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樣,我哪有藉口見你啊?”衛蘅紅著臉道。
陸湛一下就捧起了衛蘅的臉,“你這張嘴可真甜,為了一個姐姐,竟肯這樣費心哄我。以前我還道你這嘴吃起來比聽起來好,如今才知道原來諸般皆妙。”
“甚麼諸般?不就兩樣麼?”衛蘅嗔了陸湛一眼。
“你以後就知道了。”陸湛笑著親了親衛蘅的粉唇,“你可真能耐,將我哄得心都恨不能掏給你。”
衛蘅可不信陸湛的好話兒,他比自己可更會哄人,哄得她死心塌地的。衛蘅不由又想起魏雅欣說的那映月、掬霞兩人,不知道她們伺候陸湛的時候,彼此是不是也如此情、熱?
“怎麼了?”陸湛察覺到衛蘅的情緒不對。
衛蘅吸了一口氣,如今這事兒她實在管不了,也沒有身份去管,何況這男人哪有不愛鮮的,她自己也勸自己要大度,可不能再上魏雅欣的當了。
“沒甚麼,就是覺得你真偏心。”衛蘅嘟囔道。
陸湛的手指輕輕點著衛蘅潔白光滑的背脊,“怎麼說?”
“貞姐兒都要留到十八歲才出嫁,為甚麼我就不能十八歲才出嫁?”衛蘅問。
陸湛輕笑出聲,“那也不是不行,其實咱們這樣偷偷摸摸的也別有趣味兒,只要你答允我每回都出來,婚期也不是不能改的。”
“陸湛!”衛蘅覺得自己大概長壽不了,一準兒得被陸湛給氣死。
兩個人說完正事,陸湛就一個勁兒地不正經,衛蘅被他搓圓揉扁,到最後怎麼睡著的都不知道了。
暖夜如chūn,有情的人只覺得時光飛逝,等衛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早晨了。衛蘅伸了伸懶腰,忽然想起想起昨晚最後的事情,嚇得立馬就坐起了身,簾子外頭響起了木魚兒的聲音,“姑娘,你醒啦?”
☆、第84章qiáng說愁
衛蘅急急地掀開被子,昨晚上那染了壞東西的小衣已經不見蹤影,她身上倒是穿著小衣,不過已經不是昨天那件兒了。衛蘅鬆了一口氣,她還真怕陸湛把那小衣留在這兒,那她才不知道怎麼收拾呢。
衛蘅起chuáng去溫泉湯裡泡了泡,這才穿戴整齊,她打量了一下旁邊念珠兒和木魚兒的神色,沒有任何異常,她便忍不住開口道:“昨天晚上怎麼回事兒,不是說去沏茶麼,後來就不見蹤影了。”
木魚兒趕緊道:“都是奴婢的錯,也不知怎麼的,燒水的時候就在一邊睡著了。”
衛蘅那提得老高老高的心終於放下了,還算陸湛沒有亂來。
“姑娘,貞姑娘請你去前頭chūn漪堂,說是陸三爺要走了。”小丫頭在門口回話道。
衛蘅看了看銅漏,時辰還早,沒想到陸湛就要走了。
衛蘅到chūn漪堂的時候,陸怡貞真在同陸湛說話,“哥哥既然今日約了人,何苦昨日趕半日路過來,今兒一大早又要走。”
陸湛抬眼看了看正走進來的衛蘅,轉頭對陸怡貞道:“我不放心你,總要過來看一看,你自己小心些。”
陸怡貞此時也看到了衛蘅,走過來拉了她到陸湛的身邊,輕笑道:“哥哥要走了,我昨日敞了風,有些不適,你替我送送哥哥吧。”
衛蘅道:“你不舒服,我還是先送你回房吧。”不管陸怡貞怎麼推脫,衛蘅都打定了主意不去送陸湛。
這兩人人前裝得比甚麼都正經兒。
陸湛走後,衛蘅在妍山園又住了五、六日,張老太太就派了人來接她回去,一則是入了臘月了,另一則是為著她出嫁的日子不遠了。
日子一溜水兒地就翻到了正月,初三是上京城出嫁的姑娘回孃家的日子。這日一大早,範用就親自送了衛萱回來。
說起來,衛蘅也好幾個月沒見著衛萱了,她自打出嫁後,這才是第二次回門。上一次是新出嫁時三日行回門禮見過的了,那時候還看不出太大的區別,但這回可就大不一樣了。
衛萱以前那是一身的仙氣兒,如今卻像是下了凡塵的貴婦人,說不上這變化的好壞來,但衛萱身上長了些肉,臉也圓潤了些,面板越發粉裡透紅,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一看就是日子過得極順遂的樣子。
範用跟著衛萱進來拜見了老太太,老太太就留了他說會兒話,“你如今也是成了親的人了,行事就得有章法了,你將來可有甚麼成算,難道不打算給咱們萱姐兒掙一封誥命麼?”永平侯的爵位到範用這一代已經是不能襲了,若是皇上開恩,或可襲一個輕車都尉,衛萱嫁給範用,的確是可惜了,也難怪老太太這樣寬厚的人都忍不住說話刺範用。
範用的臉一紅,往衛萱瞧去,衛萱只撇過頭沒理會他,範用這才收回眼神道:“回老太太,孫婿已經同岳父大人商量過了,年後想去義州衛跟著岳父大人的老部下歷練。”
老太太道:“好,只要你有這份志氣,就不算埋沒咱們萱姐兒,只要你有本事,這天下自有你立功的地方。”
等範用去了外院見他岳父,老太太這才拉了衛萱到身邊說話,“你在范家過得還好吧?”
