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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2022-04-26 作者:明月璫

衛蘅心想,若是被你盡興了那還得了!可憐她收得厲害,被杵得生疼。

晚上自然也就沒到碧薌泉用飯了,衛蘅累得飯都懶得張嘴嚼,還是陸湛端了一碗粳米粥哄著餵了她。

不過這種事情,脾氣來得快也去得快,陸湛做小伏低了一個晚上,衛蘅也就饒了他,只是兩個人約定好了,以後馬車上再不胡來。衛蘅可受不了那個刺激勁兒。

很快朝中就下了明旨,陸湛被外放為松江府知府,並知松江市舶提舉司。松江府雖然也是府,不過不同於杭州府、蘇州府等是大府,所以同為知府,但松江知府只是五品,不過陸湛算是又升了一級。年紀輕輕就成了五品官員。

此外,永和帝怕陸湛到了松江,行事受人掣肘,還特地給江蘇巡撫去了密旨,讓他全力配合陸湛。

只不過皇上雖然金口玉牙,可“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從,陸湛到了松江府能不能開啟局面,還是全得靠他自己。

旨意一到,陸湛要忙於辭別座師、同年,還有東山書院的同門,及一眾同僚和親朋好友。

衛蘅則忙著收拾行囊,還有許多事情需要打點,比如那正在籌備的新鋪子,就託付給了衛芳,因為衛萱的產期將近,也脫不開身來。其他的雜事更是繁多,畢竟這一去或許就是多年。莊子、鋪子都需要有能信任的人看管,衛蘅先是想託付給母親,不過又想著畢竟已經嫁了人,倒是不好越過陸湛。

陸湛聽了就道:“我將嚴崇山留在京裡,你將事情託付給他就行。至於宋和,你可以帶到松江去,讓他多學多看,日後你也多一條臂膀。”

衛蘅笑彎了眉眼,跪坐著將下巴擱在陸湛的肩頭道:“跟著母親練字也半年了,進益頗大,如今半途而廢,還真是有些可惜,本來還想從母親那裡多偷一點兒師的。”

陸湛道:“今後為夫來指點三奶奶就是了。”陸湛看著衛蘅那不以為意的神情,又道:“怎麼,瞧不上我?”

衛蘅道:“不敢,不敢,只是你哪裡有功夫指點我練字啊。”

陸湛笑著擰了擰衛蘅的臉,“在京裡,時刻要防著皇爺召見,到了松江府,自然一切都是以三奶奶為要的。”

陸湛的嘴像抹了蜜一般,衛蘅被他哄得心花怒放,哪怕只是聽一聽也覺得滿足極了。

衛蘅又問:“老祖宗待我極好,這一去就不能在她跟前盡孝了。也不知怎麼跟她老人家開口。”

陸湛道:“這有何難,老祖宗最期盼望的就是你趕緊給她生個曾孫,你要是不跟著我去,這曾孫從哪裡蹦出來?”

衛蘅面色一沉,伸手覆上肚子,她著實是有些怕自己今生也懷子艱難,這輩子她雖然已經從小就盡力調養,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陸湛的手覆上衛蘅的手背道:“別擔心,你進門這才幾個月?你如今沒懷上才是最好的,不然我也沒法在老祖宗面前開口,說要帶你去江南。”

衛蘅點了點頭,可嘴唇一張一翕,欲言又止。

陸湛拍了拍衛蘅的頭道:“別說那些有的沒的,不管有甚麼事情,你只要想著咱們的情分,一切我都會護著你的。”

衛蘅一頭扎進陸湛的懷裡,也不抬頭,就埋在陸湛的胸口,只是環住陸湛腰的手收得緊緊的。心裡在想,若是能一輩子這般就好了,也不知今生要怎麼修福積德,下輩子兩個人才能再相遇呢?

情到濃處,這輩子還沒過完,就想到了下輩子了。

只是人生總是顛簸起伏,誰又能想到前一刻還喜歡得死去活來的人,下一刻就恨不能啖其肉呢。

說起來,衛蘅嫁入陸府也快八個來月了,還從沒見過陸湛身邊的映月,她總是固守在和氣堂,衛蘅因為膈應,就從沒去過和氣堂,又自矜身份,也沒有為難映月。

是以,倒顯得映月像是格外有臉面一般。

衛蘅第一次看見映月,是無意間在花園裡偶遇的。映月身為陸湛的大丫頭,既然看到了衛蘅,自然沒有不上前請安的道理。

十月初寒秋的涼風已經凍人,映月身上裹著棕褐色猞猁猻的大氅,毛色油亮,是正當壯年的猞猁猻身上剝下的整塊皮毛,這可不是一個丫頭能穿的東西。

褐毛大氅將映月的臉襯得格外的小,毛鋒立在她的臉頰邊,越發顯得映月弱不禁風。映月的臉色泛huáng,一看就是大病初癒的模樣,旁邊一個小丫頭參扶著她的手,看樣子彷彿一陣風就能chuī走。

