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帳!”趙國棟一聽就怒了,“鼠目寸光!幾萬塊錢就把你們倆眼睛打瞎了?不讀書,不讀書你一輩子也就只能在著沙土裡刨點食吃!不讀書,我怎麼能夠結識這些朋友,憑甚麼幹這個工作,人家又憑甚麼幫你的忙讓你賺錢?愚蠢!”
見趙國棟是真怒了,趙德山和趙長川二人都蔫了,不敢開腔。
“幾萬塊錢算甚麼?有這個才更重要!”趙國棟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沒腦子,有錢那也是一會兒的事情,只有這個才能保你一輩子不斷掙錢,掙更多的錢,過更美好的生活!”
見兩兄弟都不吭聲了,趙國棟也知道這個時候要讓他們一下子明白看似簡單其實深奧的道理也不可能,這才緩和下口氣:“這裡有多少錢?”
“一共三萬八千六百四十元。”趙德山連忙把報紙開啟,三紮烏灰色的百元大鈔和一紮青色的五十元鈔票擠在一起,另外大概還有三千多零散票子。
“嗯,把這八千多塊錢拿出來,三萬塊錢裝好。”趙國棟示意趙德山把錢收好,“從明天開始,長川去管砂石場,你跟德山搞了這麼久,應該明白怎麼運作了吧?”
“呃,大概知道了,可是••••••”趙長川張大嘴巴看了趙德山一眼,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被趙國棟打斷,“德山我還有其他事情安排他,他暫時不會管砂石場的事情了。”
“嗯,江口二建司廠裡這邊工程已經完工了,現在只有黑石鄉那邊還在用我們的砂石,不過他們的用量遠遠比不上江口二建司的用量,一天只有原來高峰期的三分之一左右。”趙長川很細心,每天的砂石產量和出貨量他都仔細登記並隨時比對,“哥,你看是不是讓工人們回去幾個?或者讓他們晚上早點收工?”
“不用,花蓮那邊二建司又有一段修路工程,就算是花蓮本地會供砂石,我們也可以供一部分,估計用量也不會小,你還是先備料,有備無患。”趙國棟擺擺手,“記住,多和二建司具體經辦人員搞好關係,該花的錢就要花。”
趙德山聽得眼饞,“哥,那我幹甚麼?”
“你從明天開始去安都市裡,在牛王廟附近租一間房子,住在那兒。”
“安都市裡?牛王廟?租房子?幹甚麼?哥,我住在那兒幹甚麼?”趙德山和趙長川都莫名其妙。
“少廢話,給我聽好。”趙國棟一瞪眼,醞釀了一下情緒才道:“牛王廟股票市場已經有些苗頭了,生意相當火爆,我估計明年還會更火爆,這是一個難得的賺錢機會。”
“股票?!哥,你是說讓我去搞那個?我不懂啊。再說那玩意兒聽說就是一張紙片,就要值一兩千塊,萬一沒人要了,不就變成廢紙一張了?”趙德山一下子跳了起來,在他看來這簡直就去拿錢打水漂。
“不懂你不會學?這三萬塊錢你帶上去安都,三天之內你先把市場上所有股票品種的價格給我摸出來,一一記好,同時還得看看每天有沒有甚麼變化,然後打電話告訴我。”趙國棟知道其實完全可以自己去操作,但是他想鍛鍊磨礪一下趙德山,這個傢伙性子粗疏,脾氣火爆,得好好夾磨一下。
“哥,能不能換一換,讓長川去幹這個,我還是管理砂石場?我覺得我••••••”趙德山鬱悶極了,明知道趙國棟不會同意,但是還是硬著頭破反抗。
“不用多說,這件事情沒得商量。”趙國棟打斷趙德山的話,沉穩有力的道:“半年之內,我要讓這三萬塊變成三十萬!德山,你就是見證人!”
三十萬?!趙德山覺得自己耳朵似乎聽錯了,他艱辛的吞了一口唾沫,今天這三萬塊錢已經讓他的思想遭受了一次前所未有的衝擊,而二哥所說的三十萬對於他來說幾乎是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而且還說將會由自己來見證,自己能行麼?