衛萱道:“一進門兒,婆母就把家裡的中饋jiāo給我了,我也是初上手,忙得焦頭爛額,所以一直沒顧得上回來看你老人家,祖母可不要生我的氣。”
“只要你過得好,祖母怎麼會生氣。不過,我瞧用哥兒這孩子就是缺了點兒上進心,否則以咱們兩家的關係,你父親早該幫他尋個前程的。你既然嫁給了他,可得督促著他。”老太太道。
“我會的,他已經改了許多了。”衛萱道。
衛蘅在一旁聽了心裡卻覺得老太太和衛萱的打算未必能成,她自認為還是比較瞭解範用的,那就是個只喜歡吟風弄月的人,叫他去義州衛恐怕比要他的命還難。不過到底還是她二姐姐有本事,又是範用喜歡的人,今日聽得他自己說要去義州衛,衛蘅是十分驚訝的。
前一世,衛蘅剛嫁過去時,老太太也對自己說過這些話,可她是勸不動範用的,也沒想著真勸,反正她的嫁妝豐厚,也不差範用的那點兒俸祿。
等老太太和衛萱說過話,就輪到衛蘅她們這些姐妹說私房話了。
衛蘅格外地關心衛萱,挽了她的胳膊問:“二姐姐,你嫁給二姐夫之後,他屋裡那些通房丫頭怎麼處置的啊?”
衛萱的眼睛在衛蘅身上來來回回地掃了一圈,這才捂住嘴笑了起來,“你這還沒過門兒,就想著怎麼處置陸三郎屋裡的通房啦?”
衛蘅臉一紅,“好姐姐,你快告訴我吧。”衛萱在衛蘅心裡就是個甚麼問題到了她那兒都不是問題的聰明絕頂的人,衛蘅是苦苦思量了許久,這才鼓起勇氣來問衛萱的。
衛萱道:“這我可幫不了你,你二姐夫屋裡的通房,我嫁過去之間就被他打發走了,我連人都沒見過。”
衛蘅看著衛萱,心裡不可避免地湧上了一絲奇怪的酸意,上輩子衛蘅自己嫁過去的時候,範用可沒打發那兩個通房。這大概就是緣分吧,沒想到她重活一世,剛好和衛萱互換了夫婿,如今看來,至少範用是深受其益的。
“真羨慕二姐夫對二姐姐這樣好。”衛蘅由衷地道。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緣法,也都有自己家裡難唸的經,你也不用羨慕我,這日子都是自己過出來的。”衛萱笑道:“不過你既然問了我這個做姐姐的,我也不能不教你,你呀嫁到陸家之後,萬事都不如先默,即使陸三郎有通房,難道還能冷落你這個正房少奶奶?若那些人熬不住出來蹦躂,你再收拾她們也就有禮了。”
其實這些道理,衛蘅如何能不懂,不過是心裡膈應而已。
等衛蘅和衛萱說完話,衛萱又問起衛芳的親事來,衛芳也沒有瞞著衛萱,衛萱道:“姐姐不用擔心,我讓子施幫著打聽打聽兩家的底細。”
子施就是範用的字,按理做妻子的是不能直呼丈夫的字的,如今衛萱以字稱呼範用,可見夫妻二人的感情是極好的,而衛萱在範用跟前的地位也很高。
衛芳忙地朝衛萱道謝。
過了二十來日,剛進入二月初,衛萱那邊就給衛芳送來了信兒,範用已經託人將祝舉人和廣信伯家的五少爺的底細都打聽清楚了。
原來那祝舉人母親早逝,父親在除服後就續了弦,繼室年輕貌美,不待見元配的兩個兒子,祝舉人能出來應舉,全靠兄嫂的資助。
至於廣信伯家的五少爺,雖然是庶出,但是人jīng明能gān,如今幫著廣信伯料理家中庶務,做得有板有眼。
衛芳看著衛萱送來的信兒,依然舉棋不定,她也是個有志的,否則當初就不會明知道商彥升鍾情魏雅欣,還依然嫁了過去。只是如今這祝舉人瞧著就像商彥升的翻版,只不過一個是喪父,一個是喪母而已,家中都不寬裕。何況,祝舉人還有那樣一個不省事兒的後孃。
而那廣信伯家的五少爺人雖然能gān,卻是個沒多少前途的。
衛蘅自然也明白衛芳的為難,心裡不由埋怨起陸湛了。範用為了衛萱,給衛芳辦事兒的時候多用心啊,偏偏陸湛那裡,憑他的能耐早就該有訊息傳來的,衛蘅冬月裡就已經將事情拜託了陸湛的,如今他反倒還不如範用辦事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