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陸湛點了點頭。
陸怡貞這才放心地去了。
至於衛蘅,滿肚子的氣兒,哪裡還有甚麼胃口吃飯,不過胡亂喝了半碗粥對付了一下,便喚了木魚兒來伺候她更衣沐浴。
衛蘅住的是抱雲閣,閣中就有一個溫泉湯,十分方便,她想著自己趕緊梳洗沐浴,然後上chuáng睡覺,陸湛總不好意思叫醒自己,何況人家還有一個好妹妹,指不定做哥哥的今夜還要看護妹妹,哪有功夫來瞧自己。
木魚兒伺候著衛蘅搓了搓背,然後扶了她下池子泡著,“奴婢去給姑娘沏一壺茶來,天氣涼,你多泡泡又解乏又暖身。”
衛蘅點了點頭。
只是木魚兒這一去,就半晌沒動靜兒,衛蘅隔著屏風朝外喊了兩句,卻沒人應答,衛蘅就給嚇著了。
衛蘅忙忙地從池子裡起來,扯了一旁衣架上的大棉布巾擦了擦水,急急地穿上褻褲,手才剛碰到架子上的肚兜,衛蘅就聽見屏風後面傳來一聲響動。
衛蘅立時就被嚇得僵住了,趕緊抓了肚兜和褻衣擋在胸前,問道:“是誰?趕緊出來!”
“是我。”陸湛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
衛蘅簡直是新仇舊恨一起上腦,大步地上前轉到屏風另一側,就看見陸湛正站在那兒。
衛蘅氣得發抖,“你,你無恥!”
陸湛摸了摸鼻子,他進來的時候其實也沒料到會有這樣的豔福。“原本想等著你穿好衣裳才出來的,你倒是心急先發現了。”
說來說去反倒成了衛蘅的錯,衛蘅背脊一陣發涼,這才發現自己連衣裳都還沒穿好,尖叫一聲,又匆匆躲回了屏風另一側,胡亂地繫好了肚兜和小衣。
陸湛這才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衛蘅正扣著小襖的盤扣。
“這裡涼,去暖閣裡吧。”陸湛輕輕托起衛蘅的手肘。
衛蘅大力地甩開陸湛的手,眼裡都是淚花,這會兒身子都還抖得厲害,也不知是氣是怕。
陸湛也不惱怒,就立在一旁打量起衛蘅來,髮絲凌亂,粉臉酡紅,眼圈紅紅的,胸、脯因為怒氣上下劇烈起伏,死死咬著下唇。海棠色的小襖因為心急而扣錯了,衣襟半遮半掩,露出一截兒修長的脖頸來。低頭一看,就能看到裡面白團團,玉粉粉的一小半玉兔兒來。下頭穿著櫻粉色的撒腳薄綾褲,一雙腳還赤著,從褲腳下露出粉嫩嫩、圓嘟嘟的可愛腳趾來。
“你這副模樣,倒像是被丈夫捉jian的婦人。”陸湛笑道。
“陸湛!”衛蘅一把捂住胸口,只覺得那五臟六腑都抽跳著疼。
陸湛上前一把打橫將衛蘅抱了起來,“你光著腳也不怕著涼?”
“快放我下來。”衛蘅不依地捶打著陸湛的胸膛,結果就跟打在鐵板上似的,反而震得自己手疼。
進了暖閣,地下燒著火龍,一下就暖和了起來,陸湛將衛蘅輕輕放到chuáng上,伸手握住她的腳給她捂了捂。
衛蘅不耐煩地一腳踢開陸湛的手,“不要你假好心。”
陸湛伸手掐住衛蘅的腰,將她一把帶向自己,然後在衛蘅的臉蛋兒狠狠咬了一口,“好你個小沒良心的,我趕了半日路來看你,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衛蘅推拒著陸湛,酸溜溜地道:“只是順道兒來看我,要緊的是看你那寶貝妹妹吧。”
陸湛沒忍住笑出了聲,輕輕點了點衛蘅的鼻尖,“為了一隻麻雀,就跟我這兒下臉擺譜兒啊?”
衛蘅一巴掌打掉陸湛的手,側身翻到chuáng內,“我要睡了,你請吧。”
衛蘅等了片刻,也不見陸湛有甚麼動靜兒,還奇怪這人怎麼轉了性,她又等了片刻,好顯得自己不那麼著急,可是耳邊傳來不大對勁兒的窸窣聲,衛蘅這才回過頭來,就見陸湛已經除了外袍,只著了白綾中單。
“你要做甚麼?”衛蘅一下就擁著被子坐了起來。
陸湛躺上chuáng,反手放下了chuáng簾,空間一下就顯得狹小密閉起來,彷彿做甚麼事兒都不會被人看到了一般。
“你剛才不是說,你請麼?我這不是遵你的意思麼?”陸湛低頭啄了啄衛蘅的嘴唇。
“你瘋啦?木魚兒和雪竹她們都在外頭呢。”衛蘅推了推陸湛。
“她們正睡大覺呢,你放下吧。”陸湛拉了衛蘅的手,將她摟入懷裡,“原本這個月份,咱們哪裡還用得著偷偷摸摸,就你個沒良心的暗中使壞。”陸湛的手從衛蘅的衣襟下襬探入,掐了掐她那柔嫩嫩的小豬。
衛蘅微微扭了扭身子,“如今還沒過門兒你就這樣對我,我要是過了門,還不知道被你怎麼苛待呢,只怕是飯都吃不飽了。”
陸湛摟著衛蘅笑道:“你醋性兒怎麼這麼大,我這樣用心良苦地扮黑臉是為了誰啊?”
