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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022-02-15 作者:瑞根

他也觀察了一下,篩沙石的人並不多,零零散散,除了大觀口鄉已經處於江口縣南端邊緣,銷路很難開啟這個原因外,還有一個制約著沙石外運的原因就是路的問題,無論是拖拉機還是農用車都不得不翻越高坎進入河下裝車,這也讓很多司機不太願意到這裡來拉沙石。

不過這難不倒趙國棟,只要能夠找到銷路,這些河灘沙地之間的距離相差也不過就是一兩公里,而高坎問題也不難解決,稍許花些精神墊上一些泥土沙石就可以形成一個緩坡供拖拉機和農用車下河。

他甚至已經確定了選擇何處作為自己沙石生意的起點,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銷路。

銷路問題他也不動聲色的做了一些工作,幾天下來大觀口鄉丨黨丨委政府一幫人和豪爽大方的趙國棟迅速熟絡起來,而在趙國棟的有心結識下,鄉上分管國土、建設、交通的副鎮長唐思模與他的關係進展很快。

在趙國棟隱隱約約流露出自己兄弟因為常年待業在家想要採砂混口飯吃時,唐思模拍起了胸脯保證一個星期之內幫助把手續跑完,只是在沙石出路上唐思模也只能說盡力而為,幫趙國棟介紹一些建築老闆,在鄉政府工程不足的情況下,沙石銷路更多的還要靠這些私人老闆來開啟。

趙國棟也知道這種事情也不可能一蹴而就,何況他也沒有把希望寄託在大觀口鄉這邊。

信心來源於廠裡這邊得到的訊息。

他從汪飛那裡趙國棟聽到了廠裡準備要修建兩座露天燈光球場和一個游泳池,另外還要裁彎取直重新修一條几百米的水泥路,直接通往省道江廟鎮通往平川縣小谷鎮段,原來那條路彎曲不說,而且已經破爛不堪。

這是一個機會,雖然兩個燈光球場場地和三四百米百米水泥路看起來算不上甚麼大工程,但是對於剛剛起步的趙國棟來說,卻是一個難得的機遇。

如果能夠讓負責承包這兩個工程的建築老闆用自己砂場的沙石,那至少一兩個月內這個砂場出產的沙石都不愁銷路了。

古志常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個小夥子。

從趙國棟救了小鷗之後,古志常就不動聲色的打聽了一下這個老趙家的大小子,安原省公丨安丨專科學校畢業,正兒八經的科班生,雖然不太清楚為甚麼從刑警隊調回江廟,但是以古志常多年來看人的本事,此人絕非池中之物。

當趙國棟找上門來他就知道對方必定是有為而來,但是對方話語很懇切,而且要求也並不過分,只是要自己幫助介紹認識一下負責修建廠裡這幾個小後勤工程的建築公司負責人,並沒有提其他特殊要求。

“國棟,你說的都沒有問題,那邊的負責人我很熟悉,江口縣第二建築公司的楊經理,這個公司其實就在江廟,只不過打的是江口縣的牌子。他本人也是江廟鎮人,相當直爽一個人。不過,你說你弟弟負責供應沙石,他從哪兒弄來沙石?”

古志常知道趙國棟肯定有路子才敢找上門來,但他還是想要問清楚。

“大觀口鄉河壩裡,距離咱們廠也就三四公里路。我三弟整天閒在家裡,老四又快要畢業了,看樣子也是考不上學,兩個大小夥子呆在家裡,家裡負擔也重,不給他們找碗稀飯吃,難道還要靠父母一輩子?”趙國棟不卑不亢。

“嗯,大觀口那邊?那邊雖然遠了一點,但沙石質量不錯,比江廟這邊都要好。開採沙石手續都辦好了?”古志常點點頭。

“古叔你放心,我辦事肯定按照規矩來,不會胡來,沙石質量儘管放心。”

“嗯,如果老楊那邊真能說好,你就得儘快備料,幾個工程要一起開工,沙石用量不會小,怕你供不上。”

