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振勇穩穩的駕著車,老吉普車在公路上拉到八十碼,嘶吼的發動機如開鍋一般,趙國棟坐在副駕上,酒意一陣陣上湧,方才徐春雁送他上車,趁人不注意,他有意無意的捱了對方那怒峙的雙峰,惹來對方一陣嗔怪,撓得他心中癢癢的。
“袁哥開車挺穩啊。”趙國棟鬆了一下皮帶,“嫂子在哪兒上班?”
“縣醫院。”袁振勇酒後話語也不多,這讓趙國棟很滿意。
“嗯,好單位啊,醫生還是護士?”
“護士,啥好單位,能混口飯吃。”袁振勇笑了起來,顯然對自己媳婦很滿意。
“嘿嘿,護士,那能把袁哥伺候好啊。”趙國棟也笑了起來。
風從帆布縫隙中鑽進來,呼呼著響,趙國棟伸展了一下身體,“這個案子解決了我們大問題,收穫不少,所裡準備買一輛長安或者昌河牌微型警車,另外還打算給每個民警配一部傳呼機。”
“啊?”坐在車後座的三人都叫出聲來,傳呼機可是一個奢侈品,現在連局裡中層幹部都還有不少未曾配上,趙國棟這麼一說自然讓包括賀洪海在內的所有人驚喜不已。
“趙所,會不會太扎眼?”賀洪海吐了之後,酒意也漸漸消退。
“嗯,肯定有人要說二話,不過無所謂,我會先向欒局、政委和何局報告的。”趙國棟點點頭,“這是工作需要,不是福利待遇,諒他們說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聽說城關所和治安科也想買車。”羅明山插話道。
“嗯,所以我想爭取和他們一起報給局裡批,批下來就馬上去省廳提車。”趙國棟鬥志昂揚,“有輛新車,大家去局裡外出辦案也精神一些。”
陳國剛望向趙國棟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尊敬和羨慕,也就比自己大兩歲不到,這麼年輕就能主持江廟所工作,而且短短一個月就能造出這麼大聲勢來,難怪自己從局裡下來就有人說趙國棟不簡單,前程遠大。
“大夥兒齊心協力好好幹,到年底,我還打算去區工委多爭取一些政策,讓區工委也替咱們多考慮一點獎金,咱們在邊遠的基層,總得讓大夥兒有點想頭才行,要不誰還願意來鄉下?”
“趙所,你這可說到咱們心窩子裡了,憑啥局裡和城邊上這些派出所待遇和我們一樣?他們踏出單位就能回家,咱們還得乘車坐上一個小時才能搖晃回家,車費還得自負,這不公平!”賀洪海一聽來勁了。
“嗯,城鄉差別不是短時間能夠消除的,我們只能在我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解決自己的事情。”趙國棟吐了一濃濃的酒氣道:“要讓馬兒跑,就得讓馬兒吃草,放心,我不會虧待辛苦了一年的大夥兒。”
趙國棟掏心肝的話讓車上幾人都有些感動,都覺得趙國棟人雖然年輕,但是業務出色不說,說話更是在情在理,而且總能夠考慮到大家的難處,難怪這麼年輕就能當上所長,就連羅明山和賀洪海兩人都覺得現在的趙國棟才真有一所之長的架勢。
<b>第二卷鋒芒初露第七節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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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車把一干人送回所,趙國棟覺得自己身上酒氣太重,便叫皮志堅開車送自己回家。
回家換了衣服的趙國棟更覺心煩意亂,想起今天已經星期六了,廠裡俱樂部舞廳也早已經開了,正準備去看看,正好遇上找上門來的房子全。
“喲,子全,今天打扮得夠帥啊!”房子全一身嶄新的茄克衫,牛仔褲配上皮鞋,清?的臉頰分外有形,“咋,準備去舞廳吊一吊?”
“咦,國棟今天你喝了酒?”房子全一看趙國棟的模樣就知道趙國棟喝了不少。
“沒辦法,和熊仁貴拼上了,加上卿光榮也來了,只有硬撐著上了。”趙國棟也覺得有些口渴,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下去。
“啊?熊仁貴?卿光榮?”房子全吃了一驚,隨即馬上醒悟過來,“噢,是你們派出所破了去年那兩起流氓騷擾案吧?”
