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能行?三年,五年,還是十年?”唐謹追問,“國棟,那太難了。”
“那又有甚麼辦法?”趙國棟也漸漸冷靜下來,他意識到這個問題始終是唐謹的心結。
“我想找找我爸,把我們倆的事情告訴他,然後通通關係,看能不能把你調到龍塘分局交警隊,龍塘分局我爸還有些熟人。”唐謹已經旁敲側擊的問過自己父親,但是父親口風很緊,反而對她起了疑心,唐謹不敢輕易把她和趙國棟的事情說出來。
“龍塘分局?”龍塘分局是郊區分局,距離市區也不過二十公里,算得上一個不錯的地方了,只是交警這個職業他卻不大感興趣。
唐謹似乎覺察到自己男友的心情,“這會兒還想其他幹甚麼,只要能調過去都要千恩萬謝了,調過去之後再想辦法調到刑警隊也行啊。”
“能行麼?”趙國棟也清楚想要調到郊區分局不那麼容易,唐謹父親在市局交警支隊也不過是一名普通民警,這種調動的事情光靠一些一般的關係是過不了關的。
“我也不知道。”唐謹翻過身將趙國棟摟住,白皙的緊緊貼在趙國棟雄壯的胸膛上。
趙國棟手掌貪戀的在女友身體上愛撫,但是內心的熱潮卻早已退去,自己該怎麼辦?
幸福時光總是過的那麼快,星期天一天對於趙國棟來說如白駒過隙,一閃即逝,安都市區的幾大商場無疑是女孩子們的最愛,雖然陪著女友逛商場都是男人們的頭等痛苦,但是趙國棟還是心甘情願的跟著唐謹一步一個腳印走了個夠。
當趙國棟踏上南下的客車時,他似乎隱約看到了唐謹臉上有些勉強的憂色。
從安都回到江口,巨大的反差讓趙國棟意識到唐謹言語中為甚麼會那麼渴望自己調回市區。
漆黑而又不平的街道,柴門犬吠,唯有蚊蠅和老鼠在小巷中穿行。想起華燈初放的安都市區,影城歌城,公園草地,豐富多彩的娛樂方式,一對對情侶戀人才剛剛開始享受他們的夜生活,誰不渴望這樣的生活?
這兩地之間的距離實在太大,就算是十年二十年也未必能夠趕上,就像是一個士紳和農民之間的差距,而江廟,那簡直就是乞丐了。
距離決定命運,改變,這一切需要改變!
趙國棟告訴自己,如果不盡快拿出辦法來改變這一切,他知道唐謹遲早會離自己而去,而現在他似乎具備了改變這一切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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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第一卷江廟潛龍第二十五節抓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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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哥,趙哥!”
“啥事?”縮在藤椅裡的趙國棟收回思緒,儘量壓下內心的不爽問道。
高瞻遠矚還得腳踏實地,一切還得從身邊事情做起。
“呃,有個事情想要向你彙報一下。”來人是所裡的聯防王忠光。
“噢?啥事?廖指導不在麼?”今天是廖昌盛值班,趙國棟下車就直接到了所裡,懶得回家了。
“嘿嘿,廖指導一般不參與這些事情,所以得和趙哥說說,看趙哥有沒有興趣。”王忠光眼神有些閃爍不定,勾起了趙國棟的興趣。
“說說,啥事?”
“有人來報,說今晚菜市場那邊的茶館裡有人聚賭。”王忠光搓著手笑道,“廖指導年紀大了,熬不得夜,正好你在,大夥兒想要來問問你的意思。”
趙國棟知道派出所的規矩,像查處黃賭這一類六害案件一般都是以罰款為主,罰沒上交財政後全額返還給公丨安丨局以彌補公丨安丨局辦案經費的不足,而局裡又按照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八十不等返給辦案單位。
像縣局刑警隊和治安隊返還都是百分之三十,城關派出所和郊區兩個所返還就是百分之五十,而農村所一般都是百分之八十。而這部分返還經費可以提出一部分作為線索費和加班費給予提供線索者和辦案人員,以提高辦案積極性。
“有搞頭麼?”
