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孔月那邊究竟是覺得需要冷靜一下還是要保持一下矜持,趙國棟不得而知,這讓趙國棟在鬆了一口氣之餘也有些失落。
反倒是韓冬打來了兩通電話聊聊天,讓趙國棟在派出所的生活不至於太過無聊。想起韓冬圓臉上兩朵酒窩,趙國棟明知道再和這個小女孩交往下去可能會有麻煩,但還是有些怦然心動的感覺。
有時候轉念一想,自己都已經是擁有了前世記憶的人了,連感情生活“豐富”多彩一些這點特權都不能享有,那未免太遜了一點
回憶一下前世記憶中那些網路小說中穿越者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的壯舉,自己如此低調已經很難得了,在感情上得到一些彌補似乎也並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
就是這個念頭不斷的在趙國棟心中發酵,使得他甚至對唐謹的思念也稍稍被沖淡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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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第一卷江廟潛龍第三十七節猛虎擒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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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落的星星在黑夜中偶爾閃爍一下黯淡的光芒,周遭一片寂靜,連蚊蟲似乎一下子都安靜下來,趙國棟真有點昏昏欲睡了。.neΤ
如果這個星期仍然沒有效果,趙國棟估計邱元豐會在下週一的所務會上中止這項勞民傷財的行動了,局裡開始了夏季打防攻勢,江廟所作為農村第一大所,分到的任務理所當然相當重,邱元豐的壓力可想而知。
如果在這個案子沒有甚麼進展而又把大量人力套在上面,這顯然不太合適。選擇其他有些線索的案子作為突破口似乎更划算,比如追逃和破現行案件。
黑石鄉的一起敲詐勒索案好像有些眉目了,劉猛沒有回來之前賀洪海暫時摸著幹,好在案件並不複雜,賀洪海也能拿得下來。
不過現有的情形並不足以保證江廟所能夠在夏季打防戰役中完成任務,破案八件,打擊處理人頭四個,尤其是後者,這可是要實打實拿東西來說話的。
“咦?”譚凱的聲音將趙國棟喚醒了轉來。
“怎麼了?”趙國棟沒有動,守夜這幾天難免會遇上一些夜遊神。
“過來一個人,好像要進山。”譚凱語氣有些疑惑,“這都三點鐘了,進山幹啥?”
前幾天也遇上過半夜行路的,不過都是回來晚了或者有急事要趕路的,眼前這個傢伙卻晃晃悠悠,一邊走一邊還在四處張望。
趙國棟嗅到一絲與往常不同的味道。
“譚凱,這個傢伙不對勁。”趙國棟死死盯住那個傢伙後方,仍然是一片黑魆魆的模糊,看不見其他。
“嗯,趙哥,這個傢伙有問題,弄不好是打前站探路的。”譚凱也興奮起來,舔著嘴唇努力向後張望。
“暫時不忙動他,等他往前走,看看再說。”努力壓抑住內心的興奮,趙國棟眯縫起眼睛點點頭,看樣子今晚就要揀貨。
是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左顧右盼的透過了趙國棟和譚凱隱藏的小山坡前方,趙國棟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酒臭味道。
後方仍然沒有動靜,趙國棟和譚凱都有些按捺不住了,但已經守了這麼多天,也不差這一時半刻,趙國棟按住譚凱的肩膀。
那個傢伙繼續往前走了大概有二十來米,突然站住了,一枚亮光從他手中發出向著後方猛地晃了幾下,然後聽了聽聲音繼續往前走。
趙國棟心頓時噗噗的跳了起來,看來這個傢伙還真不簡單,居然還懂得用這種方式來傳遞訊息。
一陣令人窒息的安靜之後,噗嗒噗嗒的腳步聲終於在黑暗中出現,這樣沉重的腳步當然不會是人,只可能是大牲畜,是水牛!
這樣詭異的方式當然不可能是趕自家的牛,二十多天的苦等,終於還是有回報了。
趙國棟只覺得自己全身都要起來,搞定!