“嗯,別廢話了,去舞廳,今天我還真想找個人跳兩曲。”趙國棟不耐煩的道。
舞廳依然是那樣人聲鼎沸,趙國棟一走進去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身份似乎已經不太適合再出現在這裡了,雖然大部分青工們都不認識自己,但是許多廠子弟卻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望來目光也都變得有些古怪,竊竊私語聲更不是不絕。
“看來我以後怕是不能來了啊。”趙國棟有些遺憾的往角落裡縮,但是人們的目光還是有意無意的飄過來。
“誰說不是呢?咱們廠裡住江廟街上的也不少,你的光榮事蹟早就在廠裡傳響了。”房子全洋洋得意的道:“連我們都沾光啊。”
“唉,那我日後怎麼在廠裡混?”趙國棟隨口道。
“混?國棟,你打算在廠裡幹啥?耍朋友處物件,只要你放個風聲出去,我敢說你家門檻都要被踢破,就怕你不敢接招。”房子全嗤笑起來。
“你別把我說成大色魔一樣,我現在都還連孔月的手都沒摸過呢。”趙國棟藉著酒意信口胡謅。
“對了,你和孔月的事情究竟怎麼樣?發展到甚麼程度了?”房子全很在意這件事情,“怎麼春節裡沒咋看到你和孔月呆一塊兒呢?”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和她現在屬於啥關係。”趙國棟迴避道,現在唐謹和自己的關係也是不冷不熱,尤其是過了一個春節之後似乎一下子就變得疏遠起來,趙國棟發現自己似乎也想通透了,越是熱切的追逐,唐謹越是拿捏,如果冷靜一下,說不定還會有別樣效果。
“孔月來了,只有她一個人呢。”房子全眼睛挺尖,一邊說,一邊向孔月揮手。
孔月也發現了二人,走了過來。
“孔月,走,跳一曲。”藉著酒意的趙國棟不由分說拉起孔月的手。
被趙國棟一帶,孔月就隨著趙國棟的腳步旋轉起來了。
兩人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親密的接觸了,似乎自打圖書館那一次之後,兩人就進入了奇怪的冷戰期,趙國棟不刻意去找孔月,而孔月似乎也在有意保持著自己的矜持。
不過藉著酒意的趙國棟變得有些放肆起來,這讓孔月感到一絲緊張和不安。
孔月感覺得到對方微香的酒氣在自己鼻腔中盪漾,而撫在自己背後的右手也有力的在自己背上蠕動,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尤其是在自己胸罩肩帶處更是停留不動,不時隔著羊毛衫捻起肩帶然後放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宛如孩童的惡作劇一般,這讓孔月又羞又氣。
腳步滑入幕簾遮擋的陰暗地帶,這裡已經成了戀人們的天堂,十多對熱戀中的人在這裡相互依偎擁抱,輕步慢搖,趙國棟甚至可以看到一些人的手掌已經滑進了女友的衣服中,只不過這一切十分隱誨罷了。
孔月有些接受不了這種氛圍,想要離開,但是趙國棟有力的雙手控制了節奏。
周圍曖昧的氣氛如迷香一般悄悄的滲透著孔月的心志,趙國棟那隻可惡的右手就這樣詭異的活動著,讓孔月全身肌膚不由自主的發燙起來。
兩具身體似乎也漸漸的靠緊了,在幕簾遮掩的陰暗地帶,沒有人注意你是誰,所有人都將心思放在了自己的戀人身上,聯唱的舞曲悠長而緩慢,對於戀人們來說這是最好的催化劑。
孔月不知不覺的將自己的頭靠在了趙國棟的肩頭上,也許是淡淡酒氣醺醉了她,讓她思維也變得遲鈍起來,原本緊握著趙國棟左手的右手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放在了趙國棟的頸項上,而趙國棟的最受同樣也早就按在了她的腰肢上。
一步慢搖無疑是戀人們的最愛,摟抱在一起的戀人們可以藉助舒緩的舞曲晃動來增加雙方身體的親密接觸,而呢喃軟語更令戀人們無法自拔。