趙長川同樣以不敢置信的目光盯著自己兄長,他知道自己二哥很不簡單,但是錢這個東西不是想說變多少就能變多少的,只是聽得自己二哥口氣如此堅定,他內心也是無限震驚混合著喜悅。
“不要用這種眼光看我,我告訴過你們,做事情要多用腦,多學習,德山,長川,我們的事業才剛剛開始,讀書固然重要,實踐一樣重要,我們正處於一個變革的黃金時代,為甚麼不能讓生活變得更美好?”
趙國棟目光中滿是自信和希望,鄧公南巡掀起的波瀾正在漸漸波及到神州大陸的每一個角落,安原省也不會例外,經濟發展也必將隨之掀起一個。
如何抓住時機成為時代弄潮兒趙國棟當然有很多想法,不奢求聞名於世,但至少也應該讓自己的命運軌跡變得更加燦爛才不負上蒼賜給自己的這一番記憶。
四千多塊錢變成一個傳呼機讓趙國棟很有些心痛,倒不是心痛錢,只是想一想這傳呼機便會變成白送都沒人要的狀態,自己這四千多元實在花得有些不值,尤其是現在資金對自己十分重要的時候。
不過有些東西不是可以用錢來衡量的,送一個傳呼機給唐謹作為生日禮物顯得很有意義,就像是一條繩索將他和唐謹聯絡在一起了。
當趙國棟看到唐謹收到傳呼機那一刻粉靨上綻放出來的興奮和幸福時,他覺得這一切都值了。
古有周幽王為博美人一笑烽火戲諸侯,自己卻是花了四千多元冤大頭去博得女友歡心,明知道幾年後這玩意兒就會變成垃圾,卻還得裝出一副神聖樣子雙手奉上。
<b>第一卷江廟潛龍第四十六節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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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棟,你瘋了,怎麼會買個這個東西?”
唐謹驚喜之後又變得忐忑不安,精英型摩托羅拉中文漢顯,科長剛剛買了一個,價格不菲,隨時別在腰上,科裡另外有個女同事也買了一個,不過別人老公是郵電局的副局長,不能比,可趙國棟怎麼也會買這樣一個東西來送給自己?
“小瑾,怎麼了?不就是一個傳呼機麼?”趙國棟顯得滿不在乎。
“嗬,國棟,這玩意兒要四千多吧?你哪來那麼多錢?我不要!”
唐謹又氣又急,趙國棟家境她清楚,根本不可能拿出這麼多錢來買這玩意兒,趙國棟工作不過一年,根本不可能有這個經濟實力,雖說這段時間兩人關係有些趨冷的模樣,但是唐謹絕不願意看到趙國棟因此而誤入歧途。
“小瑾,你放心,錢來得光明正大,你覺得我趙國棟會是那種貪圖蠅頭小利而鋌而走險的人麼?”
趙國棟也覺察到兩個星期不見,兩人關係似乎又出現了一些波折,唐謹眉宇間流露出來的一抹勉強和猶豫讓他心有一種下沉的難受。
“那你告訴我,你這錢哪兒來的?不要告訴我說是你家裡給的。”唐謹冷然道。
“是不是我告訴你這錢來路沒有問題,你就收下?”趙國棟吸了一口氣,他努力想要穩住自己心神,但是卻有一種無助絕望的感覺,對方表現出來的態度背後似乎隱藏著些甚麼不為人知的東西。
“你先告訴我錢的來路再說。”唐謹猶豫了一下很堅決的道。
“好!我三弟在江廟搞了一個砂石場,我幫他聯絡了一些業務,這幾個月來賺了幾萬塊,我想買個傳呼機不是甚麼問題吧?”趙國棟目光直視對方那曾經柔情似水的眼眸中。
“你弟弟啥時候搞的砂石場?”唐謹有些不大相信,幾萬塊錢,說得倒是挺輕鬆,趙國棟一個月才掙多少錢?不到兩百元,一年加上雜七雜八其他獎金補貼甚麼的,一年也不超過四千塊,幾個月就能掙幾萬,那誰還上班?幾年下來還不得成了百萬富翁?!
