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希望。超過溫斯頓……那一定是非常經典的比賽!而我們的夢想不就是創造經典嗎?無論是車神也好,或者所謂最超前的賽車也好,最後……都是要被超越的。”沈溪回答。
陳墨白低下頭來,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對……我們會創造許多經典的瞬間。”
第二天的早晨十點,馬庫斯的專用車道邊擠滿了人,還有幾位與馬庫斯關係很好的媒體。
新車在車道上飛奔,各種資料不斷傳來。
彎道速度,剎車反應,發動機溫度等等,每一個資料的產生都讓研發團隊緊張。
馬庫斯對這輛車的設計是滿意的,就連那幾個專欄媒體人也頻頻點頭。
“但是離出類拔萃還是差了那麼一點。”其中一個專欄作者開口道。
他隨口說出了其他車隊的一些資料做對比,讓馬庫斯先生有些尷尬。
“只是試車而已,目的是效能測試,又不是在賽道上的比拼。況且他們公佈的也是最好的資料,而不是像我們這樣請你們實地觀看。”
站在一旁的沈溪,眉頭緊蹙了起來。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甚麼但是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想試駕一下。”陳墨白的聲音從沈溪的身後傳來。
“埃爾文?”
“有甚麼不可以嗎?”陳墨白的雙手撐在圍欄邊,“我想感受一下新車的效能。盧克,我們一起比幾圈?”
試車手盧克從車裡伸出大拇指。
“不是吧?你們又要亂來?”馬庫斯很想問一問,甚麼時候他們車隊的車手可以按常理出牌?
陳墨白換了裝,走在車道上,和盧克換了車。
他坐進新車裡,朝高處的馬庫斯先生打了個手勢。
兩車同時發車,但很快陳墨白就領先了半個車身,進入彎道之後直接佔據有利位置,出了彎道之後一路領先。
第一圈之後,陳墨白就拉開了與盧克之間的距離,完全領跑。
盧克沒有超車的機會,而陳墨白甚至不需要防禦駕駛,就結束了試駕。
流暢而瀟灑,轉彎也好剎車也好沒有任何猶豫。
陳墨白停了車,走回了馬庫斯的身邊。
“我挺喜歡它。”陳墨白的評語沒有多餘的資料分析,直接說了自己的主觀感受。
當資料師報出均速和最高速度時,現場的媒體議論紛紛。
陳墨白開出的速度比之前高出許多。
再加上彎道角度與彎道速度資料,讓現場媒體完全說不出話來。
陳墨白換下了賽車服,穿著那件淺咖色的毛衣和大衣走了出來。
他向現場媒體淡然地一笑:“那麼我們澳大利亞的阿爾伯特公園賽道見。”
沈溪轉過頭來,一直望著陳墨白,直到看不見為止。
“還真是讓人不得不期待埃爾文的表現啊。”一位女記者抱著胳膊笑了起來。
“那也得請威爾遜小姐在專題裡多多美言。”馬庫斯先生笑了。
這位女記者就是奧黛拉·威爾遜,以對車手駕駛風格和車隊實力的jīng準評價著稱。
奧黛拉笑著來到馬庫斯的身邊,抬手在他的領口點了點,半開玩笑地說:“如果我在專欄里美言,你會安排我與埃爾文晚餐嗎?”
“啊?”
“我是開玩笑的。墨爾本見。”
奧黛拉笑著離開了。
阿曼達卻很不慡地說:“那個奧黛拉·威爾遜好像看上我們的埃爾文了!她就喜歡對那些有潛力的賽車手下手!聽說當初溫斯頓還沒出名的時候,她就狂追溫斯頓。後來賓士車隊的杜楚尼出現了,她又寫了很多關於杜楚尼的評價。反正業內都說,看看奧黛拉·威爾遜的現任男友是誰,就知道誰將會是一級方程式的新貴。”
“那這麼說,她看上埃爾文是好事了?”沈溪問。
“我的意思是,我們不能讓她把埃爾文給摘走了!”阿曼達著急死了。
“你放心,只有他摘別人,沒人能摘得了他。”沈溪取過資料分析師的平板電腦看了起來。
阿曼達徹底鬱悶了。
過了幾秒種,沈溪像是安慰阿曼達一般,開口說:“其實關於奧黛拉·威爾遜的評價並不準確。”
“甚麼?”
“溫斯頓沒有和奧黛拉·威爾遜jiāo往過。她也沒有追求過他。”沈溪說。
“你怎麼知道沒有?”
“因為溫斯頓從沒有說過。”
“那也只是溫斯頓沒說過,不代表他沒被奧黛拉·威爾遜追求過啊!”