孔月已經將身體埋在了自己懷中,趙國棟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對方胸前蓓蕾觸及在自己有些奧熱的胸膛上帶來的陣陣快感,如果不是環境所限,趙國棟真想親吻孔月就在自己嘴邊的小耳垂。
一曲既終,散開來的男女們各自歸位,孔月忍不住撫弄了一下自己發燙的臉頰,自己剛才是怎麼回事,怎麼會變成那樣羞人的姿勢摟住對方,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點。
趙國棟覺得廳內有些悶熱,三月的天氣晚上還是有些寒冷的,但是這麼多人擠在這樣一間舞廳中,集聚起來的溫度自然不低。
“孔月,我們出去走走?”雖然是徵求意見,但是趙國棟卻沒有給孔月回絕的餘地,徑直向外走去。
孔月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跟隨趙國棟而去。
一走出舞廳清冷的夜風就讓趙國棟的頭腦一清,原本在舞廳中發酵的情慾似乎也一下子被釋去不少。
注意到孔月只是默默的跟隨在自己身後,趙國棟也不言語,轉入一條通往廠區圍牆的偏僻小道時,便直接牽拉住孔月的手並排而行。
一驚之下的孔月掙扎了一下沒有掙脫,再一看周圍並無其他人,漆黑的周圍也讓她有些害怕,只得任憑趙國棟拉住自己的手往前走。
<b>第二卷鋒芒初露第八節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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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鼻而來的田野氣息讓人心情暢快,也使得趙國棟原本收斂起來的又有些外溢,孔月的默許滋長了他放肆的心態。
“這麼久,為甚麼?”無頭無尾的問話,乍一聽莫名其妙,但是心有靈犀的二人卻明白。
“你自己明白。”孔月輕抿嘴唇。
“哦,恰恰我不明白。”趙國棟心中一動,莫非對方知道自己和唐謹之間的事情?不可能,除了趙德山外,廠裡沒有人知曉真實情況,就算是房子全他們也不過是隱約聽說,而自己早就否認了。
“哼,不明白,你不怕別人誤會?”孔月清眸中嫉恨的目光一閃即逝。
孔月也會嫉妒人?趙國棟很敏感的捕捉到了對方的眼神,韓冬?這也許可以解釋為甚麼今天她是一個人來。
“你是說韓冬?呵呵,似乎沒有這種可能吧。”趙國棟笑道,不是沒有這種可能,而是現在沒有,韓冬的聰慧讓她更注意保護自己。
“哼,口是心非!”
“怎麼這麼說?她不是你的好朋友麼?有時候來找我也正常,年輕人多交朋友不是壞事。”趙國棟顯得很坦然,“而你好像從來沒有到過我們派出所來找過我。”
孔月將頭扭向一邊,頸項間細微的絨毛在風中飛揚,遠處圍牆暗淡的燈光讓站在暗處的兩人多了一份安全感。
趙國棟輕輕一帶,孔月僵硬的身軀便落入了他懷中,單手挑起對方的圓潤的下頜,趙國棟注視著對方清亮的雙眸,“小腦瓜子想得還挺多啊。”
似乎承受不了趙國棟逼視的目光,孔月閉上眼睛,而這無疑是一種強烈的暗示。
溫柔而又堅決的撬開對方貝齒,趙國棟優雅的品嚐著戰利品,細微的顫慄讓趙國棟心中的自豪感更甚,這是一處從未被別人征服佔領的土地,除了自己。
初春的寒風讓孔月下意識的將自己身體縮排趙國棟寬厚的胸懷中,趙國棟內裡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衣,外面的夾克敞著,這個號稱紡織廠第一美女的女孩子就這樣依偎在自己懷中,複雜的情緒讓她似乎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身軀,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趙國棟沒有給對方多少思考的餘地,感情上如果再用理智來衡量,那就太無意義了,這一點趙國棟素來認同這個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