“嗯,多謝古叔提醒,這邊馬上就開始運作生產,我會讓德山多找幾個人。”趙國棟聽的古志常這麼一說,估摸著事情多半成了,要知道江口第二建築公司這麼多年一直是包攬了廠裡的活兒,古志常分管總務基建這麼多年,就這幾個小工程的沙石,應該不是問題。

望著趙國棟消逝的身影,古志常坐在沙發裡琢磨著,桌上兩盒蒙頂茶是趙國棟帶來的,值不了幾個錢,也就一個心意,何況別人救了自己女兒,論說連茶都不該收,不過對方是晚輩,上門來帶點東西也合禮數。

“老古,這老趙家的二小子要去河壩裡挖沙?”說話的是老古老婆,一個標準北方腔的大個子女人,“這可是苦差事。”

“嗯,廠裡不招人,大小夥子出去找找飯吃也是好事。”古志常也懶得解釋,“我倒是覺得小峰都該像老趙家這幾個一樣出去磨礪磨礪,就他現在這副德性,整日和那些狐朋狗友鬼混,遲早得成為一個窩囊廢。”

“呃,去河壩淘沙?你也想得出?就小峰那身子骨也吃得下那個苦?廠裡的工作他還未必幹得下來呢。”女人嚷嚷起來。

“行了,我不過說說而已。”古志常有些煩悶,“別人家的能行,小峰就不行?我看讓你慣成這樣,我們還能管他一輩子?”

並沒有出乎趙國棟的意料,和江口第二建築公司經歷楊天培的見面十分順利,一場較酒下來,楊天培和他公司幾個人都只能讓趙家兩兄弟扶著送回去。

當一行人跌跌撞撞告別時,楊天培只是要求趙國棟一定要保證需要時能夠提供足夠的沙石,其他都不是問題,這讓趙國棟心中最後一塊石頭終於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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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第一卷江廟潛龍第三十六節埋伏

</b>

砂石場終於開張了。

興奮得如吃了亢奮劑的趙德山一連幾天走路都帶風,家中那輛老舊的永久腳踏車在他腳下比起摩托車都慢不了多少了。

幾個篩沙工都就近請了當地農民,一條下河壩的便道也只花了大半天時間就墊了起來,幾臺拖拉機也在趙德山在廠外的幾個狐朋狗友的幫忙下聯絡好了,砂場已經正式運轉起來,一堆一堆的沙石被篩出來,堆砌在河灘上。

每日裡也有一兩輛拖拉機來拉沙石,大多都是大觀口這邊透過唐思模介紹來的一些關係。

堆砌在河灘地上的沙石堆數量每天都在不斷增加,趙國棟交代趙德山按照工作量來計算工資,而不是按照每天工時來計算工資,這樣一來篩沙工人們的積極性相當高。

每天天不亮就來開始幹,到了中午十二點後太陽太毒了之後就休息,下午四點鐘之後又開始,一直要到晚上八點過天快要黑盡工人們才離開。

趙德山這幾日裡也是早出晚歸,這沙石堆在那裡倒不擔心有人來偷,河壩裡多的是,只要你肯來拉,只是每日裡計算方量和工資,隨時監督質量,還得不時去拉拉家常,遞上兩支菸,送上幾壺開水。

直到篩沙工人們離開之後他才能離開,不過趙德山乾得很起勁,望著這一堆堆沙子,他彷佛看到了一條他從未想過的道路。這些沙子就是財富,送進了建築工地就會變成一張張人民幣,只是每日裡零星來拉的沙石就讓趙德山頗有些自豪感了。