衛蘅嘟嘴道:“你不扮黑臉,我和貞姐兒相處得也極好。”
陸湛擰了擰衛蘅的臉蛋,“說得好聽。你們女人全是心眼兒針尖大小,我要是人前人後都這樣疼你,你的好日子只怕也就到頭了。你們家不也是,岳父大人顧看岳母多了些,你們家老太太那樣通透的人,也是喜歡你大伯母多過岳母的吧?”
衛蘅踢了踢腿,“可我心裡就是難受啊。”
“你這樣就難受了?那我呢,給你送了多少回信,你理我了嗎?三小姐把我的心給勾走了,就開始拿起喬,要吊著我了是不是?”陸湛的手作惡地在衛蘅身上揉著。
衛蘅被揉弄得眼角眉梢都帶上了嬌媚之色,粉腮帶赤,杏眼藏水,輕輕打著陸湛的肩膀道:“你別這樣,我們好好兒說話行不行,我是有正事兒找你呢。”
陸湛道:“若是九月裡成了親,我這會兒做的就是最正經的事,天王老子也不如咱們做這傳宗接代的事兒大。”
陸湛說罷又抱著衛蘅胡亂地啃了一通,這才稍稍饒過衛蘅,讓她喘會兒氣。
衛蘅身上的小襖子早就不知揉到哪兒去了,那海棠色的小衣倒還搭在身上,只是裡頭的小肚兜也不見了蹤影。
暖閣溫香,密閉的空間裡滿滿的都是衛蘅身上的甜美氣息,帶著一絲果子甜,葡萄蜜一般的誘人,陸湛又低下頭去。
衛蘅踢了踢陸湛的腿,“咱們好好兒說話行不行,求你了?”
陸湛的聲音從衛蘅的胸口傳來,“你如今有求於我,還不好好服侍我一場,若是三姑娘服侍得好,我辦事兒自然就盡心,否則……”
衛蘅沒奈何,微微撐起身子,推了推陸湛道:“你去滅掉燈好不好?”
滅燈還不容易,都不用下chuáng,衛蘅只見陸湛的掌風一掃,屋子裡的大燈就滅了,映入窗外的月色來。
衛蘅的一時心軟,就惹來了“滔天大禍”,有人得寸進“丈”,食髓知味,連羞恥心也沒有了,只拉著她的手道:“珠珠,好乖乖,你疼疼我。”
衛蘅哪裡見過陸湛還有這樣搖尾乞憐的時候。
“你應了我這一回,以後我甚麼都答應你。”陸湛輕輕哄著衛蘅。
衛蘅還是搖頭,可是有人見軟的不行就來硬的,硬是得逞了一回,抓了衛蘅的小衣清理了一下,這才重新摟回衛蘅,替她按摩起手指來。
衛蘅氣不過地道:“明日念珠兒會發現的。”
陸湛卻道:“發現了又如何?你是主,她是僕,從來沒聽說過下人管得了主子的,你就是性子太好,脾氣都發我身上來了。連出個門也要看丫頭的臉色,你可真有臉。”
衛蘅斜睇陸湛一眼,沒想到他會知道念珠兒和自己的事兒。不過南慧還在的時候,念珠兒就經常對她和陸湛私下往來有意見,南慧自然要事事回稟給陸湛的。
“才不是呢,是我自己不願意出門的,若是被人發現了,我……”衛蘅就是恨陸湛這一點兒,光顧著他歡喜了,卻也不考慮自己的處境。
陸湛笑道:“所以我也沒動她,你有一個忠心為主的丫頭也不錯。只是你自己也要把握好度,別被情誼拿捏住了,連個丫頭都騎到你頭上來了。”
“念珠兒才不是這樣的人!”衛蘅嘟嘴道。
“唔。你不是有事求我麼,說吧,爺今日心情大好。”陸湛笑著捏了捏衛蘅的臉蛋兒。
衛蘅推了推陸湛,“你去給我取一件gān淨的小衣來。”她可不像陸湛一樣沒羞沒臊。
陸湛不動,“就這樣貼著才好。”
衛蘅還要說話,就聽陸湛道:“你再說,我就將你褲子也剝了。”
衛蘅犟不過這流氓無賴,只得順從了,“我大姐姐除了服,如今老太太正給她相看人家,一個是汝寧府的祝舉人,另一個是廣信伯家庶出的小兒子,只是都不知道他們的底細,你能不能幫著查一查,我再也不想大姐姐所託非人了。”
“我說怎麼一直不見我,突然就轉了性,原來是為了個外人。”陸湛yīn陽怪氣地道。
衛蘅都服氣了陸湛了,撐起身看著陸湛道:“甚麼外人呀,那可是我姐姐。何況……”衛蘅忽然又不肯說了。
“何況甚麼?”陸湛抬起衛蘅的下巴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