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也就十五、六杯吧,我讀大學時候,和我一起混酒吧的同學,一喝能喝一整個晚上。”
陳墨白說的輕鬆,劉總卻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而且陳墨白的架勢一點都不像虛張聲勢,劉總忽然有種掉坑裡的感覺。
“這個拼酒拼到最後大家都吐了,那就沒意思了。咱們還有一整個晚上要慢慢玩呢。陳少喜歡深水炸彈,那就來五杯深水炸彈!來!凱蒂!你一晚上就gān坐在那兒,還不如小眉呢!”
凱蒂知道自己成了幾個老闆的擋箭牌,但也只能端起酒杯,扭著腰走向陳墨白。
她的姿態是婀娜而誘惑的,一條腿直接跨上了陳墨白的身邊,包間裡的音樂也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變的旖旎起來。
霍總和劉總都跟著點起頭來。
“早就該這樣了!”
陳墨白的後背靠著沙發,半仰著臉看著凱蒂,他的眼眸很深,凱蒂看不透他的想法。
她閱人無數,卻在陳墨白的眼睛裡看不見慾望,也沒有輕蔑,他就像個局外人。
凱蒂含了一口酒,果然很烈,她低下頭來靠向陳墨白的唇,即將吻上去的時候,一直一動不動的陳墨白忽然抬起手,繞過凱蒂的腰,在她的後背上拍了一下。
始料未及的凱蒂將那口酒嚥了下去,頓時嗆得咳嗽了起來。
陳墨白髮出了輕輕的笑聲。
而霍總和劉總也跟著大笑了起來:“陳少,你可真是太壞了!”
就在這個時候,包間的門忽然開了,而那一刻凱蒂感覺一股力量拽了她一下,她猛地就跌進了陳墨白的懷裡。
她沒有想到陳墨白竟然會抱住自己,她就這樣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誒?這是誰?”
門口站著一位年輕女子,淡妝顯得高雅,身著駝色的風衣,和這個包廂格格不入。
“陳墨白?”對方眯起眼睛,表情很驚訝。
“啊,趙小姐……”陳墨白慵懶地笑了笑,沒有放開懷裡凱蒂的意思。
“你叫我來,就是為了看這個?”趙穎檸的表情冷了下來。
“應酬而已……這個趙小姐你應該能理解吧?”陳墨白拍了拍凱蒂的後背,凱蒂紅著臉從他的身上下來。
“我不理解。”趙穎檸迅速轉身,快步離開。
霍總和劉總一臉不解:“剛才那位小姐是誰?”
“趙宏志趙總的千金趙穎檸。”陳墨白回答。
“甚麼?趙總的千金……她怎麼會來這裡啊!”
“好像我聽說陳董要和趙總合作吧?”
“是啊,”陳墨白遺憾地嘆了口氣,“女人都是小肚jī腸,她這會兒是要回去給她父親告狀了吧。唉……明天還得和我姐姐解釋了。”
霍總和劉總的表情也有點尷尬了。
但陳墨白的唇角卻微微陷了下去。他抬起頭來,正想要對侍應生說把門關上,卻看見門口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傻愣愣地看著自己。
陳墨白站了起來:“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的眉頭蹙得很緊。
“是……是……郝陽發簡訊叫我來的……”
站在門口的不是別人,而是沈溪。
剛才趙穎檸一來,郝陽就開啟洗手間門準備看好戲,這會兒他只想永遠待在洗手間裡。
陳墨白側過臉看向洗手間的方向,在他的視線壓力之下,郝陽僵在原處,連關上門的力氣都沒有。
第19章所謂“坐懷不亂柳下惠”
陳墨白的視線更冷了,郝陽結巴著說:“那個……喝多了,手抖……發錯了……但是我有跟沈博士說發錯了,不是發給她的……”
他本來要做的就是在洗手間裡發簡訊給趙穎檸,說陳墨白喝多了,請她來接一下,這樣當她看見陳墨白摟著別的女人,這段“相親”就能無疾而終了。
陳墨白向天花板看了一眼,郝陽已經明白他的潛臺詞了:不怕神一般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郝陽張了張嘴,剛想要說甚麼,只聽見走廊上隱隱傳來高跟鞋的聲音,已經走了的趙穎檸忽然又走了回來。
她揣著口袋,徑直來到了陳墨白的面前,唇上扯起一抹笑,她抬手拍了拍陳墨白的西裝外套:“你喝那麼多酒,不熱嗎?”
“不熱。”陳墨白回答。
趙穎檸朝陳墨白靠了靠:“身上有酒味,說話的酒味卻不重,看來你沒喝多少啊。”
和霍總還有劉總幾個明顯喝多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
“你這西裝不脫,襯衫的領口也不解開,美人在懷,你感覺得到溫度嗎?”趙穎檸又問。
郝陽繃不住了,向後退了兩步,心中感嘆:這位趙小姐厲害啊!和陳墨白棋逢對手啊!