“就我調去江廟之後不久。”趙國棟有些悲哀,看來有些事情還是發生了,雖然自己竭力想要阻止這一切的發生,但是歷時的慣性似乎並不以自己意志為轉移。
不過自己是真的竭盡全力去阻止了呢,還是隻是出於一種心理定勢去努力呢?趙國棟突然有些拿不準自己內心深處一些若有若無的微妙。
“砂石場真的能掙這麼多錢?”唐謹還是不信。
“信不信由你。”趙國棟深深吐出一口悶氣,“傳呼機已經買了,就當是你的生日禮物,我不覺得這有甚麼不對。”
“可是我們科裡只有科長才配有。”唐謹猶豫了,一來這款小巧的中文傳呼機的確很精緻誘人,二來她也的確不好拒絕趙國棟的好意,但一旦接受了趙國棟的這份禮物,那&#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哼,來得清清白白,又不是偷來搶來的,難道這也有限制?”趙國棟輕蔑的哼了一聲。
“那,那好吧。”有些羞澀的接過了傳呼機,唐謹拿在手中細細把玩,金色的鏈帶頂端一個小夾子,兩根手指輕輕一捻,傳呼機便從機夾裡褪了出來,很是方便。
趙國棟心中又是一喜,那個小白臉也許並沒有真正攻陷唐謹的防線,不過看樣子也岌岌可危了,如果自己真的放任自流,唐謹的淪陷怕是遲早的事情。
歷史似乎已經有了一些改變,在前世記憶中,唐謹現在已經正式和自己分手投入那個小白臉的懷抱中了,根本不可能再接受自己的禮物,而現在,似乎一切都還有希望。
趙國棟輕輕拉過唐謹的手,溫柔而又堅定的道:“小瑾,不要對我沒有信心,調回安都市區並不是遙不可及的事情,我相信只要我們堅守,我們一定可以走到一起。”
唐謹有些迷茫的抬起目光,終於還是在趙國棟目光下屈服了,聽憑趙國棟吻上她的櫻唇。
唐謹的確承受了很大的壓力,蔣偉才不知道從甚麼渠道知道了她男朋友在江口的情況,不但沒有放手,反而更加猛烈的發動追求攻勢。
他幾乎是每天都要來幾個電話噓寒問暖,每天下午下班時間都會準時到科裡來接唐謹,要麼邀請同事和她一起出去吃飯,要麼就是邀請唐謹散散步,逛逛公園。
雖然唐謹屢屢拒絕,但是終究推不過面子,時不時也和同事們一起接受邀請,連唐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種抗拒究竟能抵抗多久。
科裡的同事們也紛紛勸她現實一點,江口縣公丨安丨局要想調到市區幾個分局根本不可能,而蔣偉才的條件這麼好,又如此痴心的單戀她,兩個人簡直就是天生一對。
尤其是在父母知曉了他們的事情之後更是態度強硬的表示絕不會同意她和趙國棟的事情,不管趙國棟能否調到安都市區他們都不會應允唐謹和趙國棟交往,在他們看來兩人家庭和自身條件根本就不班配,立即分手是最好的結局,而蔣偉才卻是最合適不過。
唐謹很快就在趙國棟狂野的攻勢下崩潰了,這一刻她忘記了父母嚴厲的叮囑和蔣偉才殷勤的諂媚,火熱的才是她現在最需要的。
上衣迅速被剝調,粉紅色的丨乳丨罩被趙國棟粗魯的推上鎖骨,下身的長裙也悄然落地。
很快兩條光溜溜的肉蟲就翻到在床上,雖然天色尚未黑盡,但是兩個人似乎都感受到了對方心房中壓抑以久的,隨著床板咯吱咯吱的響了起來,唐謹熟悉的呻吟聲終於重新迴響在趙國棟的耳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