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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2022-04-26 作者:明月璫

“你這筆是三郎送你的?”楚夫人問。得知陸湛手裡有這樣一套筆的時候,楚夫人難得地低下身段問自己兒子要過,但是她的兒子居然一點兒都不婉轉地就拒絕了,這會兒楚夫人在衛蘅手裡見到,如何能不介意,如何能不生氣。

衛蘅卻是不知道其中的關竅,“不是,是我孃家二姐夫送的。”

楚夫人愣了愣,又道:“管問先生的筆,你居然用來練字?就你這字,也不怕糟蹋管問先生的心血!”

衛蘅的臉一紅,不過楚夫人的話還是和緩,比當初的孤鶴先生可好多了。“是我的錯。”衛蘅站起身,將寫的字捧到楚夫人跟前,不好意思地笑道:“我知道自己的字不好,所以想請母親指點指點我。”

楚夫人掃了一眼衛蘅的字,就轉身走了,拋下一句“你回去吧。”

衛蘅有些失望,不過也沒太多,她轉身自己收拾筆墨,海棠趕緊上前來幫忙,衛蘅看著海棠,衝她笑了笑,“多謝姐姐。”

用過午飯,衛蘅在園子裡散步,見清川如鏡的牡丹和海棠正往這邊來,她領了念珠兒剛想上去打個招呼,結果牡丹和海棠沒看見她,轉過身進了另一條道。

衛蘅聽見海棠道:“三奶奶多好一個人啊,夫人這般對她,只怕傷了今後的情分。”

牡丹道:“夫人說三奶奶孝敬她,不過是為了博個孝順的名聲,並不是真孝順。還說日久見人心。”

兩個人漸行漸遠,後面的話衛蘅就聽不清了,不過她實在沒料到楚夫人會這樣說她,當然衛蘅也不算冤枉。上慈下孝,對於楚夫人這種人,衛蘅實在是難以視她為母親,就連陸湛也讓她過一個月就不用再去獻殷勤了。

陸湛雖然那樣說,可衛蘅卻不能真那樣做,她雖然不喜歡楚夫人,卻也覺得她直言直語的性子也不算壞,很多事情她都看得通透,只是說出來的話傷人而已。

衛蘅對楚夫人多少有點兒愛屋及烏的意思,心想著咱們就日久見人心吧。

衛蘅正低頭想著事情,就見南慧遠遠地快步走了過來,“三奶奶,三爺回來了。”

衛蘅已經好些時日沒見到陸湛了,聽了南慧的話,就開始往回走,哪知道陸湛像是比她還著急一般,衛蘅剛走到梅崗就遇到了從旁邊繞進來的陸湛。

陸湛逆光走來,暖橘色的光暈在他周圍,讓人看著就舒心。只是走近時,衛蘅才發現陸湛的臉上沒甚麼表情,淡淡的帶著一絲疲倦。

“怎麼大中午的在這兒逛?”陸湛問。

“剛吃過飯,想著園子裡的茶花應該開了,就出來走走。”衛蘅道。

“我陪你走走。”陸湛走上前,回頭吩咐念珠兒等人不用再跟著。

“要不然回去休息吧?也到午睡的時辰了。你用了午飯嗎?”衛蘅關心地問。

但是陸湛卻沒怎麼說話,只是用手指捏了捏眉心。

衛蘅也就不敢再多言了,哪怕看到陸湛不是往茶花圃去,她也沒吱聲,想著陸湛肯定是想事想入神了,兩人就這樣沉默著往梅崗的深處走去。

梅崗蜿蜒連綿,奇峻處有一線天、飛流瀑,映著陽光,she出一道彩虹衛蘅拉著陸湛的手,一起從一線天的峭壁下走過,抬頭剛好可以看到不遠處的飛流瀑。

☆、第93章

衛蘅想往前去,卻被陸湛拉著鎖在了雙臂和峭壁之間。

“想我了嗎,珠珠?”陸湛的鼻尖在衛蘅的臉頰上輕輕摩挲。

衛蘅最近已經掌握了陸湛的某些習慣,譬如他總是在欺負人的時候喊她珠珠,也或者是豬豬,但是她又覺得光天化日之下,想來陸湛也就是吃吃豆腐而已。

只是當陸湛的手開始探入衛蘅的衣領時,衛蘅死死拽著領口,恐慌萬分地拒絕,“這兒不行。”

“為何不行?”陸湛含著衛蘅的耳垂問。

“這裡是外頭呢。”衛蘅縮了縮脖子。

“傻孩子,就是外頭才別有滋味啊。”陸湛抬頭細細地撫摸著衛蘅的臉頰,“還記得如意林嗎?當時我就想,你肌膚那樣白,躺在虎皮上一定格外的美。”

衛蘅以為自己好歹嫁給陸湛之後,能不那麼容易被他說得面紅耳赤,結果她還是高估了自己。

陸湛的手指在灰色的峭壁上點了點,“這個顏色,想來也襯你的。”

衛蘅猛搖頭,低下頭想從陸湛的腋下逃出去,結果反而被陸湛拉著轉了個方向,面朝峭壁。

“我們回去好不好?”衛蘅顫抖著聲音道。

“等不及了。”陸湛輕聲道。

二月末的chūn光已暖,衛蘅愛美,早早就穿上了單薄如夏裳的chūn衫,兩個人這樣貼著,衛蘅都能描摹出陸湛的體型。

“別在這兒,我不行。”衛蘅都要哭了,萬一被人看見了,她可就沒法兒活了。

“你還欠我一次,有字為證的,記不記得?”陸湛的手輕輕擱在衛蘅的腰上,“你知道不守信用會如何嗎?”