“謝謝趙小姐關心。”
“還是你喜歡女人幫你脫?”趙穎檸的視線瞥過凱蒂。
凱蒂側過臉去。
“我喜歡自給自足。”
趙穎檸視線順著陳墨白的胸口向下:“剛才貼那麼近,也沒見你有甚麼反應啊。看來,要麼陳少你要麼是有身體缺陷……”
郝陽捂著嘴,笑到快內傷。
“要麼其實你根本看不上對方。我相信理由是後者。”趙穎檸將陳墨白的西裝脫了下來,扔在了沙發上,“男人嘛,出來應酬,這些難免。但是能坐懷不亂柳下惠,我很欣賞你。週末的高爾夫,別忘了赴約。”
說完,趙穎檸就轉身走了。
而沈溪仍舊站在門口,微微張著嘴,似乎在說“原來是這樣”的表情。
等到趙穎檸走遠了,陳墨白又從沙發上取回了自己的西裝,走到沈溪的面前:“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誒!這位是誰啊!陳少不介紹一下,就這麼走了?真不給面子啊!”霍總剛看完一場大戲,現在正在興頭上。
郝陽想著趕緊亮出沈溪的身份,讓這幾個老闆知道她不是他們那個圈子的人就能趕緊走了,於是開口道:“這是從美國回來的沈溪沈博士,是有名的懸掛系統工程師。”
“哦!沈博士!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真是緣分啊!來!喝一杯!”
沈溪懵懂地看著這一切,劉總碰了一下旁邊的凱蒂,凱蒂趕緊一臉熱情地將沈溪拉了過來。
陳墨白伸手,卻沒來得及拽住沈溪。
劉總已經開始倒紅酒了,一到一大杯。
沈溪反應過來,立刻搖手說:“我……我不會喝酒!”
“紅酒啊!度數不高的!”霍總又要開始灌人了。
郝陽看見陳墨白的眉梢都要挑到天上去了,一想到始作俑者是自己,郝陽趕緊出來阻擋:“沈博士哪裡喝得了這麼一大杯!肚子都裝不下啊!霍總你別開玩笑了!”
劉總見郝陽護著沈溪,立刻笑著說:“那不喝這個,喝這個?這個少,肚子一定裝得下!”
他指的是剛才點的深水炸彈。
“對啊,喝這個少的也行!沈博士喝一杯我們就不為難你了,剛見面總要給面子吧!”
沈溪正想要說剛見面為甚麼要給面子,霍總又加了一句:“你不喝,陳少就要把這些都喝掉呢!”
沈溪也想回家,也不想陳墨白在這裡多喝,於是拿起一小杯就往嘴裡倒,郝陽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的姐姐!那是你能喝的嗎!
陳墨白迅速邁開長腿,推開了擋在沈溪身邊的凱蒂,一把扣住沈溪的手腕,但還是晚了一步。
沈溪冷不丁把酒嚥了下去,辣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吐出來,快點!”陳墨白拍了拍沈溪的臉。
“嚥下去了……吐不出來。”沈溪也想吐出來。
“沈……沈博士你沒事吧?”郝陽傻了。
“沒事。”沈溪搖了搖頭,就是肚子裡燙燙的。
陳墨白把桌上的果盤端了過來:“把西瓜吃了,趕緊。”
沈溪沒見過陳墨白這個樣子,非常嚴肅,還有一點可怕,她沒有形象地三兩口就把果盤裡所有的西瓜都吃掉了。
“我送你回去。”
陳墨白的話音剛落,霍總就不滿了:“陳少啊!我有司機,他們可以送沈博士回家,你走了,攤子就散了,這才剛十點啊!”
“是啊,沈博士就讓霍總的司機送吧,你放心,不會丟的!”劉總跟著附和。
“我沒事,我自己回去就好!”
沈溪點了點頭,她不喜歡這裡的氣氛,也不喜歡空氣裡的味道,更加不喜歡那個霍總和劉總。
沒等陳墨白說甚麼,沈溪就快步轉身撤離了。
“你看,沈博士走路連晃都不晃,酒量好著呢!”霍總拍手道。
但是深水炸彈的後勁是很厲害的,陳墨白知道沈溪這會兒沒事兒,不代表真的沒事。
“沈博士是我姐姐陳墨菲花了很大的力氣從美國請回來的。如果明天我姐姐知道沈博士喝了酒還一個人回家,我只怕要買張機票去非洲避難了。郝陽,替我好好招待幾位老闆,所有的花費都算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