阿曼達的話音剛落,沈溪就直接取出手機,撥通了溫斯頓的號碼。
“溫斯頓,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沈溪直截了當地說。
阿曼達呆愣在那裡。
“甚麼問題?”溫斯頓的聲音隔著手機傳來,並不像電視上那樣帶著微涼的疏離感,反而讓人很想靠近。
“你有和奧黛拉·威爾遜jiāo往過嗎?”
“沒有。”
“那奧黛拉·威爾遜有追求過你嗎?”沈溪又問。
“也沒有。怎麼了?”
聽到這個回答,阿曼達露出心花怒放的表情,湊過去小聲問:“那你問問溫斯頓,他喜歡怎樣的女孩,最近在和誰jiāo往?”
“這和我們剛才討論的話題沒有關係。”沈溪剛要對溫斯頓說再見,對方卻再度開口。
“我目前單身,還有你不是一直知道的嗎,我喜歡你這樣的女孩。”
聽到答案的阿曼達睜大了眼睛看向沈溪。
沈溪似乎對這樣的回答一點也不驚訝:“哦,好吧。”
“除了你,我跟誰也聊不來。墨爾本見。”溫斯頓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半開玩笑的笑意。
通話結束了,沈溪摸了摸腦袋看向阿曼達:“我忽然有點同情溫斯頓。”
“怎麼了?”
“世界這麼大,他竟然只能跟我聊得來。”沈溪聳了聳肩膀。
“剛才,他是在表白,還是開玩笑?”
“開玩笑啊。”沈溪的表情很肯定。
她想起許久以前,自己和沈川第一次和亨特還有溫斯頓一起吃飯。
亨特問溫斯頓,覺得下一站的比賽誰會是冠軍。溫斯頓的回答是難以預測。但是沈溪卻不這麼認為,她分析了一大堆的車隊賽車效能,機械師的水平以及駕駛風格,賽道特點和以往的表現,得出的結論是溫斯頓或者亨特將會問鼎下一站比賽的冠軍。
亨特和沈川相視而笑,能聽沈溪說這麼多枯燥的東西而不打斷或者轉移話題的,溫斯頓是第一個。
惜字如金的溫斯頓彷彿很認真地聽沈溪說每一句話,甚至和沈溪聊了起來。雖然基本上都是他問問題,沈溪回答。整頓飯到後面,變成了沈溪和溫斯頓的雙向jiāo流,反而亨特和沈川聊得都是哪部電影上映了,下一次要結伴去耶路撒冷旅遊,哪個型號的單反相機效果好云云。
亨特好笑地說,自己有時候都沒耐心聽沈溪說那麼多理論分析,溫斯頓卻津津有味,gān脆溫斯頓把沈溪帶走好了。
溫斯頓直接回答:我就喜歡沈溪這樣的女孩。我只跟她聊得來。
那一瞬間,沈川是當真了的,甚至開始打聽溫斯頓的一切,比如有無婚史,有無不良嗜好等等,雖然沈溪還是該gān嘛gān嘛。
但是一個月後,就傳來了溫斯頓將要結婚的訊息,沈川為此還難過了許久,感嘆說好不容易有個能和沈溪聊天超過三輪的男人,怎麼又成了別的女人的。當然,溫斯頓還沒有來得及結婚,就分手了。而沈川也和溫斯頓越來越相熟,他能感覺到溫斯頓對沈溪由衷的欣賞,但欣賞和愛慕是不同的。
就算這樣,他們在一起喝啤酒聊天之後,沈川還是會半開玩笑地說: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照顧她一輩子,最好娶她走。不然誰娶她,我都不安心。
溫斯頓竟然很認真地回答:好。
當時,沈溪聽到這個以後就覺得以後自己就算被老媽bī著相親一直嫁不出去也沒關係,反正還有溫斯頓。
他們是這個世界上相似的兩個人,他會耐心地聽她說每一句話,而她可以告訴他自己所有的想法。
隨著這一年度的f1大獎賽拉開帷幕,車隊開始向fia申報各項資料。
沈溪基本已經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剩下的將jiāo由比賽來檢驗。
前往墨爾本之前,沈溪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箱。她翻開小本子,那是之前沈川留下的。沈溪對著上面的明細,一條一條將洗漱用品、貼身衣物、外套分類包好。
她的心裡是極度緊張的。因為第一場比賽就是阿爾伯特公園賽道,它的緩彎道需要賽車有高水平的抓地力以及牽引力,另外幾處特殊彎道,將會是賽車空氣動力平衡系統的比拼。
到底他們所研發的賽車是不是在領先水平?到底自己參與主設計的部分是不是將賽車效能發揮到最大?
這種不安,是沈溪從沒有過的。
箱子整理到一半,沈溪忽然覺得沒有心情了。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覺得最近心跳得不那麼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