“映月給三奶奶請安。”映月蹲身行禮。

衛蘅也是這時候才知道原來眼前人就是映月的。衛蘅完全沒料到映月是這副模樣,實在有些不符合陸湛的審美。五官倒也十分秀美,身段兒也長,只是臉色太難看,就將容貌打了兩分折扣。不過一股書卷氣油然外漏,那氣派瞧著真不像是個丫頭,對著衛蘅的態度,也是不卑不亢的。

衛蘅同映月無話可說,只微微頷首,就繼續往前走去。

不過衛蘅的心裡卻沒有表面上這樣平靜,她對映月一開始就有巨大的牴觸,掬霞跟她比起來,可就不夠看了。畢竟,上輩子映月可是讓衛萱也無可奈何的人。

“去打聽打聽,映月是生了甚麼病?”衛蘅吩咐木魚兒道。

☆、第100章大結局

衛蘅轉身走後,映月卻還立在原地,久久地望著她的背影。

“映月姐姐,咱們回去吧,這天太冷了,你的身子又還沒好。”小蘭扶著映月往回走。

映月收回目光,輕蹙著眉頭,輕聲道:“原來三奶奶生得這般美,難怪別人都說她是上京第一美人,三爺為了她,連掬霞都攆了。”

“姐姐快別難過了,你生得一點兒不比三奶奶差。”小蘭安慰映月道。

映月嘆息一聲,“可我和她卻是雲泥之別。”

小蘭怕映月這樣傷神累了身子,又安慰道:“姐姐哪裡也不比三奶奶差。姐姐也是出生名門,一歲就能吟誦唐詩,四歲就開蒙了的,如果不是後來家中遭了難,也跟三奶奶一樣是名門閨秀,做三爺的正頭夫人也足夠了。”

映月感懷於身世,低頭沉默不語。

“姐姐如今身子也傷了,怎麼不求一求三奶奶,好歹有個名分。”小蘭為映月委屈道。

映月一把掐住小蘭的手,疼得小蘭眼淚都出來了,“姐姐。”

映月看著小蘭的眼睛道:“你甚麼也不許說,也不能說。這件事情要是傳了出去,只怕我倆的性命都不保。在三爺心裡,只有那位才是寶,咱們的命都不值得憐惜的。”

小蘭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甚麼也不會說的,姐姐。”

映月怕小蘭年紀小,不知事,又道:“便是夫人身邊的人來打聽,你也甚麼都不許說。”

小蘭再次重重地點頭,心裡卻在想,既然不許我說,怎麼先才你卻在那樹下逗留不走,直等到三奶奶過來才上前。

卻說衛蘅從萱瑞堂回來,就在屋裡擺了一局棋,她素來不愛下棋,可今日心神不定,這才擺了一局殘局,想分散注意。

木魚兒一出去就是一整天,太陽都落山了這才回來。衛蘅看著進門的木魚兒,既想聽她打探來的訊息,又有些不敢聽。

木魚兒的心裡倒是沒有那麼多想法,直直地道:“外院的人嘴巴太緊了,我磨了一天都沒探出點兒東西來。”

衛蘅聽了這話也沒覺得多意外。

只是木魚兒又接著道:“不過還真是奇怪,咱們內院兩個通往外院的門的守門的婆子都被換了,一個聽說是摔折了腿,一個是跟著兒子去了莊子上。外院茶水房的丫頭也都換了,全是生面孔。哎,早知道我就不費銀子跟以前那些搞關係了。”木魚兒心疼她的荷包。

衛蘅的臉色卻越聽越沉,木魚兒是直腸子,不懂裡頭的彎彎繞繞,可是衛蘅一下就聽出來了,這是出了事情,有人把知情者都換了。

衛蘅不得不聯想起前些日子陸湛帶自己去莊子上,又勸自己回孃家的事情,如今想起來,根本就是為了支走自己。可是究竟有甚麼事情,是她不能知道的呢?

衛蘅不由想起,映月在自己打量她時,手不自覺地覆上小腹的動作,衛蘅的眼睛不由一眯,心就沉入了谷底,手腳瞬間冰涼。

事情可千萬別像她想的那般,否則衛蘅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暮色來臨時,念珠兒想點燈,卻被衛蘅抬手阻止了,“都出去吧,就這樣。”

念珠兒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出去問木魚兒,木魚兒也是甚麼都不知道,只將說給衛蘅聽的話,重複了一遍,念珠兒比木魚兒的心思可細膩多了,當下心也是一沉。

衛蘅孤坐在chuáng上,將這些天的蛛絲馬跡都理了一遍,越想越生疑,可是卻又不願意當個傻子,被映月所離間和利用。

衛蘅這一路走來,磕磕絆絆的,也遇到過不是居心叵測的人,如果還能相信今日遇到映月是偶遇,那她可就太天真了。

按說,下頭人如果得了病,遮掩還來不及,就怕被送走,可她偏不,就素huáng著一張臉出來,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得了大病似的。而且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要在陸湛外放之際,映月就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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