若是讓這兩個傢伙跑了,那可真就叫白吃乾飯了。只是沒想到對方會是兩人,自己也只有兩人,要想把兩人都拿住,還真有些棘手。
“譚凱,你就在這裡等著,我從這背後鑽過去,別等我,只要那個傢伙一走到跟前你就撲上去按倒銬上,記住別管我,也別管牛,跑不掉!”
說完趙國棟便一伏身便從山坡後慢慢向山邊上摸去。田邊上的荊棘和灌木很不得勁兒,割得趙國棟裸露在外的手臂火辣辣的疼,而且還得儘量不發出聲音。
趙國棟擔心的是前面那個傢伙一旦走到了山邊便不好逮了,這黑燈瞎火的,隨便往哪個樹林裡一鑽,你就只有抓瞎了。但現在就衝上前去動手,趙國棟又擔心譚凱不能及時控制住那個趕牛的,必須得譚凱先下手拿穩,自己才敢下手。
“站住!”譚凱暴烈的叫聲在寂靜的曠野中顯得格外刺耳。
這個時候趙國棟也顧不得譚凱是否得手了,一下子衝出田坎,直奔目標。
前面那個黑影反應更快,手電筒一亮猛地向趙國棟扔來,如兔子一般反而鑽入田坎下,沿著田坎埋頭狂奔。
趙國棟沒想到這個傢伙反應如此快,而且根本不沿著機耕道跑,反而和自己逆向逃竄,這讓他一怔之下更是心焦。
田坎中起伏不平,這個傢伙敢向田坎中跑,只能說明這個傢伙對於田坎中的奔逃更擅長,只是這時候他也顧不得想那麼多了。
風聲在耳際呼呼掠過,趙國棟撒開雙腿,縱躍如飛;前方黑影左突右竄,不斷變換方向,企圖甩開趙國棟,但趙國棟卻是如影隨形,緊追不放。
趙國棟幾度堪堪要追上對方,都被對方臨時變換方向而又甩開,一看就知道這個傢伙絕對是個老手慣犯,加之田中坎坷不平,如果不是趙國棟有所防範,一般人的腳這麼快速度,只怕早就扭傷被甩下了。
眼見得前方就是山腳下黑魆魆的樹林,趙國棟心中一陣急躁,這一入林便不好說了,煮熟的鴨子還能飛了?
猛地一探身躍出幾米,借勢一仆地然後躍起,趙國棟手中早已提起一把連泥土帶玉米稈的一大團轟然扔出去。
“哎喲!”前面黑影慘叫一聲被打中背上,一個趔趄,踉蹌幾步,興許也是強弩之末了,被這並不算很重的一擊,卻再也站不穩,仆地又起,還想再跑,趙國棟鐵鉗般的雙手早已捏在了對方手臂上。
“還跑?!和你趙大爺倆賽體力,你也不去稱上二兩棉花訪(紡)一訪(紡),你趙大爺在學校里長跑輸給個誰來?”趙國棟惡狠狠的提起對方,單手捏住對方頜骨一扳,扭過對方臉一看,卻正是譚凱描述的那個平川過來的二進宮模樣,心中便是一陣狂喜。
“傅斌娃,是不是?”
還有些桀驁不馴正掙扎的男子全身一震,“你咋認識我?”
“老子守你一年了!”趙國棟笑容中帶著一絲猙獰詭異,說不出的懾人,“從刑警隊到派出所,老子就是衝著你來的!你娃今天不怕事情給老子抖落乾淨,老子就要讓你明白馬王爺有幾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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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第一卷江廟潛龍第三十八節窩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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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趙國棟和譚凱將兩個傢伙和一頭牛走路押回派出所時,整個派出所就像燒沸的鍋一般熱鬧起來。.