“聽說是一幫殺豬匠和幾個磚老闆。”王忠光笑著道,“小了咋敢來勞煩趙哥你呢?”
趙國棟在大觀口收拾鄭二賴立威一事在聯防們裡早傳開了,原本對趙國棟觀感還一般的聯防們立即對趙國棟尊敬起來,那鄭二賴雖然算不上甚麼人物,但是鄉里恰恰就是這種角色最討厭,而趙國棟三五兩下就把鄭二賴丟翻擺平,沒有點本事魄力那還真不行。
“嗯,具體位置在哪裡?”趙國棟點點頭。
派出所八個聯防外加一個做飯打掃清潔的,光靠區工委從各鄉鎮收來那點聯防費根本不夠,剩下的就全靠所裡在這些方面想辦法補貼了。
邱元豐也有意無意給趙國棟提及過如果合適機會也要為所裡創點收,趙國棟也記在心上了,只是不知道廖昌盛為啥對這事兒不太感興趣。
“就在靠河岸邊上的許家茶館,有兩道門,後門通往一條小巷子,前門有人望哨。”王忠光見趙國棟應承了,心中大喜,這一次吊線可花了不少心思,如果趙國棟不在廖指導又沒興趣,那可就真浪費了。
“他們玩甚麼?”趙國棟隨口問道。
“押老馬。”
押老馬是用紙牌進行賭博的一種方式,五張牌,三張點子加起來拼成而是點或者十點,就算有逗,剩下兩張牌加起來就算點子,超過十點就減去十點算剩下點子,而如果剛好十點,那就算馬,莊家憑這手牌就可以通吃。
趙國棟也玩過這種打法,不過那都是弄著玩。
“多大?”
“不太清楚,不過好像不小,這些傢伙都是包裡有兩個的,喝了酒沒事兒幹就喜歡玩這個,我安排人都吊了很久了。”王忠光搓了搓手,顯然有些興奮。
帶上值班聯防,和廖昌盛打了個招呼,趙國棟就開始了他下派出所的第一次夜間行動。
天氣還算不錯,但蚊子開始多了起來,入夜的江廟鎮街上已經沒啥人了,只有間或有幾聲犬吠,這就是差距,安都市區這會兒正是夜生活剛開始的時候。
王忠光帶著趙國棟一幫人沿著河邊街道一直走到快要出江廟場鎮時,才放慢了腳步。
“就是那兒,有點燈光,許家茶館。”
“先靠上去看看。”趙國棟點點頭一揮手,按照計劃,幾個聯防頓時分散開來,後門上去了兩個,剩下的人就跟著趙國棟,“聽我的招呼,不要亂動。”
“放心,趙哥,大夥兒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王忠光討好的笑道。
趙國棟接著門縫漏出的燈光仔細觀察,八個人,其中有一個應該是茶館老闆,另外幾個人都正在興頭上,茶館老闆不時走到門邊瞅一瞅,看來警惕性還很高。
“五十,老子押五十打關!邱三娃,你敢不敢跟著打關?”
“怕甚麼?打就打,跟著!”
“來,來,來,錢就擺在這兒,有本事就來拿。”一個壯碩的傢伙得意洋洋的將腳踩在竹椅上,踩得竹椅搖搖晃晃,咯吱咯吱叫個不停,馬上就要散架的模樣,“韓信點兵,多多益善。”
“魯老大,你不要太猖狂了!前面贏的是紙,後面贏的才是錢!”
“毛平娃,今天你娃是扳不回來了,丟再多進去都是菜!”
“篤篤篤!”