趙國棟並沒有將多少心思放在砂石場上,在他看來,砂石場不過是最原始的斂財途徑,簡單而直接,問題只有一個,銷路,而銷路問題解決了,一切都再簡單不過了。

而趙德山表現出來的熱情讓趙國棟可以放心,一個閒了太久的大男人,只要給他機會,他會不遺餘力的去抓住。

從辦理砂石場手續到購買篩網、木架、小車、鏟楸等必要工具,趙國棟已經投進去了將近三千元。

這不是一筆小數目,除了自己大半年攢下的一千塊外,他不得不硬著頭皮在自己父母那裡借了兩千。

從母親那憂慮的目光中他能夠感受到這兩千元對於這個家庭的分量,這也許是這個家庭能夠拿出的所有積蓄了,或許就是為長川和雲海準備的學費。

趙國棟並不擔心這筆錢能不能收回,資源採掘型的企業是不會虧本的,至少像採掘沙石這種既無危險而投入成本又相當小的行業,只要有銷路一切都不死問題。

他唯一擔心的是廠裡的工程會不會如期開工,而砂石場開業這十幾天已經積累了相當數量的沙石,緊緊依靠唐思模介紹來一些零星買主,怕是隻能勉強維繫幾個篩沙工人們的工錢。

而隨著九三年初這個時間漸漸逼近,給他時間也不多了,他急需一筆資金來開始他的投機事業,如果上蒼給了他這份前世記憶他卻不能好好運用,那是要遭天譴的。

不過他也知道這個問題不是自己能夠影響的,古志常既然答應了自己自然不會作梗,卿烈彪的電話他倒是有,但是他自知他和卿烈彪之間的關係還遠達不到可以說這種事情的份上,在這個問題上去求助於卿烈彪影響他父親太不明智。

而這個時候去找古志常或者楊天培同樣毫無意義,現在他能做的就是等。

就在砂石場篩好的沙石越積越多的時候,趙國棟全身心抓的第一件案子也遇上了瓶頸。

前世記憶告訴趙國棟,要在這個社會成為人上人,要讓自己可以改變和影響周圍自己親人朋友的命運,要讓自己過得更加稱心如意,僅僅是有錢還不夠,何況自己還無法保證自己就能真的憑著這份記憶獲得點石成金的本領。

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己繼續在仕途這條道路上走下去,而有了這份前世記憶,區區一個縣公丨安丨局副局長的位置已經不在他眼中了,他完全可以憑藉著自己對後世的瞭解和認知,搶佔先機,在仕途上走得更遠,甚至不僅僅侷限於政法這個行道。

而這一切都還需要從眼下最基本的所在——江廟派出所開始。

他現在遇上了第一個麻煩,那就是偷牛案的毫無進展。

應該說譚凱的摸情況已經摸得相當詳實了,那個二進宮的傢伙在江廟的活動情況也被掌握得很清楚,很顯然那個傢伙一直在選擇合適的作案目標和時機。

但是江廟去這麼大,誰也沒有能力去每天跟蹤那個傢伙,單純的守株待兔有些笨拙,也許那個傢伙突然轉性回平川那邊去作案了,那自己這守了二十來天就白守了。

三組人輪番守候弄得大家都疲憊不堪,邱元豐雖然沒說甚麼,但是趙國棟還是感覺到巨大的壓力。

從當初的半個月已經延長到三個星期,到延長到現在的一個月,聯防們都有些怨言,如果不是那一次賭博案件的獎勵兌現得很及時,而趙國棟的表現又讓聯防們很是佩服,只怕聯防們的意見會更大。

趙國棟仰倒在草坪上,他和譚凱選擇了一個居高臨下的小山丘背後作為觀察點。

從這裡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來自江廟方向的那條機耕道,過了這一段就要轉入山腳下,崎嶇的山道可以一直通達平川縣境內,只不過這條道路太過難行,並沒有多少人願意走這裡,除了本地人。

唐謹又有幾天沒音信了,趙國棟打電話過去也沒有人接,好像說是唐謹這幾天與科里人一起下派出所在搞調查,但趙國棟仍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孔月那邊也很平靜,連一個電話也沒有。好像是經過了那一天的事情之後雙方都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並不像想象中的那麼簡單,至少趙國棟是這樣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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