當時衛蘅就有不好的預感,沒想到今日就成真了,衛蘅只能惱怒地吼道:“你別撕壞我裙子,別弄髒了,我等會兒怎麼出去啊?”

“事兒真多。”陸湛呢喃一句,俯低身子替衛蘅解起裙子來。

兩個人回到蘭藻堂時,已經是下午時分,衛蘅是迷迷瞪瞪地被陸湛半摟著回的屋子,一覺醒過來已經傍晚。

衛蘅趴在chuáng上,想起陸湛對她做得事情就惱怒,虧她還以為他是真疲倦,結果根本就是為了引她上當故意裝出來的,哪裡有一絲疲倦在裡頭,怕是才喝了鹿血酒還差不多。

衛蘅覺得自己傻透了,她正捶著chuáng,就見陸湛撩起了chuáng簾,“醒了就起來用晚飯吧。”

“把字據還給我。”衛蘅雖然吃了虧,可現在糾結這些也無濟於事,得先把那自作自受的紙條給拿回來才是正理兒。

陸湛倒也沒有耍賴,從荷包裡掏出了紙條還給衛蘅,衛蘅細細地看了看的確是自己那日所書,這才起身將紙條放到燈罩裡燒了。

只是衛蘅行路艱難,也怪她自己作死,沒事兒用那甚麼緊蕊方作甚,吃虧的反而是自己,她穿裳艱難,好在不用出門,就隨便裹了袍子,可是用飯時一坐到凳子上就屁、股疼,衛蘅都不知道下午時陸湛下了多大的狠手摺騰自己。

陸湛俯身在衛蘅耳邊道:“去榻上趴著吃吧,我餵你。”

衛蘅有心回一句“不要你假好心”,可又覺得木已成舟,跟陸湛賭氣也沒意思,便拿手圈了陸湛的脖子,由他將自己抱到次間榻上,但是依然意難平,還是忍不住抱怨道:“你就不能輕些啊?”

陸湛親了親衛蘅的臉蛋,“已經夠輕了,是你自己太嫩,一掐就是一條紅痕,比花還嬌氣。”

“你還掐我了?”衛蘅瞪大眼睛問。

陸湛摸了摸鼻子,嚴肅地道:“吃飯吧。”

衛蘅伸出手在陸湛身上掐了一把,“臭流氓。”

陸湛輕笑出聲,盛了湯來喂衛蘅,衛蘅趴在軟墊上,小腿翹起來在空中jiāo叉,煙紫色薄紗撒腳褲就滑落到了膝上,露出瑩白纖細的小腿來。

陸湛只覺得眼花,“把腿放下,別瞎折騰。”

衛蘅“咚”地放下腿,狠狠瞪了陸湛一眼,這人自制力太差,反而怪自己瞎折騰。用完飯,衛蘅賴在陸湛的腿上,讓他給自己揉頭髮。

“你是貓兒還是狗兒,還讓人給你順毛?”陸湛好笑地道。

衛蘅奶聲奶氣地“喵”了一聲,舒舒服服地躺著就是不起來,陸湛也奈何她不得,本來想去前院的和氣堂處理一點兒事,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咦,對了,今天我跟著母親練字,她看見我那套管問先生的筆,還以為是你送我的。你也有一套嗎?”衛蘅問。

“我那套當初送給你二姐夫了。”陸湛道。

雖然衛蘅問心無愧,但在範用這件事上多少有點兒心虛,聞言只輕輕地“哦”了一聲。

“你那套是你二姐夫送你的吧?他倒也捨得,還求到我這兒來了。”陸湛語氣平淡地道。

衛蘅生怕陸湛揪自己的頭髮,抬起頭來道:“好了好了,已經舒服了,不用揉了。”

陸湛理都不理衛蘅,“聽說當初有人心心念念這位范家表哥,若非那年花燈節上有人出了事兒,某人的表姨母嘴臉難看,只怕……”

“你這也知道?”衛蘅吃驚地道。

陸湛的手微微使力地捏了捏衛蘅的腦袋,“我說你腦子裡都裝的是稻草吧?那樣的人你也看得上。”

“噯,噯,不是的,是誤會,全是誤會。”衛蘅道。

“是不是誤會咱們心知肚明,你若是不想我舊事重提,自己乖乖地再寫一張字據。”陸湛開恩似地道。

“你想得美。我當初的確是覺得范家表哥還不錯,又怎麼了?”衛蘅硬氣地道。可是好女不敵惡男,衛蘅在chuáng帳裡尖叫道:“陸湛,你一個大男人,欺負手無縛jī之力的婦孺算甚麼好漢?”

葛紗帳中傳出陸湛有些低啞的聲音,“我為甚麼要做好漢?做流氓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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