尤其是一幫子熬了這麼多晚通霄的聯防們更是摩拳擦掌,吆五喝六的擺出一副殺氣騰騰的模樣,挽袖扎褲的走動著,陰森森的目光輪番在那個被扔在一旁的角色身上逡巡,嚇得那個牽牛的傢伙手軟腳癱。
還沒等趙國棟去問話,那個傢伙早已經一古腦兒的將他自己所知道的吐了個乾乾淨淨。
而傅斌娃在隱約聽得聯防們已經守了自己一個月時,就知道自己這一次是在劫難逃了。
尤其是在趙國棟輕描淡寫的將他家庭情況和親朋好友的關係淵源點出來時,他明白這一次徹底栽了。對方是早就瞄上自己了,安心要收拾自己,而對方在抓獲自己時所說那番話也並非虛言。
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這句話是牢裡的格言,但是這得建立在公丨安丨沒有其他證據的前提下。作為一個多次進宮的老手,傅斌娃對於公丨安丨們的手段並不陌生。
如果今天只有自己一人落網,那麼頂多也就是這一頭牛的事情落在自己身上,價值一兩千元的牛,按照法院的規矩也就是兩三年的事情,但是很不幸,自己那個同夥也落網了,這也就意味著問題相當麻煩了,這個時候傅斌娃甚至有些痛恨自己為甚麼會和那個同夥合作。
傅斌娃知道自己一起被抓那個傢伙是經不住公丨安丨們審的,而且自己犯案那麼多涉及人太多,加上銷贓的那些個傢伙估計都會在這個傢伙口中全數供出來。
公丨安丨最擅長的就是順藤摸瓜,而那些傢伙都是些缺乏意志和經驗的,以他們的本事很顯然是扛不住公丨安丨的欺哄嚇詐的,幾番下來只怕連他們小時候偷看女人洗澡的事情都得吐出來。
與其那樣得個態度不好,還不如爽快一點。
傅斌娃沒有多做抗拒,只是明確要求在筆錄中註明自己態度良好主動坦白,然後很配合的就將自己作案情況倒了出來。
好傢伙,總共十一頭牛!涉及江口、梅縣和藍山市的平川縣三個縣。
而張三娃也一下子浮出水面,經他手在傅斌娃手上就收購了八頭被盜牛,趙國棟他們先前的懷疑也一一得到了證實。
大觀口三頭牛都是賣到了他手中,臨近的竹蓮鄉也有兩頭被盜水牛賣在了他手上,平川縣還有兩頭牛被盜之後一樣也賣到了他手中,反倒是土陵鄉那頭被盜牛他沒有接手,大概是擔心太過明顯會暴露自己。
趙國棟和值班的賀洪海很快就商量了抓捕計劃,這個時候誰都清楚不是推諉的時候。
賀紅海帶領胡明貴叫上大觀口治安室的值班人員直奔大觀口抓捕張三娃那個負責踩探的親戚,而趙國棟則帶領譚凱和另外兩名聯防趕往土陵抓捕張三娃。
邱元豐夾著皮包一邊將油條塞進嘴裡,一邊琢磨著今天分管刑偵副局長朱星文來所督導夏季破案戰役情況該怎麼彙報。
聽說城關所破案戰役進展也不順利,昨天城關所所長焦則強被朱局罵了個狗血淋頭,甚至被要求向局丨黨丨委寫出書面報告,解釋為甚麼城關所破案戰役打不開局面。
這可是破天荒第一遭,要知道焦則強可是欒局的心腹,也是朱局的老下級。
而這一個月來自己所都沒有破兩起像樣的案子,兩起傷害案都是鄰里糾紛引發打鬥造成的輕傷,連強制措施都不用採取,總不能在朱星文這個刑偵老手面前彙報這兩件案子吧,想起朱星文那隨時都是鐵青著的臉,邱元豐也覺得有些發怵。
朱星文是局裡資格最老的副局長,多年來一直分管刑偵工作,除了欒局曾經和他在刑警隊是搭擋之外,其他幾個副局長副政委都曾經是他下屬,對他都十分尊重,所以連從法院調過來擔任政委的牛政委在他面前都不敢太放肆。
無論是局機關科室的中層幹部還是派出所的所長指導員們都有些怕這個罵起人來六親不認的副局長,邱元豐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