“誰?”茶館老闆看得正高興,不耐煩的問道。
“我,何三。”
“何三?你娃也要來送死?”茶館老闆心不在焉的走過來拉開門閘,一邊還在回顧場子上的拼殺,“魯老大今天手氣好得很,我勸你還是不要去送死。”
“不怕,手氣都是一陣一陣的,說不定我上去手氣就轉到我這邊來了。”王忠光這個傢伙口技還不錯,冒充別人還能麻痺些人。
當茶館老闆剛把門開啟,趙國棟便一個箭步上前將老闆推在一旁,兩步並作一步撲了進去,身後幾個聯防也一擁而入。
“派出所的,不要亂動!”
“都給我坐好!”
茶館裡頓時亂成一團,兩個人翻身就往後門跑,守在後門的兩個聯防應聲而入,將兩個想跑的傢伙按個正著。
另外那個魯老大也是飛身一躍跳在窗臺上想從窗上跳下河岸,早被堵在窗前的趙國棟單手將對方手臂捏住,輕輕一提便將魯老大丟在桌案上,痛得魯老大哎喲哎喲叫個不停,“你活膩了?給我下來!在我面前你也想跑得掉?!”
趙國棟這一手讓所有人都震住了,再也不敢動彈。
魯老大這麼大個塊頭居然被趙國棟一隻手就提了起來,而且還哎喲哎喲叫個不停,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趙國棟凌厲的目光掠過所有人,方才亂成一團的時候他眼角的餘光已經瞅到了兩個聯防在悄悄的將散落在地上的錢往自己包裡塞,但他沒有開腔。
“都把身上錢拿出來登記,所有人都一樣!”趙國棟話裡有話,沉聲道,“地上揀到的也都放在桌上,一起登記!別在我面前耍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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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第一卷江廟潛龍第二十六節抓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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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國棟有些發冷的目光讓所有人心頭一顫,就在賭客們老老實實的將身上錢交出來登記時,兩個聯防也不動聲色把方才揣進自己包裡的錢裝作剛在地上揀的放在了桌子上。
“王忠光,你來清點,賀元國,你來登記!盧小勇你好生檢查一下四周,看看有沒有散落和私藏起來的錢。登完後,讓他們核點一下,簽字畫押認可!”
趙國棟老練的手法讓聯防們都不敢在生出甚麼其他念頭,老老實實的按照趙國棟安排幹起活來。
“皮志堅,你讓茶館老闆收拾東西,關好門,把他帶回來調查!”等到一切收拾停當,翹起二郎腿大馬金刀坐在椅中的趙國棟才不慌不忙的站起身來,“其他人把各自帶的人看好,帶回所。”
帶回所後的事情就簡單了,這些聯防對於問這些簡單的賭博調查材料輕車熟路,甚至不需要趙國棟親自動手就弄得妥妥貼貼,趙國棟只是挨著辦公室巡一圈,審查一下材料,倨傲的拒絕著那些賭客們敬上來的香菸。
一直折騰到凌晨三點鐘事情才算告一段落,賭客們都被約束坐在了一間詢問室裡,事情完畢之後氣氛也就鬆動下來。
誰都知道這不過是一樁最普通的治安案件,被抓進來的賭客大多都有被抓過的經歷,這種擺在檯面上的事情也沒有甚麼好狡辯的,罰罰款而已,也不時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他們反倒是對新來的趙國棟充滿了興趣。
“皮哥,剛才那個公丨安丨是哪來的?”
“魯大娃,你這回嚐到厲害了吧?”皮志堅皮笑肉不笑的道:“上一次你娃跑得快,硬是掙脫了,這一次你咋不跑了呢?”
“別說了,我現在手膀子還在發酸呢,那傢伙的手就像鐵鉗一樣,就那麼一抖,我全身都要散架了一樣。”壯碩的魯老大心有餘悸,“他是哪來的,咋從來沒見過啊?”
“趙公丨安丨上個星期才調來,刑警隊下來的,我勸你們老實點,最好不要惹他。”