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皮緊了是不是?”何氏沉下臉來嚇唬衛蘅道。
衛蘅忙道:“不敢,不敢。八公主偷的貴妃娘娘的護膚方子裡專門有一張是給年過二十五的婦人用的。我全都記在腦袋裡了。”衛蘅得意地指了指自己的頭。
其實衛蘅沒說的是,八公主那個傻子,偷拿的方子裡頭還有一張是香yīn方,另外還有一張緊蕊丸的方子,她自己是不懂的,衛蘅看見了也沒敢聲張,只是她腦子記其他東西記不住,記這些方子卻記得出奇的清晰。
好在八公主很快就將方子還了回去,不管貴妃發現沒發現,反正是她女兒做的,也不會追究,衛蘅頂多就是不能外傳,但是送給何氏還是可以的。當然那兩張不能見人的方子她是絕不敢告訴何氏的,否則何氏肯定要查是誰教壞了自己的。
衛蘅心裡嘆息,有時候裝個小姑娘可真難,但是當小姑娘可真開心,成日裡只用沒心沒肺地過日子就行了。
“你換了香?”何氏湊近衛蘅聞了聞道。
衛蘅點了點頭,將手腕湊近何氏的鼻尖,“娘覺得怎麼樣?”
何氏細細品了品,“有一股果子香,倒是適合你這樣的小姑娘用。”
衛蘅道:“我還調了許多香,待會兒叫念珠兒拿了來給你挑,清頤園園子裡的花都快被我用光了,那個管園子的內侍看到我和八公主就唉聲嘆息。”衛蘅嘻嘻地笑了起來。
“你調了這麼多香,倒是可以給你大姐姐送點兒去,她的親事已經定下來了,如今跟著你大嫂子在學管家。”何氏道。
衛蘅微微吃了一驚,沒想到衛芳的親事這樣快就定下來了,其實這只是她的感覺,衛芳翻了年就十六了,她又沒上女學,親事自然應該定下來了,否則外面的人該說木夫人苛待庶女的閒話了。
“定的是誰家啊?”衛蘅好奇地問。
“是你哥哥東山書院的同窗,家世一般,父親也做過官,像是姓商,我也沒仔細打聽。”何氏道。一個庶女,嫁的又是這樣人家,自然沒甚麼值得打聽的,“不過聽說學業不錯,東山書院的山長說他這一科龍門有望。”
衛蘅像在聽又像沒聽,何氏的話鑽入了她的耳朵裡,可她的心卻一直在重複問,怎麼還是嫁給了商彥升?
衛芳明明已經看清了商彥升的為人,怎麼還會定下這門親事?衛蘅呆愣愣地想,難道婚姻之緣真是緣定三生,人力改也改不了?所以這輩子衛芳還是會嫁給商彥升,而她自己難道也還是會嫁入范家?
衛蘅想起範用就膩味兒,範用看衛萱的眼神也叫人膩味,上輩子就算了,難道她這輩子還要嫁給心裡只惦記別人的男人?何況,範用沒甚麼本事,也支撐不起永平侯府,後來只能算是三流的勳貴人家。當然嫁給範用也不是沒有好處的,至少婆母不敢磋磨自己,小姑子範馨又是衛蘅的好友。
這般jī肋的親事,真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衛蘅一時也不知該何去何從了。
“珠珠兒。”何氏叫了一聲,才喚回了衛蘅的神兒。
“哦,我這就叫念珠兒先把香拾掇出來,過一會兒我就去大姐姐屋裡。”衛蘅道。
衛蘅到衛芳住的跨院時,她正在繡插屏,衛蘅好奇地道:“還以為大姐姐這時候肯定在繡嫁衣呢。”
衛芳讓了衛蘅到坐下,笑道:“那些東西去喜鋪裡買就是了。”
衛芳的繡功那般好,嫁衣怎麼會去喜鋪買,她這樣說,可見心裡對這門親事並不是那樣期待的。
衛蘅上去挽了衛芳的手笑道:“大姐姐,咱們好久沒說悄悄話了。”
衛芳衝她身邊的紅萍、綠橘使了個眼色,兩個丫頭就拉了衛蘅身邊的木魚兒、念珠兒院子裡說話去了。
衛蘅這才道:“大姐姐,大伯父怎麼給你定了商彥升,那個人……”衛蘅並不願在衛芳表態之前說未來姐夫的壞話,畢竟他們以後才是最親近的人。
衛芳拍了拍衛蘅的手道:“親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爹爹定下這門親事自然有他的道理。他念書那樣好,自然有上進心。”
衛蘅一聽衛芳的話,就知道她是看透了商彥升的,也知道商彥升為何會求娶她。
衛蘅輕聲道:“嫁給這樣的人好,也不好。只要咱們靖寧侯府在一日,他就一日不敢對大姐姐不好。”
衛芳點了點頭。
勳貴世家聽著雖然好聽,但若是兒孫不爭氣,其實也就一個名字聽著好聽,在京裡是一點兒實權也沒有的。所以一般的勳貴人家都喜歡和文官結親,以後才好互相幫襯。
商彥升的夫子說他龍門有望,那就基本上鐵打的進士了,中了進士,再差也能放個縣令。以後在京裡走走關係,前途大有可為。哪怕最後商彥升這一科沒中,可他還年輕不是麼?
