影一閃,餘歸晚竟已擋在她跟前。

“餘公子還有事?”莫阿九冷冷問著。

“你隨那些人入宮,只是去討出城文牒?”餘歸晚此刻,像是變了一人一般,方才的乖戾不復存在,身上盡是風流不羈。

“同你無關!”莫阿九蹙眉,聲音依舊平靜無波。

“這便是你從容陌處討來的出城文牒?”餘歸晚手一伸,莫阿九甚至未曾看見他出手,手中木盒便已被他拿在手中。

“還給我!”莫阿九皺眉,便要爭搶。

餘歸晚手微微閃避,下瞬微微蹙眉:“有點意思,還是百字詩文鎖……”

“……”莫阿九逐漸靜默下來。

“你可知這詩文是甚麼?”餘歸晚抬眸望著她。

莫阿九睨他一眼,她若是知道,鎖此刻便不會還鎖著了。

“看來你也不知啊!”餘歸晚玩味般勾唇一笑,垂眸似在沉沉思慮著甚麼,而後挑眉望著莫阿九,“容陌平日裡可有甚麼最愛翻的詩篇?”

莫阿九一愣,那一瞬,她似聽見心中苦笑聲,她瞭解容陌諸多,卻又怎會了解他的思維?她若真的瞭解,父親便不會將這江山jiāo於容陌了。

“那……容陌所在乎之人呢?”餘歸晚似對這個木盒很是感興趣般,拿在手中把玩著,竟有一絲愛不釋手之意味。

“均不是。”莫阿九微微搖首。

容思晴也好,太上皇也罷,那些人,均都不是,她知道。

“那……容陌看來似乎格外在乎的女人呢?是那個名喚溫青青的女人?”餘歸晚接著問道。

“別問了!”莫阿九的臉色微變,她知道溫青青最常唸的詩句,她也知……這個鎖上,有那幾字,可是她不敢試,她不願面對容陌連裝她的出城文牒,都要同溫青青扯上關聯。

“看來是了。”餘歸晚輕聲呢喃,“溫青青最愛甚麼?”

“我不知……”

“別說你不知,”餘歸晚冷聲打斷她的話,“莫阿九,即便你不說,本公子照樣能知曉,不過時間早晚罷了!”

“……”莫阿九僵住,好久,“何日君心知我心……”她輕聲低喃。

“甚麼?”

“溫青青最愛的詩句。”罷了,不過……讓自己越發死心罷了。

餘歸晚在撥弄著金鎖,金屬碰撞的聲音清脆,卻挺的人膽戰心驚。

好久……

“莫阿九。”餘歸晚的聲音低沉。

“開啟了?”莫阿九自嘲抬眸。

“不是。”男人的聲音緩緩響起,“不是她,莫阿九。”他的目光,犀利的注視著她的眼睛。

那一瞬,莫阿九的心中驀然惶恐,她起身想要將木盒搶奪過來,“你將它還我吧……”她低聲道著。

“作何這麼緊張?”餘歸晚手輕描淡寫撥開了她搶奪的動作。

“我……未曾緊張。”莫阿九垂眸,眼神慌亂。

“若真不緊張,卻為何連我都不敢看!”餘歸晚的聲音驀然凌厲下來。

“我怎會不敢!”她猛地抬眸,一眼,望如餘歸晚魅惑的桃花眼中。

可……竟是餘歸晚微頓之後,率先轉移視線:“莫阿九,醜。”他說得輕描淡寫。

“……”莫阿九一僵,她自己都能感受到此刻眼圈紅腫。

“那日,在凌雲閣,聽聞白素吟唱《舟過吳江》,你為何要哭,莫阿九?”餘歸晚輕輕問著。

那一日,戲臺之上,明明身側美人兒比之她要美上好幾分,卻不知為何,她淚眼朦朧的模樣,竟是他那日全數回憶,再抹之不去。

從那日起,他便已知,《舟過吳江》,定然是她心中的一根刺罷!

聽聞餘歸晚言,莫阿九身子突然便顫了顫,未曾言語。

“《舟過吳江》有一句,何日歸家洗客袍……”餘歸晚輕輕啟唇,本是平淡的語氣,卻經由他口說出,清潤的嗓音,那般動聽,卻又……幽深。

“莫阿九,這是你最愛之詩句吧。”餘歸晚垂眸,望著手中的木盒。

“你為何……不試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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