家中大人給女兒選婿的時候,好像從沒考慮過兒女的心意。其實不能說這樣就錯了,畢竟他們看得更遠一些。若是隻顧男女之情,當情淡之後,還不是要被油鹽柴米左右。
雖然心裡明白透徹,可到底是意難平,連衛蘅這個旁觀者都意難平,更何況衛芳還身在此山中。
衛蘅忍不住八卦道:“大姐姐,其實當日你也看到商彥升和魏雅欣了,聽怡姐兒說他們兩個本來就是青梅竹馬,你心裡不介意嗎?”
衛芳見衛蘅以手撐著下巴,俯在榻几上,大大的眼睛裡滿是疑問,忍不住笑道:“我心裡沒有他,自然就不介意。”
“可是,可是你就甘心嗎?”衛蘅又問。其實她在問衛芳,也是在問自己,因為這個時候,衛蘅有點兒覺得命運恐怕真有定數,哪怕重生也改變不了任何事。
衛芳垂下眼眸道:“沒甚麼甘不甘心的。能得如意之人自然好,可即使是如意之人,又能如意幾年?”
作者有話要說:哎,這兩個方子簡直是女主必備啊。尤其是還要生娃娃的女主。
璫爺:八公主,你知道之所以讓你出場,就是為了讓你偷方子麼?
-----------小劇場--------------------
爐渣:別採訪我,我不想說話。
璫爺:在這種關鍵時刻,大家都想聽聽你的意見。你說要不要給珠珠兒用貴妃的那個方子?
爐渣:不予置評。
璫爺:額,那就別用了。
爐渣:,伐開心。以後能不要跟我討論這種有色話題麼,大家都是讀書人,你害臊不害臊。
璫爺:那我找範用討論?
爐渣:(捏了捏手指)呵呵
---------------------------真心話大挑戰-----------------------
璫爺:潔癖男很可怕嗎?
霧天仙:(猛點頭)潔癖男一般都是guī毛男,guī毛男一般都是qiáng迫症。
璫爺:qiáng迫症?
霧天仙:這還不算啥,qiáng迫症居然還有角色扮演癖。
芙洛:(揉下巴)四毛哥喜歡角色扮演?好喜歡腫麼破?
四毛哥:(高冷)我只要阿霧一個。我受不了其他人的體、液。
軒奧:媳婦想出軌,腫麼破?
☆、第39章炫技能
衛蘅沒想到衛芳小小年紀居然就看得如此透徹了,大有一點兒出世的意味,忍不住嘆道:“大姐姐看得真明白。”但是小小年紀就將人生看得如此透徹,卻只會讓人唏噓。
衛芳無奈地笑道:“不明白不行。”她的姨娘自以為嫁給父親就是嫁了如意之人,可是結果如何,還不是幾年之後就丟在了一邊,暗自神傷,連帶著兒女都受罪。
在衛芳眼裡,女人自己得立得住那才是正理,那才活得有尊嚴,所以當初衛芳才會對老侯爺說,她願意嫁給寒門士子。今日得償所願,哪怕那個人是商彥升,也無所謂。她求的本就不是一心人。
只是衛蘅從小是被嬌養大的,一切都以順心為要,衛芳怕她今後吃虧,想著自己又要嫁了,今後姐妹之間還不一定有機會再說這些話了,便道:“三妹妹也長大了,有些事兒,二嬸只怕也在為你打算了,是不是?”
衛蘅臉一紅,“我不知道,他們才不會當著我的面說。”
“二嬸那樣疼你,肯定會給你挑一個家裡簡單,婆母好相處的人家。只要那男兒有擔當,顧家,品行好,別的都在其次。這榮華富貴都是人自己掙得的,若是子孫不爭氣,再大的家業到了他手上也只有敗的份兒,所以我只求對方上進爭氣,就不信活不出個名堂來。”衛芳替衛蘅理了理鬢髮,又道:“咱們這樣的女兒家,名聲是最要緊的,妹妹又生得這樣好顏色,可不要被那些人的花言巧語騙了。”
衛芳這是怕衛蘅因為顏色生得好,被那紈絝子給甜言蜜語騙了去,又怕她萬一一心高嫁,最後得不償失。
衛蘅點點頭,握住衛芳的手道:“我會謹記大姐姐的話的。你若是嫁了,商家也在京裡,你可要常回來看我們。”
衛芳笑了笑,衛蘅這就是小孩子話了,出嫁女怎麼能總回孃家。
衛蘅又問:“有沒有說,婚期定在甚麼時候?”
衛芳道:“父親請人看了日子,說是打算定在明年夏天,在秋闈之前。”
衛蘅一聽就懂了,這是怕商彥升中舉之後完婚,別人說靖寧侯府勢利眼。既然已經訂了親,索性就大方些,先成婚,叫商彥升能安心科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